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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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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溪月凑近薛澄,低声问道。
她知道这师弟虽然看着年幼,但绝非寻常人家撒娇任性的性格,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还不确定。”薛澄摇了摇头。
他其实并没有发现什么,只是觉得疑惑罢了。
这一番,倒也太过于轻松了点。
让人三日暴毙而亡的真的是那只胆敢白日现形的鬼?
魔气究竟在何处?
究竟是他的记忆有问题,还是这薛家......另有乾坤?
“几位仙师请上座。”徐氏笑得温柔,只是病容之下,实在让人难以安心。
三人目光汇聚,怎么眨眼的功夫,感觉徐氏比之前更加虚弱了?
三人掩去惊异之色,溪月和薛澄推了景文期坐了上首。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徐氏忙令人上菜。
“仙师用菜。”徐氏捧着大肚子,身形瘦削,胃口并不好,几乎一直在盯着三人用餐。
桌上饭菜着实丰盛,是薛澄等人昔日所尝不能比拟的,但是一想到这薛家有内藏乾坤,徐氏的目光又火热得让人头皮发麻,他们仨的胃口也属实好不到哪里去。
“夫人这孩子不知已经几月了?”溪月实在吃不下,停下了筷子好奇道。
“已经七个月了。”徐氏温柔一笑,伸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神情颇有些缱绻,“很是乖巧,夫君说定是个女儿,取了小名叫阿喜。”
“薛家主还会算命?”溪月微惊,不然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徐氏一惊,随即失笑道:“仙师说笑了,夫君哪里会算命?不过是夫君喜欢女孩儿罢了。”
喜欢女儿?
这倒怪了。
寻常凡间人家一般都偏爱男孩儿,更遑论这重利的商贾之家,不都希望早早生个男孩儿继承家业,怎么这薛家家主倒是更喜欢女孩儿?
溪月心中虽然有些诧异,但是想到这是人家家中私事,也不好多问,说不准这薛家家主就是与众不同不似寻常商人呢?
“诸位仙师,那鬼怪既然已经被抓走,不知我夫君醒来后是否会恢复正常?”终究是心系夫君,徐氏扶着肚子,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那是自然,”溪月看出这妇人的担心,柔声安慰道,“薛家主只是一时被鬼怪附身移了性情,等到醒来休养一阵自然无事。”
“那就好。”闻言,徐氏长松了一口气,脸上表情越发热情,“诸位仙师勿要客气,尽情用膳。”
溪月等人也不多说,知道这女子身怀六甲还得遭受这般惊吓,偏她还能如此从容,在丈夫昏迷之时料理好家中一切,倒是难得。
就在溪月和景文期伸筷子夹菜之时,薛澄突然出声问道:“不知今日缠着薛家主,状似疯癫的老妇是何人。”
徐氏面色一白,景文期溪月对视一眼,皆是放下了手中筷子。
三道目光注视下,徐氏知道自家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再也瞒不下去,只能苍白的扯出一抹笑,又屏退了周围伺候的丫鬟,方才谨慎道:“实不相瞒,那曾是薛家的大夫人,按照辈分,我理应唤她一声婆婆的。”
众人一惊,想起白日里那疯婆子的形容,实在想想不出薛家曾经的大夫人回事这样。
徐氏似乎早已料到众人反应,只能语气隐晦道:“薛家虽然不是官宦之家,但是家业大了,自然难免纠纷,我夫君,原也并非那薛大夫人所生。”
话语末了,伴着一声轻轻的叹息。
众人心知肚明,尤其是平日里喜欢看话本子的溪月,自然更能理解大家族内争权夺利之事,只是到底是外人,又不知其中内里,断不好乱做评论的。
一时之间,众人脸色讪讪。
“众位仙师勿要在意,此事早已经过去了,”徐氏笑道,眼中却带着点点泪光,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过去,“只是我夫君,当初确确实实遭了不少罪......”
溪月、景文期、薛澄三人,虽说平日里除魔降妖尚可,安慰此等弱女子,又是此等家宅之事,一时之间哪里有主意?
怪不得师尊要求掌门找个清省的活,莫要涉及这些家长里短,只是可惜了事与愿违。
气氛一时沉默。
“哎呦。”徐氏忽的低呼一声,惊得溪月险些拔了剑。
“无妨,”见三人如临大敌的模样,徐氏忍不住笑了,安慰道,“是孩子踢了我一下。”
溪月收剑,景文期轻咳一声,薛澄遂也坐回原位。
“夫人面色不佳,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溪月到底是女子,比二人要在此方面细心些。
徐氏迟疑着看了一眼三人,终究点了点头,让贴身丫鬟搀扶着下去了,临走时还细心关上了门。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溪月感慨道,又转向薛澄兴冲冲道,“小师弟可有发现?”
薛澄摇了摇头:“徐氏很奇怪。”
“哪里奇怪?”
“她并未被任何邪祟附身,然而却身染妖魔之气,”景文期接道,“而且我前几日布阵之时,意外发现,薛家这宅子,风水极怪。”
“薛家风水原本极好,但如今看来,似乎被人强行修改过,倒不像是聚财,更像是,”景文期神色凝重,“聚妖之处。”
谁能更改薛家的风水?
三人几乎都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薛家家主薛忆。
只是,他一届商贾,不求财,反倒聚妖,有何用处呢?
“管他呢!出去探探就是了,大不了将那薛忆抓起来就是。”溪月第一个拍板,就去开门,哪知那被徐氏随手关上的门此刻却纹丝不动!
景文期和薛澄见状,具是脸色一变,同时上前,薛澄更是一掌拍在门上。
然而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一道木门,此刻却是坚固无比,任他们如何暴力手段竟然都是打不开!
“这门不像是反锁了,”景文期道,否则凭他们的力气早已推开,“倒像是有什么人布了阵法在上面。”
为什么?
三人眼中闪过惊色,是什么人要将他们困在这里?目的又是什么?
“不仅如此,”景文期面色凝重,“还能封人耳目扰人视听。”
薛澄心中灵光一闪:“不好,薛家要出事!”
“这薛家隐隐有聚妖之势,怕是有什么极为强大的——”薛澄顿了顿,“妖物从中作梗,想要借薛家汇聚天下妖邪之气壮大自身,若是我没猜错,现在门外,堪比修罗地狱。”
“当下之急,是破了门上阵法。”
“师兄,靠你了!”溪月比景文期还兴奋。
在师弟师妹的热切目光注视下,景文期无奈一试。
只见他双手结印,门上白光浮现,就在溪月和薛澄眼前微亮之时,那白光又暗淡下去。
这阵法很强。
溪月和薛澄虽然并不精于此道,但还是心中有底。
却见景文期一试不成,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在二人还没明白之时,朝着自己手上划去。
“师兄!”溪月一声尖叫。
修仙之人皆知,修士自身血液可在短时间内提升武器、阵法、灵符的威力,使其拥有平日不曾拥有的强大效果,只是,这一招也对修士本身伤害极大,一滴血,有时可抵数年修为。
景文期状若未闻,以血结印,刹那间血光大现,那扇小门内外似乎有两种力量在相互制衡,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吱”声。
溪月在心里默默祈祷。
“哐”的一声!
小门终于不堪重负光荣碎裂,门上阵法自然不攻自破,景文期后退一步,余光触到溪月担忧神情,硬生生将一口血咽下了。
“啊啊啊!”
“救命!救命!”
“有鬼啊!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