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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葬礼 滴落的眼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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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落的眼泪触地后,地面徐徐升腾出旋涡的风,风越聚越黑,一个蒸腾的人形半虚半实的隐在雾中,森森的鬼气随着雾气剧烈的翻滚。
夏谬能感受到他脸色必是不好看,好在黑袍罩着,眼不见为净。
“我又失败了。”
黑袍人没有说话,伸出的手凭空出现玄铁链,铁链在盛夏之时居然长出冰凌。玄铁没有任何声音,以每一眨眼寸节寸长顷刻穿过宋纪恒的身体,虽然没有痛感宋纪恒却感觉灵魂像被冻结了一半,如直坠冰窖止不住颤抖。
“他不是罪人。”夏谬说。
夏谬手背轻轻的拂过宋纪恒的印堂,宋纪恒原本不清明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再混沌,狼狈的死相也变得亦如生前。
夏谬和黑雾交谈了几句,翻滚的黑雾居然淡了些,黑雾里黑袍的帽檐下隐隐露出了清俊的下巴竟没有宋纪恒想像中的青面獠牙。
夏谬转过身面向宋纪恒“我想报答你”接着轻轻叹息道:“你这一世命犯桃煞,凶多吉少。我原本以为替你挡了桃花,你这一世总该平稳安妥些。”
不知是人鬼的视觉不同,宋纪恒恍惚的从夏谬身上看到了不少影子。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仿若很久很久以前是见过此人的,但也没有那种刻骨铭心之感,更多是疑惑丛生。
“其实——这一世,我觉得还挺满意的。”宋纪恒只好安慰道,虽然他刚升官就殉职了。
夏谬苦笑了一下:“那就好。”
夏谬的身影突如烟雾扭曲,回到了原来的身体上。
宋纪恒此时才看清了自己的尸体和夏谬紧紧相拥着!夏谬白色衣裳上流淌着暗红的血痕,触目惊心下宋纪恒顷刻魂魄动荡,黑袍人铁链一收和宋纪恒随着风一起消失了。广场上喧闹的声音又重新涌入,仿佛刚才只是异时空的一段的插曲。
姗姗来迟的警员开始驱散人群,保护现场————
这一段海南多起枪/杀引起极大的轰动连续好几天霸占着新闻热搜榜首。一只手暂停了这场“正义之战”的视频,叶伊博抬头看向了宋纪恒的上司。
“叶先生,感谢您对我市人民的舍身取义,也感激你为小宋的葬礼破费了。”
“小宋没有亲友,我只想陪他走最后这段路。”
叶伊博递给了局长一枝菊花,局长见叶伊博一副主人做派稍稍一愣。看向旁边的下属,下属眨了眨眼低下了头。局长环顾了一下四周都是警局的人,没有亲人居然连朋友都没有几个,这个小宋真是孤家寡人至极啊!忍不住再赞叹道:
“小宋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大幸。”
叶伊博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下没说话。
局长细细看看四周,这排场不说的话,别人还以为是省厅局长被送走了。
白色帐布装饰的灵堂,黑底白字横幅亘古不变的无力,只有花圈把宋纪恒紧紧簇拥在一起添了点色彩。
局长常年的鼻炎难得哼了个顺气,佛教僧侣诵经,堂外破碎的哀乐,黑压压的警员排成队列摘下帽子默哀,庄严肃穆的葬礼沉默得连哭声都没有,一时间百感交集。
随着警察列队致敬、致悼词追悼进入了尾声。叶伊博看了看手表,又环顾了四周,夏谬没有出现。最后一次看到他,就是视频里那个背影————半跪抱着宋纪恒的样子。
叶伊博皱了皱眉,今天是第七天了,要出殡了,再不见,就永远见不到了。
也许夏谬是躲着他?
呵,叶伊博自嘲的笑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先离开了。
棺材上盖着五星红旗,八名刑警扛着灵柩。
“敬礼!”
