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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产房 “夫人,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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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破门之际,血色漫天,将这偌大一个薛家全都笼罩其内,抬眼看去,无数幽灵鬼魅在院内作乱伤人。
院内丫鬟小厮慌忙逃命,却兜兜转转似乎怎么也走不出这个薛家大宅,只能任由一只只邪祟缠身噬咬血肉,阵阵哭嚎传来让人心颤。
“这是怎么回事?”
溪月抽剑,雪白剑芒划过,将一只偷偷靠近的妖怪拦腰斩断。
“哪来的这么多妖怪?!”
“怕是薛家风水......”景文期答道,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脸色霎时间一白,一口血终于没忍住喷了出来,“莫不是有人趁机动了我的锁妖阵,将其改成了......”
他气急攻心,万万没想到差错竟然出在自己身上,几乎无力再说出后面的话。
溪月见他如此,心中一痛,一个分心,一只小妖险些咬上溪月的脖子,被她一剑斩下。
景文期目眦欲裂,双目赤红几乎滴出血来,竟是连自己也顾不得,身上负伤无数,就要冲去保护溪月。
薛澄飞身而下,一剑斩了一只鬼怪,手中魔剑飞动,将四方的小妖杀个干干净净。
周围的一些邪祟见状,当即不敢再靠近三人,除了两个还在贪图血肉的,其他的似乎都在往东边涌去。
“全部去那边了?”溪月惊道,“我们快追!”
“师姐你去东边,师兄你去毁了这阵法,我去找薛忆!”
薛澄咬牙,不待众人反应便已如飞箭似的射出,不见了踪影。
薛澄身形极快,眨眼便到了白日里薛忆所在的屋子。
他一脚踹开了门,一丫鬟尸体就冲着他倒过来,被他一掌掀开,走近一看,床上果然没有薛忆的身影。
“果然是他!”薛澄道,不禁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意。
“果然是谁?”一道白色身影突然出现。
“师尊?”薛澄眼前一亮。
宴云随点了点头,正色道:“薛家有异动,我来看看,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薛府的锁妖阵被改成了聚妖阵,背后不是薛忆就是徐氏动的手,然而徐氏身体不便,况且若是她,她也不必大动干戈向青岷山求助,”薛澄目光灼灼,语气笃定道,“那薛忆的身上除了附了一只鬼,还有一只魔!”
宴云随沉默半晌,走近:“不错,为师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薛忆现在在哪儿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似乎要摸摸薛澄的脑袋,本是慈爱的动作,然而那只纤长好看的手却悄悄化为利爪,下一刻就要叉入薛澄的脑中,将其拧碎!
“不就在这儿吗?”
那只手猛地一滞。
薛澄古怪一笑,魔剑不知何时出现,从“宴云随”身后直直贯|穿了他!
“假货,未免太劣质了。”薛澄有些嫌弃道,从万仞山洞走过一遍的他早已不会轻易被幻境欺骗。
这个宴云随,分明是个冒牌货。
“啧,还挺机灵。”那被刺了个对穿的“宴云随”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伸手握住魔剑剑尖,锋利的剑刃划破手掌,鲜红的血涌出,全都被魔剑吸收了。
魔剑上面的符文又蠢蠢欲动起来。
“魔剑?”他惊异地抬头,声音苍老喑哑,似乎好久没和人用这副沐模样说过话了,一时有些新鲜,冲着薛澄有些不屑地笑了,“归本王了。”
“是吗?”薛澄不屑冷笑,手中捏了个诀,衣袍无风自动,“让你看看这是谁的剑。”
被“宴云随”握在手中的长剑猛地挣脱,剑身红光大涨,猛地朝着“宴云随”又刺了过来!
宴云随面色一凝,闪身躲过,那张脸飞速变化坍塌,露出薛忆本来的额样貌,然而很快又被一团团黑气所覆盖。
“我一届魔王,还怕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不成?!”黑雾中发出一阵桀桀地怪笑,薛澄心感不妙,手持魔剑飞快朝着老魔而去,然而不等他近身,一阵汹涌的魔气猛地将他弹飞!
薛澄自然不怕他,见那黑气越聚越浓,索性冷眼看着,带到那黑气浓郁到了极致,团团黑雾中唯见一双闪着诡异的光的眼睛的时候,飞身而去,一剑刺入老魔胸口。
然而那剑却好似扎入了一团棉花当中一样,毫无用处,甚至就连刺出来的窟窿也火速被涌入的黑气补上。
简直就像一个无底洞!
老魔冷哼一声,魔气翻涌,猛地将薛澄击退。
薛澄单膝跪地,呕出一口鲜血。
“你太弱了,”老魔叹息道,似乎有些惋惜,“魔剑在你手中,无异于暴殄天物。”
薛澄未理会这老魔的挑衅之词,站直了身体,左手抚上剑身,魔剑一划,血花飞溅!
以血喂剑,可在短时间内发挥出魔剑最强的能力。
剑身红光大动,宴云随留下的一层封印好似薄如蛋壳,霎时间龟裂成无数碎片。
薛澄足尖一点,魔剑带着无尽杀气而去,直指老魔要害——眉心!
无数黑气一瞬消散,尽数被魔剑所斩,唯有中心一团还努力朝外逃窜!
千钧一发之际,这老魔却和薛澄玩了一出金蝉脱壳!
眼见剑尖距离薛忆这凡人躯体只有不到一寸,若是直接刺入眉心,必然是当场暴毙。
薛澄来不及收势,只好左手一掌打在自己右臂上,硬生生逼着剑尖向右偏离了几寸,看看避开薛忆。
薛澄手一颤,魔剑哐当叼在地上,右臂几乎已经没了知觉。
“你奈我和?”魔气苍老中带着挑衅的声音越来越远。
来不及多加思考,薛澄左手拾起魔剑追了出去。
“夫人,撑住啊!”
“夫人,夫人!”
一种女眷哭泣声和痛苦的叫声传来,偏偏院内秩序井然,不见半个妖魔身影,血气却是丝毫不比别处少上半分。
薛澄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再看这院子里的一切,顿时明白了这老魔的打算。
他目光微凝,直直朝着徐氏的产房而去。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婢女手里端着一大捧血水从产房里出来,语带哭腔,竟是连路也不看就要撞到薛澄身上!
薛澄一闪,一手握住女子之手,反向一拧,女子手中锋利匕首直接结果了自己的性命,瞬间化作一团黑气消散了。
雕虫小技。
薛澄没工夫和老魔玩着拖延时间的把戏,一柄魔剑开路,遇神杀神遇魔杀魔,一路杀到了产房门口。
他听见徐氏的痛苦呻|吟之声,顿了顿,一把踹开了门。
门内,空无一人!别说徐氏,就是个妖魔也不见!
竟又是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