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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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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知府的府中,看着暗卫送来的调查,李烨和苏弈宸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以糠代米,夺人子嗣,抢人钱财……这些罪行被摆到他们面前。
“这些都是师兄做的吗?”苏弈宸还是不大敢相信,哪怕证据摆到了面前,他还是不敢相信他曾经无比敬佩的师兄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李烨也不大敢相信,这份调查上呈现出的何清,毫无疑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奸臣,贪官,他鱼肉百姓,无恶不作。
可这与曾经的少年郎真是相差太远太远了。难道人真的是会变得如此面目全非吗?
苏弈宸有些不敢相信,他想去找找师兄,想当面问问他的师兄,哪怕他知道这不理智,可他忍不住啊?那是他的师兄,从小就被父亲寄以厚望,差点六元及第的师兄啊!那曾经一度是他追逐的身影的人,真的会变吗?
这俩年,他没见过师兄,不是他不想,是他不能,他得避嫌,当今陛下不喜师兄,所以师兄当年好友几乎都不能去见他。师兄当年也清楚自己做那件事的后果吗,他告诉他的好友们:“此去一别,恐永无再见之时,莫念!”他就如一叶方舟,在巨浪之中,孤身一人,逆风而行。难道这些年不见,师兄的信念已经被摧毁了吗?他已经被巨浪同化了吗?
他不信也不敢去信。
走在路上,他有些迷茫,无助。若是被世人知道这战神此时的心态恐怕会笑吧。突然他眼尖的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反手扣住了以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厮。
这个人是胡人!他呼吸一紧,师兄有危险了。
“将军你这是干什么?怎么抓着我的小厮不松手呢?”何清的声音从身后传出。
“师兄,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何清便挥了挥手,那个胡人突然嘴角流血,苏弈宸来不及反应,边看着他倒地而亡。
苏弈宸怔怔的看着,他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上前掐住何清的衣领:“好!很好!你可知你到底在做什么?”
何清没有说话,眼中带笑意的看着他:“师弟真是说笑了,还请慎言!对了,时候也不早了,王爷和将军也该赶路前往边关了吧?”
说完,就将拽着他衣领的手拂开,悠闲的走开了,看都没看一眼地上的小厮。
苏弈宸明白,他的师兄已经和胡人勾结在一起了。不对,他那个师兄已经死了。故人早已面目全非,不复存在了。
李烨从藏身的树后出来,拍了拍他的肩,他怕他鲁莽偷偷跟过来看看,没想到看到这样的场景。
似乎,一切都指向了,何清已经变了。
可李烨不知为何,还是不肯相信,论装,谁又能装过他。在京城步步隐忍,谁都忽视了他。所以,他不相信这样的表象,真相到底是什么?
“弈宸,你们先走吧,我随后就跟上。大军的脚步不能拖延,计划也不能改变。”
苏弈宸点了点头,他知道计划不允许变化,李烨有他的安排,现在不是他该伤感的时候。
他带领着城外的大军走了。
李烨偷偷的隐藏在了冀州,静观其变。
他想知道这个冀州知府能不能给这次的计划添一层保障,还是会带来一丝变故呢?不要小看每一个出乎你意料的细节。这些细节在关键时刻可能会起到决胜的作用。
何清在他们走后,还是如往常一般,在知府里跟个咸鱼一般什么都不干。击鼓申冤之人,他也一概不理。
真是坏的彻底。
李烨坐在茶楼之上等着,今天是他守着这的最后一天了,若再没有变故,他必须得走了,前方战场不能再拖了。
正当他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何清似乎在书房里待的过久了。
他偷偷的潜了进去,果然里面没人。
这个何清果然与他所表现出来的样子有差别。
那么暗道在哪呢?
一定有机关吧?
他将这个小小的书房看了几眼,还是没有找出机关。
这时他好像听到了几声脚步声,赶忙躲了起来。
一个师爷进来敲了敲墙三下,过了好一会,何清才从里面出来,他看着师爷,问道:“事情办的怎样?”
师爷恭敬的把头低下说:“已经将那几个小孩带到了城西,他们已经被我们安排好了。”
“不错,继续寻找条件符合的孩子。”
“诺”
师爷便下去了。
而何清并没有走进暗门,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李烨躲藏的角落,说道:“王爷竟还没离去?怎么下官这的茶竟勾住了王爷的脚步不成?”
