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有云》烟火知卿意

3、第二章

　　陈尘看向教室外的人来人往，扭头看向江以笙。
　　“哎江以笙，他们怎么都去上厕所啊，我看门外都已经走了好几波了，而且还有重复的。”
　　“可能是太紧张了，□□被挤压到了。”
　　“……”
　　“你想去吗？我们宿舍的都已经去完了。”
　　陈尘无话可说了。
　　班级里也不断有人出去上厕所，上完又回来。也有的在和班主任聊天，聊高中学校云云。有些女生则是为了防止体考的时候头发影响到自己发挥，便动手把头发重新扎一遍。
　　而他们亲爱的班主任，看到有女生把头发扎成丸子头的样式，就拿起了手机，对着她们的后脑勺一顿拍。
　　“林老师！”
　　被点名的班主任在嘿嘿傻笑。
　　其实也不是第一次了。
　　也不只是他们的班主任。
　　这个年级的班主任，从初三下学期开始，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班级的同学，一顿操作猛如虎，天天拍照。
　　丑照一堆。
　　谁也不知道自己会出现在班主任拍的哪张丑照中。
　　但是仔细想想，三年了，没几张丑照又对不起这三年的可劲作死，对不起自己的初中三年。
　　至少还能留作纪念。
　　班主任走出教室，看着门外的熙熙攘攘，回过头——
　　“可以出来排队了。”
　　于是班级里的同学都拿着自己需要用的物品出了教室，有的直接背上了书包。
　　“周云，”江以笙想起了什么，转过身，“你水呢？”
　　“......忘了。”
　　周云翻了翻书包，抬起头，对着面无表情的江以笙。
　　“我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江以笙挑眉：“你还想有下次？”说完就把自己的水杯递给周云，示意他先喝一口。
　　何笙落左右张望着，噘着嘴，小声嘀咕：“怎么还不走。”
　　等到他们最后几个班排好队，就一块下了楼梯。雨还在下，楼梯被浸润得湿滑，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搅黄自己的体考。江以笙直接就提住了何笙落的校服领子，防止他摔下去——毕竟他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身后的周云徐天则一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随时准备扶住前面的人。
　　等他们那全都到达校门口的一方天地，就发现，之前下去的班级，一个没走。
　　“我去，等了这么久以为他们都走了，结果一个没走。”江若筱跟前头的人抱怨，但也没太多说什么，毕竟紧张还是占据了她情绪更多的空间。
　　校门外，大巴车一个一个地到来，年级的老师们也开始指挥学生有序地上车。
　　因为还下着雨，所以大家都打着伞。只不过空间有限，就基本上两两一组。
　　也有直接淋着雨走的，不过雨也不大。
　　大巴就在校门口，等着一群紧张的学生上车，然后开往他们的考场。
　　江以笙六人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起——
　　车上是两个人连坐的。
　　只有最后一排是有五六个座位的。
　　不过六人都没坐在最后一排，只是在双人座位坐下。靠的很近就是了。
　　最后一排全是神经病。
　　最后上车的班主任点完名后便站着，车开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举着手机一排一排地拍照。
　　因为是去体育馆，且疫情还未结束，所以车上的男男女女都带着口罩。
　　也有些人受不住了，就把口罩给拉下去了。
　　班主任的脸上明显挂笑，但还是有一点掩饰不住的担心。
　　我的学生们都要去体考了，他们会不会很紧张？会不会失误？会不会受伤？会不会被以前落下的伤病影响到最终的成绩？
　　林老师的脑子不停吵闹。
　　可是他又一扫车里，他的学生们都在聊天，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笑，紧张好像已经荡然无存。
　　“林老师，......”
　　一个学生叫他，于是他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