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枝海岸》楼上白

9、第九章 沉海旧梦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衣服上隐隐沾了一些酒气这让我有点困扰，好在房间里一片漆黑。
　　我翻身进了屋子，脱下外套准备今晚把衣服挂在窗子上吹一晚上散散味道。
　　“……少爷？”
　　房间里一片寂静，这声少爷落在屋子里宛若惊雷，格外清晰。
　　我挂外套的动作顿住了，只有眼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少爷，我找到那张纸了。”
　　“威廉？”我循着声音在一片漆黑中模模糊糊辩识出了威廉的身形，他蜷缩着身子蹲坐在闭合的门前，似乎是坐麻了双腿，他扶着身后的门，站起来有些颤颤巍巍，然后伸出一只手，把手里的那封信递给我。
　　在接过这张纸之前说不准我应该先把自己翻窗的事情找个理由瞒过去。
　　看着威廉勉强起身的样子，我随手把衣服搭在了窗子上过去扶他。
　　“少爷，我想我是在这里睡着了。”
　　一片昏暗中，我隐隐发现威廉站起来只够到了我的肩膀，我扶着他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接过他手里折起来的纸随手放到了桌上，思考着要如何解释才得当，应当是我高估了我对这些人的了解，或者说我没有想到威廉会擅自进入我的房间。
　　好在威廉只当做没见到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情，他兀的站起身来，嘴里一边念叨着一边从我的跟前走过去：“我应该先把蜡烛点亮。”
　　“不用了。”
　　我制止了他，一边组织着言辞。
　　“这件事情不要说出去，你回去吧，还有下次不要擅自进来。”这番话的语气有些强硬了，我说完之后一时有些后悔，但是现在似乎没什么更好的处理方法。
　　威廉转过头来看我，我不清楚这么黑的房里他能不能看清我的表情，但我想自己现在面色一定没有这番话难看。
　　门开了，房里敞进来一些走廊的烛光，再晚一些它们就会被熄掉。威廉走后门被关上，房里又恢复一片漆黑。
　　我摸黑把窗口的衣服收了起来，又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藏进了柜子里。这么黑的晚上倒也没办法阅读那封信上的内容，于是我把信随手夹进桌上的那本无趣的书里。
　　或许我该睡了。
　　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回想着今天的事情。先是母亲，再是弗赦尔，随即是康斯登，还有威廉……
　　说不定威廉是为了那封信才进来等我，或许我明天应该向他道歉。
　　我闭上眼睛，猜测着房里那张纸上的内容。
　　或许只会是一句小事，又或许记载着一场秘密，但这场猜想的结果我决定留到第二天再揭开。
　　昏暗中，我睁开眼睛，睁眼是一片漆黑，回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睁眼见到的模糊不清的影子，那个大家口中我的爱人。其实一切都没有必要这么麻烦，只要我去见她，就没有必要维持现在的模样了，只要我去见她，就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入这里了，卡芙娜，或许我从床上起来，告诉母亲自己已经恢复然后去见她，一切就会恢复原样。
　　我的意识越来越沉，久远的仿佛没有边际的沉寂之后，我见到艳阳，见到远方一望无际的蓝色，随即又堕入一片昏暗，我听见脑海中的雷声轰鸣，视野所及之处是闪电劈开汹涌的黑色浪潮，我看到自己沉默的跌入海中，沉重咸涩的液体灌入我的喉咙，有人抱住我，在我的耳畔沉着声告诉我那个名字：“弗……赦尔。”
　　……是谁？

作者有话说

　　没必要一章取个标题，毕竟我一章就一千字，但是总感觉不加标题不太好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