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枝海岸》楼上白

8、第八章 小酒馆

　　天转头黑了，酒馆里是各式各样的人。
　　康斯登走进来的时候老板甚至没打眼瞧他，但是见到我却有些意外的神色。
　　要说我为何能准确的辨认出老板——这位老板身上穿着非常正经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说实在的，和这里格格不入。但是他一脸络腮胡，敞开的衣领和手臂上隐隐露出一些青色的纹身，一切综合在一起又有些诡异，总之是会被一眼记住的形象。
　　康斯登熟稔的走近老板，我跟在他的身后和他一起坐在了老板跟前。
　　“两杯麦酒。”他伸出两只手指头，发现老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他爽朗的大笑起来“皮尔斯，别这么见外，这是我的新朋友。”
　　被喊作皮尔斯的老板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身招呼身后的伙计为康斯登上酒。
　　“康斯登？今天还要继续一边哭一边喝？”
　　这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指名道姓的朝向了康斯登。这番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我看着康斯登面上的笑容有些凝固，随后他离开座椅转身一把揪住了来人的衣领子，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你他妈的。”
　　店内的人似乎习以为常，并没有人前来劝阻，甚至还有人起哄起来：“康斯登！你昨天哭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硬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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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这氛围感染我有些想笑，从这番场面倒是可以知晓这位扒手昨天发生了一些糗事。
　　我压低了帽子，趁机打量这间酒馆。
　　比较老旧的装潢，有些破旧的桌椅，一切都给我带来隐秘的新奇感。我看向门口的方向，发现坐在这边再像靠着门的窗子，视野便十分开阔，基本能看清这边的一方街道，而且包括自己方才倚靠的那一方墙，然而在外面看来这只是窄窄一方窗，朝这狭窄的酒馆看进来也看不到多少东西。
　　所以只要康斯登在这间酒馆，就能看到我到了。
　　在我观察这间酒馆的空档，伙计为我和康斯登上来了麦酒。
　　“谢谢。”
　　我道谢之后转头看向康斯登，他拍了拍自己的外套又整理好衣领坐了回来。
　　“所以……威廉，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首先是带我熟悉这个城镇。”我看着手里那杯麦酒没有准备下嘴，思考着要是衣服沾了酒气回去可能不好处理。
　　“好的。”康斯登灌下一口自己手里的酒，看着我什么也没有过问。我对他这个态度很满意，或许一枚金币的价值比我想象的要高，但是也没有忘记我今晚迫不及待出门的目的。
　　“还有，我想要找到一个叫弗赦尔的人。”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在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我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除了这么一个名字我什么也不知道，就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第一次见面的扒手上。
　　“弗赦尔？”康斯登复述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一歪头随即得出了结论“像是个渔夫的名字。”
　　我的母亲也这么说过。或许他并不居住在这里、或许他改掉了名字、又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只是直觉告诉我这个名字很重要。我看着康斯登的半边脸没有说话，他注意到我的目光，便转头来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和他对视上，我随即松懈着笑起来，试过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个渔夫的名字。”
　　他看着我有些无奈，放下手里的麦酒，叹了口气“只有个名字，这可不兴找啊。”
　　我把手放进口袋，攥住另一枚金币，如果他觉得困难的话可以加价。康斯登轻轻瞥了我一眼，我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放在口袋的手上，瞬间又收了回去。
　　或许我不该在一个扒手面前做这些小动作，这个想法闪过脑海后我干脆把两只手都抄进了口袋里，站起来装出要走的模样，侧身时顺手把手里的另一枚金币扔进了他的外衣口袋，余光瞥见他挑起了眉毛，我压沉了声音：“我明天这个时间还会来找你，如果你做的好的话我这里还会有报酬的。”
　　我顺势离开，身后是酒馆的喧嚣和康斯登的声音：“看来我交上了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