“战友,一路走好!””战友,一路走好!“在此起彼伏的敬礼中,一步一步的。
随着焚烧炉的烟囱的烟冉冉飘出被风吹的扭曲飘散,忽冒的几个火星瞬即就灭仿若人生一般。
局长还没来的及太多感叹,一转身,突然有个人挡在他面前,局长一开始还主动让道,却发现对方分明是冲着他来的。
”你是————?“
他旁边的属下凑耳边嚼舌根,局长脸色顿时有点鄙夷:
”哦~小宋的男,性朋友。你来晚了没见他最后一面。还有宋纪恒的骨灰是要送烈士陵园的,就算他是孤儿也轮不到你带走他。”
“我不是来拿他的骨灰的。”
局长蔑视更甚,冷笑说:
“怎么,你是来找我的?”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夏谬不管对方怎么看他,尽量保持平静的口气。
局长见年轻人这么不客气,多年的经验也感觉到这人来者不善。
”有话可以直接说。“
”好,我直说了。“几乎是不给局长任何反悔机会”宋纪恒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局长听后瞠目欲裂,气急败坏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年轻人,说话要有证据,不然我告你诽谤!“
一旁的下属八卦的眼球在两人来回窥探,最后觉得这种事情终究是牵扯到黑幕的事情,他知道了太多铁定得被领导搞到”鞋小腰疼“。
刚快速转身得空当,突然局长呻吟的声音特别凄惨!只见夏谬一手抓着局长的天灵盖,而局长像是触电般不断痉挛颤抖。
夏谬直接入侵他的记忆。知道了谁是宋纪恒的直属,走马灯般的一个个线索缠丝剥茧。
下属猛的推开夏谬,夏谬最后一刻发现了领导的记忆中居然有叶伊博!局长顿时瘫坐在地惊魂未定的看着夏谬说不出话。
夏谬施力过大,一时脸色煞白身体不稳:
”是他——我早该想到!“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的反应飞快的离去。
夏谬直接杀到叶伊博家门口,叶伊博刚好在暗房就收到了夏谬“开门”两个字的短信,叶伊博一愣,赶紧整理一下头发还噴香水,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倦容的夏谬。
不等叶伊博询问,夏谬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叶伊博直接了当的问:
“宋纪恒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
叶伊博暗暗心惊,但他很快镇定下来。
“是谁和你说了什么?”
夏谬吼道:“是不是你!”
叶伊博没有生气拉着夏谬进屋。
“进屋说,不要打扰到邻居。”
叶伊博刚想倒酒,然后又换成了美式咖啡。
“你想喝点什么,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叶伊博,你知道你骗不了我。”
“我知道,所以我没有拖时间。你看起来很疲倦,放松点,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我保证诚实。”
“
夏谬根本不信叶伊博的话,他直接伸手碰叶伊博的额头,想强行看叶伊博的记忆。
叶伊博尽管很不舒服,但是他并没有生气,这是他唯一可以理所当然的将手放在他腰上的机会。
然而叶伊博依旧是最难侵入记忆的对象,夏谬之前已经施力过度,一阵晕眩直接扑倒在叶伊博怀里。
叶伊博把人横抱起来到床上,夏谬一时有点恍惚起来。风水轮流转了,这家伙已经是能轻松抱起他的男人了。
“我没事!”
“我有!”
夏谬想推开叶伊博站起身,叶伊博却将他压在床上抓着夏谬的手抵在自己胸口上。
“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你觉得是我害死了宋纪恒的话,或者他的死和我直接或者间接的关系的话————你就杀了我。”
夏谬一愣这一刻让他想起了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近的距离,说着让他要相信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被他封印了几十年!!莫离!!
叶伊博看着夏谬突然爆发,一脚将叶伊博踹到地板上,腹部火辣辣的疼让叶伊博苦不堪言。
“你也。。。太狠了。。。”
夏谬站在床上狠狠瞪着叶伊博质问道:
“你是不是一边把进货渠道给警方,一边又作为间谍给毐贩子提供线索?你就是这样暴露宋纪恒?”
“我好好的富二代的福不享受,特地去给你小男朋友添堵,以我的身份杀人何须迂回?”
“若不是你暗示,警 局里的高层为政绩和巴结你,宋纪恒怎么会突然升职?被其他人排挤,最后无辜当枪靶使?”
“你这么说就更可笑了,宋纪恒脾气本来就不受待见。有没有我让他升职,他在职场都不会得心应手。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就是我朋友,我帮朋友有什么不对?”叶伊博坐地板上放松地扭动脖子“况且我怎么会知道他会直接空降队长?警 局又不是我家开的。”
沉默了一会儿后,夏谬还是问:
“那——最后那个阻击手是不是你雇佣的!”
如果前面只是不着边的询问,这个问题就完全是赤裸裸的指控了。
叶伊博收起了痞痞的做派,抬头凝视着夏谬,好一会儿说:
“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夏谬憋红了眼,叶伊博却很坦荡的注视着夏谬,夏谬分不清是真是假。
是的,就算能侵入别人的记忆,只要叶伊博没有当场出现过,他否认,夏谬就没办法定他罪,毕竟更多的是别人的主官感觉。
‘叶伊博坚持要最高额度的超度方式,一般这种超度是给被杀害而成怨灵的人,宋纪恒也符合这情况,只是会这么大手笔,仿佛杀害宋纪恒是叶伊博,叶伊博怕鬼报复似的。’
夏谬想起局长的记忆,太多记忆都是旁敲侧击的自我感觉。他手压着眉间,头疼欲裂。
他默默的走到叶伊博身边,叶伊博以为夏谬会继续探测他的记忆,他也不胆怯就静静等着夏谬。
结果,夏谬只是看着他,最后从他身边经过,随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叶伊博像是早就知道了,默默站了起来到,将桌子摆满了高档的红酒,边喝边跳舞,最后都显得癫狂了,突然他拿出了一张宋纪恒的遗诏,拿起打火机烧掉。
随着火势,越笑得越开心,但还是在压抑自己,一句话也不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