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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再续前缘 拐向龙城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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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向龙城医院的道路上,明明两个车道,大家却全挤在外车道上还开得特慢。其中一个车主觉得好奇就从内车道一路超,然后终于在看到最前面有辆劳斯莱斯幻影,于是也默默地把速度放慢,一起去挤外车道 。
坐劳斯莱斯中的叶伊博开得慢,不过是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抓手机。已经半个月了,可是夏谬却了无音讯,他一直在等他,一直在等,一直等。
手机永远是关机状态,幸好定位由始至终都在龙城医院里。可叶伊博又有了不好的想法,再也无法按奈住性子直接赶到医院了。
像冰山一样的黑脸生冷得人畜勿进,两条大长腿裹在在西裤里,哐哐走过来,像是大砍刀,仿佛脖颈一凉般,路过的病人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叶伊博旁若无人的走进院长办公室,宽敞整洁,窗明几净,一张大办公桌,一张沙发,一座书柜,角落辅以绿植点缀,简洁中不失底蕴,严肃中不失亲和。
叶伊博拿起桌上的工位牌,手指擦过上面“夏谬”的字体,叹了叹又放下。
这个时候门开了。
“你是?”
叶伊博转过脸看到第一眼看到对方胸牌上“夏谬院长”几个字,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察觉事情不对劲。
“夏谬呢?”
对方笑了笑说:
“我就是夏谬。”
“另一个夏谬。”
“医院里就只有我一个叫夏谬。”
“原来的夏谬去哪里了!”叶伊博压低着嗓子,眼里满是威胁。
这个时候自称是夏谬的人才面有余惊的将后面的门带上,转过身嘶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诧异说道:
“我这脸还没有人发现破绽,你是怎么一眼就分清了。”
“这不是完全不一样的脸吗?”
原来这个顶着夏谬外貌的‘夏医生’在叶伊博眼中是另一幅完全不同的模样,夏医生一幅了然的微笑道:
“你真的和夏谬说的一样,你到底怎么做到的——”说着自顾自的突然伸手扒拉叶伊博的眼睛,像是想将他彻底看清似的。
“你到底是谁!“叶伊博激动的拍开他无礼的手。
“你可以把我当作夏谬的同事,夏谬应该像你解释过我们是干什么的吧?“
叶伊博突然想起,曾经夏谬向他解释过他自己做的是什么。
【按照最简单的说法就是,万物万物都有他轨迹和规律,一旦出现变数就必须要修正它,能恢复原位最好,不能就只能消灭掉。】
【我们的存在就是早于这个世界修正前去避免事件发生,以达到减少不必要的误伤】
【就像你们人类说的叫“司命”一样的神仙编排人间的命运走向。】
叶伊博从思绪出来,冷冷问道:
“那夏谬到底去哪里了?”
“他不打算回来了。”
“你骗人!”
“骗你又如何?”夏医生双手抱臂倚靠在书架旁。
像是一拳打进棉花,叶伊博瞬间无力感窜到四肢。
“你要怎么才能告诉我夏谬的下落?”
“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你的必要。”
夏医生脱下来白大褂,显然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叶伊博看着他穿着Bx和Fx的最新款。
“衣服不错啊~”叶伊博转移了话题。
“谢谢。”
“可惜仿的。”
“呵”夏医生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这款国内专柜还没有贩卖。”
“上周法国时装周秀刚定。”
“我也去了。”
“不好意思,我不是每张脸都记得。”
“他们说这是严格筛选的内部走秀,你这黄牛厉害啊!”
“他们这秀是不卖票的,我也是受邀的超级贵宾。”
这一会叶伊博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夏医生。
“看不出做院长这么有钱的吗?”
“还行吧。”
“那夏医生可真是没把穷字贴脸上了”
“自然不同,我是特派协助,他是戴罪补过。”
“戴罪补过?”
夏医生懊恼的紧闭双眼,再睁眼又是波澜不惊的神色。
“具体我也不方便说,你最该问的不是当事人吗?”
见夏医生又要走,叶伊博一把拦住他的去路。
“要我问他,你总要告诉我他在哪里吧?”
“凭什么。”
“你觉得我能凭什么!?”
“我其实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没法在这里呆下去!”
夏医生这才一改温和的假象不屑地说:
“夏谬搞不定你,但我未必。”
“你可以试一试!”
夏医生无视叶伊博恶狠狠的眼神,挥了下手像是要驱赶苍蝇一般,叶伊博被无形的力量推搡到了墙上。
上身像是被定在墙壁,动弹不得,眼见对方离去,叶伊博鬼使神差的伸出脚,让猝不及防的夏医生一绊,大跨好几步才逃过狗趴屎的命运。
“你!”
叶伊博突然发现,身体又可以动,顿时气焰又嚣张了。
“你比夏谬差了可真不是一点!”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夏医生的怒火,只见他眼睛泛着旺盛的蓝光,竟是连遮掩都不遮掩了。
“这是你逼我的!”
瞬间像是一把锯子从视神经插进去直接剐蹭着脑浆,钝痛与绞割的剧痛像是要将他的大脑全部搅成浆糊,叶伊博痛得五官扭曲四肢抽搐,豆大的冷汗瞬间就打湿了衣服。
原来,夏谬一直对他都是手下留情了。
夏医生带着轻蔑一步一步的靠近,极近的距离让夏医生发现了叶伊博眼睛里的不属于人类的电流。
夏医生倏地一愣,像是被忽然屏蔽当机,不知多久直至手一哆嗦才听清叶伊博回了一句:
“谢谢。”
夏医生回想刚才竟只感受一片空白,在极短的时间,他没有任何记忆!!!
叶伊博得到想要的回答正要离开,夏医生突然问:
“你刚刚做了什么?”