李烨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何清,说道:“知府的茶倒是令本王惊艳不已,流连忘返呢?只是没想到这次来还有额外收获。”说完李烨还意有所指的看向了何清身后那已经紧闭的墙,确切的说是个隐蔽的极好的暗门。
何清神气自若的坐在了书桌旁,拿着茶壶替李烨倒了一杯茶,然后嘴角带着笑,淡淡的看着李烨,丝毫没有被发现暗门的紧张感,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李烨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何清的对面,端起茶杯便一饮而尽。
何清扬了扬眉毛,问道:“王爷到也是好胆识,竟也不怕下官在茶中下些不干净的东西。”
李烨认真地回答到:“你能知道本王藏身于暗处,便说明你的武功不弱于本王,想害本王的话,本王防不住。”
何清听闻此话,不由得笑出了声:“王爷啊,你还是如从前那般,永远把情势看的十分清楚啊。”
李烨笑着摇了摇头:“如果本王认清情势,便不会在这冀州待上这几日了。”
何清听到此处,拿手拖着腮,看着李烨说:“下官也没想到珉王会在冀州待上这么几天,珉王的计划似乎拖延不得,那么下官斗胆问问缘由。”
“那个说出京城何处在,只在马蹄下。莫送,贞谦无悔亦无惧的鲜衣怒马,无所畏惧的长安少年对本王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本王想知道那个不负京城盛名的少年如今还在吗?”
“在,又如何?不在,又如何?他对王爷的计划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那个少年若在,以他的能力定能影响大局,扭转乾坤。若不在,以他的能力,本王的计划将寸步难行。”
“哈哈哈,王爷你可真是抬举下官了,一个被贬远离京城的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呢?”
李烨将茶杯缓缓放下,用那双如同黑曜石般耀眼的眼睛注视着面前的何清,认真地说:“你可以,我想今日之事你应该早有预料。俩年前,你用一己之力点燃了大臣,本王的热血,如今,你更是早已知晓了本王的计划,知道了本王在冀州等着,并算准了最后一天,让我察觉到不对。这才有了今日我们在此品茶的场景,不是吗?何清你对情势,人心的把握丝毫不逊于你的才华!”
何清眯了眯眼,享受着从阳光照进书房的一缕阳光,良久才开口:“珉王,你比俩年前成长了太多。”说完他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服,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李烨仿佛看见了一个沉寂已久的宝剑飞出。
何清用一种特殊的频率敲响了那个像墙一样的暗门,门缓缓打开。他率先走了进去。李烨跟在他后面进去,没有丝毫停顿。
这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书,中间的墙面上挂了一张地图,上面标满了密密麻麻的记号,将国家的各个事件都标注的清晰可见。
何清从里面抽出了一张信封,郑重的交给了李烨:“这里面是胡人的粮草的位置,以及他们的排兵布阵。我想这些对你的计划有帮助。”
李烨收起这封信封,他看着何清认真说道:“若你还在京城,这朝堂肯定会有另一番风景。”
何清满不在乎的摇了摇手,看着李烨:“王爷,你我都清楚只要那位还在那个位置,朝堂永远不可能有另一番风景。”
李烨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将内心的疑问一一问了出来。
“为何以糠代米?”
“一斤米能换三斤糠,虽难喝,却能救更多人命。”
“为何夺人子嗣?”
“灾民已经饿到易子而食,清醒之时是他们的孩子,一旦饿昏了头,孩子便是他们交换粮食的物件。这能最好的保护那群孩子。”
……
问道最后,李烨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何清行了个礼:“先生,辛苦你了。”
何清笑而不语。
李烨突然问了一句:“先生,那件东西流落在冀州,你可清楚?”
何清看向他,倒是有些惊讶的说:“你还真是敏锐,那位陈将军是程老将军的儿子,当初那场血洗,我救下了他。之后他隐姓埋名成了冀州边关的将军了。”
李烨将腰弯的更深了,他低下头说:“先生,你出现在黎国,实乃黎国之幸。”
待他走后,何清缓缓将笑容收起,看了看密不透风的密室,感叹到:“不知道,这次风云之后会不会迎来真正的结束。算了,这可不是我这个奸臣该操心的事情。”
暗门又响起了敲门声,何清走了出去,看到了恭敬的师爷。
师爷弯下腰,恭敬的问:“主人,信交出去了吗?”
“嗯,你这次怎么好奇心如此重?”
“只是有些好奇主人如此看重的人是什么样子,能被主人看重,一定有惊世之才。
何清听到此处有些沉思,他有些沉重的说道:“其实我曾经更看重另一位皇子,他之聪慧,乃我平生未见,可真算得上算无遗策。更重要的是他足够狠,无论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可惜那个家伙的心思与我和老师完全是背道而驰,他将是最大也是最可怕的敌人。”
“那珉王能赢吗?
“俩年前不行,那时的珉王太过谨慎,一个不敢赌,不够狠的人不可能赢他。”
“那不是很危险。“
”但如今的珉王可说不准,如今的珉王就像是一块已经雕好的璞玉,非俩年前能比。现在的珉王比那个家伙更适合,也更值得坐上那个位置。”
何清说完看着桌上的杯子,通过里面的水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心里还有一句未说完的话,更重要的是,那个家伙的软肋可是心心念念珉王,这就是珉王能赢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