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第二天早上，伴着晨曦，光和佐为踏上征程。看着手中从旅店老板那要来的三四家棋馆地址，光无奈地看了看挂在自己身上正兴奋的佐为抱怨：“真是的，你这家伙！这么大的鬼了不会自己走路么？！”经过两年的成长，光的个子都已经赶上佐为了，时间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进到第一家棋馆，也许是因为太早，里面几乎没什么人。交费之后他们坐在一个胡子男对面，佐为收起扇子，眼神变得犀利——“光，开始了哦！”
“好！”
就这样踢了一天的馆子，他们终于在夕阳最后的一点余晖中踏上回程。路过一家茶馆时，佐为无意间看到里面有一个人在摆棋谱，便叫着光走了进去。
“喂喂！你还没下够啊？！”光无奈地跟在佐为后面。
茶馆里只有店主一个人在摆棋谱，店面不大，却有复古的味道。店主抬头看了一下客人，微笑着放下手中的棋子走到光面前说：“请问您喝什么茶？”
“诶？”光一时语塞，虽说进到茶馆是要喝茶，但是他们却是因为想下棋才走进来的。“那个……这个……”光无语地搔了搔后脑勺，视线随着佐为的身影飘到了棋盘前。
“呵呵，如果没想到想喝什么茶，不妨先和我下盘棋吧。”店主笑了笑做出“请”的手势。
“哈……嗯，说的也是……”光不好意思地跟着店主坐在棋盘前。
天从擦黑到全黑，店主认输的时候已过了晚饭的时间。光和佐为相视而笑，今天下棋下得很愉快，光也似乎从中得到了一些灵感。
店主收好棋子之后笑笑道：“不愧是进藤棋士，果然出手非凡啊！能和您一起下棋是我的荣幸。”
惊讶于对方的话，光和佐为同时愣住。
店主看到光的反应笑了几声，继续道：“我是个围棋爱好者，比较关注围棋界的动向。现在是业余五段，不过最近开始准备升段考试了，能在这里和您下棋真是太幸运了。从您的棋中我学到了很多，谢谢您。”说着他对光鞠了一躬。
“哪里哪里……您过奖了……”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明明是佐为在下，自己其实没那么强的实力却被别人捧成这样，听着不舒服。
店主带着光来到存放茶叶的落地柜前说：“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随便挑选吧，这茶就当是我的学费送给您了。”
“这……不太好吧……”光有些招架不住，要送也是送佐为，自己没有资格接受。
“您不要客气，随便挑吧。”店主微笑着说。
“光，送塔矢老师茶吧。”佐为站在光身边说。
“茶？这主意不错。不过我对茶一窍不通啊！送什么样的好？”
佐为略微停顿，道：“问问有没有补身的茶吧，塔矢名人身体不好不是么？”
光把头转向店主说：“那个……我想送给一位老师，有没有能补身体的茶？”
店主想了想，从旁边的柜子中拿出一个纸盒说：“这种杜仲茶是保健茶，对身体很有好处，不知是否符合您的要求。”
光接过来和佐为研究了一番，无果。佐为是千年前的人，对现在的茶必然没有了解，自己看了半天果然还是不懂，光叹了口气，不过既然是店主推荐的那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包装之时，店主顺手从另一个柜子里取了些茶叶说：“我们这里是小地方，比不上东京，还请您见谅。这是新下来的绿茶，如果不嫌弃还请笑纳。”完全不会应付这种事，光在佐为的提示下磕磕绊绊地挤出些客套话，一切就当顺利吧。拎着两捆茶叶，光回了旅馆。
第三天早上，整理一下行李。请假的时候棋院只给他三天的假期，听说是有什么重要的比赛就在最近公布，所以院方不准他三天以上的假。
冲佐为抱怨着还没休息够，光背起书包，退房之前最后扫视看有没有落下东西。
“佐为，帮我拎那边的两个袋子。”光边说边背起书包拿起门口的两个袋子往外走。
“哎？！这……”佐为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怎么可能拎得起来？！“小光！小光！”
突然想起来他是个魂了，光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屋，拿起剩下的两个袋子顺便抱怨：“沉死了！你也不说帮我！可恶！”
佐为苦笑几下跟在光身后。自己何尝不想帮呢，又何尝不想碰碰那棋子的冰凉呢，但是没有肉身啊……有时候真的有点……嫉妒光……
踏上回程，到达东京之后光先去了本妙寺，依然是宁静的一片天地，虎次郎不管在哪里都能安心下棋吧。光充当了一次导游，带着佐为在里面转了一圈，离开之前再一次回到秀策的墓前，光习惯性地拍了拍墓碑，小声说了句“我走了”便拿起身边的袋子。
“光……”佐为用扇子掩住嘴，带着惊讶微微皱眉问：“你一直都是这样跟虎次郎道别的么？”
光完全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事让佐为有这样的表情，只好无辜地应了一声“嗯”。
气场凝结，佐为对这少年彻底无语了。这就是他对逝者的态度？怎么感觉……他和虎次郎都称兄道弟了……就说是师兄弟，怎么也差了一百四十多年吧……这种动作，应该算是大不敬了吧……难道这个社会的大家都是这个样子？不不！只有小光一个人会这样！嗯！一定是这样的！换了塔矢他肯定不会这样失礼！刚想到此，某天下午棋会馆里那个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塔矢亮的形象突然浮现在佐为的脑海里……
“佐为？”这家伙的表情一会一变，光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叫了他一声。
“光……”佐为的内心有些许挣扎，光自己难道真的不觉得这样很失礼么？不过他一向不拘小节，而且从小就拽得很，当然，光自己是这样形容的……无奈之下佐为选择叹气，真拿他没办法。
傍晚，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自家大门，光顾不得打招呼就直接坐在门口喘气。朋友多看来也不全是好事，买这么多东西累死了！
美津子从客厅探出头，居然是小光回来了！疾走过去蹲在光身边皱了皱眉问：“小光，你怎么了？”
转头看到妈妈担心的表情，光想到了他第一次特意为妈妈挑的纱巾，兴奋地卸下书包打开一阵乱翻，然后从最底下拽上来一个塑料袋放到美津子手里说：“特意给你挑的，高兴吧！嘿嘿！”
美津子惊讶地打开袋子，居然是一块纱巾，赤橙黄泼墨搬撒在上面，加上纱巾的质地感觉就像是夕阳洒下的温暖。
“谢谢！光，你长大了。”美津子微笑着用左手把纱巾按在胸口，右手轻轻抚了抚满头大汗的儿子。
尴尬地别过微红的脸，光脱掉鞋把其他袋子放在台阶前，顺便抱怨一句：“累死我了！”
看着儿子边伸展胳膊边上楼的身影，美津子突然有种幸福感，一股从内到外流淌着的暖流，却在这样的夏季里让她感到一丝惬意的凉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