“什么?”叶伊博皱了皱眉。
夏医生见叶伊博不像作假,幽幽的把所有臆想吞嚼入腹。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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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而悠远的钟声裹挟着丝屡的香火飘到寺院的禅房,一扇颇具唐朝特色的古风木窗被风吹得吱呀响,但床上的人正睡得憨香并未清醒。
只见他眉头微皱梦境似乎并不香甜————
视角中的古寺据万山深处,袅袅星火扶摇直上而无香火气息,阴火将庙廓染成赤目红却不见浓烟翻滚。
寺内无论兵官僧侣步伐紧张,他们都不敢靠近眼前的异象,一座熊熊燃起的佛经塔!
此火风吹不息水浇不灭,不似寻常火般焦热,无烟无尘。可佛经塔在火焰中已经被焚烧了七日,无人敢入内究竟的缘由只因————镇压了一只妖怪!!!
然而就在刚才石塔开始龟裂,从第九层不断向下蔓延,石块断裂粉碎尚未落地便化为灰烬。
“实在是不能再等了!”
主持带着众人匆匆来到偏殿,这个偏殿虽供奉着大佛像,但真正厉害的是坐在蒲团上的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和尚。
偏殿没有点上任何一盏明火,众然是金身大佛在银皎的月光下慈悲亦不善相。
“你们不能进去!”
殿门口一个青年和尚拦住了所有人的去路。
“善蝉!现在非同小可,一定要莫离师兄出关!”
善蝉心事重重,他急得汗迹淋漓,张张合合的嘴硬是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不知道是要告诉大家真相还是继续遵守师傅要求的严守殿门不让任何进入的嘱咐。
原本寂静的殿门吱呀的一声打开了,善蝉惊恐万分的转过身,由内而外袭来的阴风将殿口的众人冷得一哆嗦。
黑洞洞的大殿矗立着一位老者,善蝉眦目欲裂地看着老者一步一步的走来,僧人们的烛光照在莫离的灰败的脸上,竟然极速衰老成枯木朽株。可在场僧人人未察他异色只有欣喜。
“莫离师兄,九层妖塔开始塌了!”住持说。
莫离大师缓慢而有力的点了点头,主持看着莫离的身躯顿时如吃了定心丸。四十九年前莫离以一人之力将妖怪镇压在经塔之下,此人早已是受人敬仰的圣僧了!
莫离大师年迈而步伐蹒跚,但却无一人斗胆越左,皆静随其后。当他走到他曾日日看守的佛塔前时,佛塔只剩下最后一层塔层苦苦支撑。
莫离的出现引来一阵飓风,原本不受风力影响的幻火顿时噼啪作响火浪涌动。众僧人见状全部退出了佛坛,只留莫离一人。
火光中豁然出现了人的身影,这人在火中每走一步,众人就后退一步。
当此人毫发无伤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所有人顿时被惊艳绝绝,这是何等的美色!!
一席红衣鼓风而起,衣袍翻飞,男子摸着白皮毛围领从容淡定的气质自动隔绝周身的喧嚣。
那双瑞凤眼如同被火淬炼过的琉璃般光彩四溢,扇形双眼皮很窄,到眼睛的后半段才延展开来,笑起来时眼底有一条细细的卧蚕。站在火光中一副与我无关,无辜又认真的表情,让人百看见之不忘,一见忘忧。
男子看了眼面前的老和尚顿时面色狠戾,撩人的朱唇轻启说出世上最恶毒的话。
“把那狗僧叫出来,我要让他付出被食肉寝皮的代价!否则!你们山上山下的所有人都得陪葬!!!”
莫离死寂的眼球一直幽幽的望着男子,像是盯着万分渴求而不得的东西,露骨异常。
红衣男子只觉得对方表情晦暗不明地凝视着他,让他头皮发麻,伸出爪子正想给对方一个透心凉的时候,老和尚突然发出声音。
这声音嘶哑冥暗竟不似人喉咙能出来的,红衣男子涌起一阵阵异样的感觉。
“怎么?莫离怕死就推出你这老秃驴来送死?可笑!今天谁来了也阻止不了!”
莫离大师顿了顿眼,幽光森森白齿叩击着敲出两个冰冷的字来:
“是我。”
起初红衣男子并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细看,豁然看清了眼前的人。衰老在他那干巴巴的脸上刻下了一道道深深的口子,而他的生命力像是从这些裂开了皱纹中不断飘散出去。
行将就木的人连站着都颤颤巍巍,仿佛下一秒就葬送风中。
红衣男子不敢相信瞪大了眼,他环顾了四周,庙廓还是绿荫环抱,摩崖画栋依旧栩栩如生,只是和记忆中的古寺有了错落出入,那些佛坛下的人他竟一个也不认得!
他又看向眼前的老者竟无法将此人和记忆中的少年联系在一起,熟悉而又抵触的气味随风卷入鼻腔,红衣男子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傲然的眼光如疾风利刃一般,迅速在莫离身上扫了一下,立刻转开,仿佛多看片刻都会脏了自己的双目。
好久,悲悯又轻蔑的叹息:
“人,真好没意思。”
衣袖一个翻转,竟凭空消失了!
好久之后,众人一阵沸腾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活了下来。
“圣僧显灵!普渡众生啊!!!”
所有人一起跪拜,只有那位圣僧的徒弟善蝉冲出众人的包围,一把跪倒在师傅面前,他抬头一看莫离大师,虽然身体站着但眼睛已经发白了——————
寒风中善蝉泣不成声:
“师傅,他老人家,早已圆寂。。。。”
“eming~”
一抹蓝光突兀从夏谬眼前闪过,科技感和古雅的室内格格不入,下一秒,瑞凤眼遽尔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