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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孙旷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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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孙旷
“等等等等。”郎雄突然出声打断道:“你是说,孔纥本人在十余年前就探听到了他的这个秘密,他却一直没有行动,直到你代替了他的位置,这孙旷才对你狠下杀手要夺你性命?”
“要说狠下杀手倒是也没有,每次派来的人似乎都是只想将我活捉,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可是我想了很久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让这孙旷志在必得之物。”孔纥无奈的道。
“活捉?”郎雄真的有糊涂了,若想灭口,直接杀了便是,可是对方竟是想要将孔纥活捉,更奇怪的是,这孔纥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在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一时间房间里落针可闻,五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看来,我们是要到这太宰府走上一趟了。要不然光凭我们几个在这里想,想个三天三夜,想破了头怕也没有答案。”郎雄轻叹着望向几人。
晗儿轻轻点了点头:“不去怕是不行了,真不知道这孙旷到底要干什么?我倒是越发的有兴趣了。”说完竟一脸的期待。
“晗儿妹妹既然要去,那我定然也要跟着,我倒要见识见识这孙旷到底有何厉害之处,敢动厉儿!哼。我就要他的项上人头!”说完目光之中满是狠厉之色,自此次出山之后,便只有王浑这一个故人,所以香云对王浑一家可以说看的很重,现在有人要杀王浑的儿子,她当然不干。
孔纥听了香云这话,顿时心里一阵感动,一抱拳刚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快步向这里走来,径直走到门前道:“老爷,太宰孙太人怒气冲冲的来了,要见老爷,被小的引到客厅里了,正在发脾气。”
“哦?”孔纥不禁奇怪,自己与这孙旷已是水火不容之势,他竟跑到自己家里发脾气,莫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你先下去吧,告诉太宰大人,我这就到。”孔纥神色不变应道。
“是,老爷!”下人退了下去。
“想不到他倒找上门来了,我倒要看看他要干什么?”孔纥虽然感到奇怪,却总还是要去应付一番看这孙旷到底想要干什么的,于是向着四人一拱手,“四位稍候片刻,我去去便回。”说完转身便要走。
却见专诸突然上前一步拦住孔纥,目光炯炯道:“一人做事一人当,我闯下的祸事,岂可连累孔大人,我自己去接着便是了。”
孔纥一愣,看向专诸,却见专诸目光灼灼,透着一股坚定,又看向郎雄道:“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祸事?”
郎雄一笑说道:“专诸,讲给孔大人听便是。”
专诸回身对着郎雄一礼,便将刚刚来之前发生的事一一讲给了孔纥,孔纥听罢,直气的眉毛倒竖,啪的一拍桌子道:“真是欺我孔家无人,他还敢找上门来,专诸先生,你冒请放心,这事因犬子而起,与先生无关,他孙旷有本事就让他尽管冲着我来便是。”说完一转身向外走去。进到大厅之内,只见大厅之中站有一人,身后站着四个护卫,那人四十余岁,高有丈二,颌下一绺山羊须无风自动,脸上肌肉不时颤抖,显然是生气至极,青衣皂帽,腰挎宝剑,全身上下珠光宝气,地上茶杯被摔的粉碎,正猛跺着脚对着下人喝道:“孔纥怎么还没有来?他当我不存在吗?”
下人唯唯诺诺,不敢应声。
“太宰大人何事如此惊怒,竟劳驾大人亲临寒舍,真乃令寒舍蓬避生辉呀,只是太宰大人前来,孔纥却因要事缠身,有失远迎,还望太宰大人息怒。”孔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那孙旷却脸上肌肉一紧,一收暴怒之色,转而阴沉着脸看向孔纥。孔纥不理会孙旷的脸色,走进厅内对着下人道:“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打扰。”
“是,老爷!”那下人如蒙大赦般仓惶逃了下去。
见下人退去,孔纥这才一抱拳对着孙旷道:“下人无礼,开罪了太宰大人,还望大人海涵一二,不要与他们这些下人计较。”说罢一脸真诚的看着孙旷。
孙旷脸色瞬间变了数变,见孔纥没什么反应,终是忍耐不住,其实两人暗中早就扯破了脸皮,只是人前之时却不得不虚与委蛇而已,此刻这孙旷因独子受伤,早已怒火冲天,这才杀上门来,却见这孔纥不提不念,似没有这般事一般,如何能忍下这口气,上前一步走到孔纥对面:“孔纥,你好大的胆子!”
“哦?看来太宰大人这是上门兴师问罪来了?不知所为何事?我孔纥又罪犯那条?”孔纥现在是明知故问了。
“哼!孔纥,明人不说暗话,你少跟我装糊涂,我儿子的事你总得给我交待才成?若孔大人一味如此推搪,倒显得心虚了。”孙旷说罢反倒冷静下来,倒真出了孔纥意料之外。
“你儿子?”孔纥依然一脸糊涂的样子道:“刚刚犬子回来时说被公子右章所欺,当街侮辱,我还没有找太宰大人讨要个公道,不想太宰大人倒是来我府上兴师问罪了,叔梁实在不懂太宰大人这是何意?”说完不卑不亢的望着孙旷。
“孔纥!”孙旷大怒,这个时候这个孔纥还要和自己绕圈子,“你少跟我装糊涂,你儿子指使人打断了右章的手腕,此事绝难善了!”孙旷快疯了,这个孔纥未免太能装了,竟哪些避重就轻,不提右章断手,却提自己儿子受辱,让孙旷不禁驳然大怒。
“打断右手腕?”孔纥佯装一惊,继而道:“太宰大人,做人是要讲理的,据我所知,犬子被公子右章欺负,是一个过路的好汉看不过才出手相助,至于说伤了手腕,这事我倒是真的不知了,但是,即使公子右章受伤也与我儿无关,太宰大人不去捉拿那打伤公子之人,却来我孔府兴师问罪,不知太宰大人这是有心呢,还是无意?若是有心,孔纥便奉陪大人将此事探个究竟,就是闹到主公那里,孔纥也绝无理亏之处,若是无意,念在太宰大人爱子心切的份上,孔纥不与大人计较就是了。”说完也不理那孙旷,坐到椅子上拿起一杯茶叶,慢慢的品了一口。
“你……!”孙旷一时语塞,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是指着孔纥半响才道:“不管怎么说,有人看到那打伤我儿的人进了你孔府,想必也定是你孔纥的手下,只要你交出凶手,念在同朝为官的份上,我也不去追究,如若你不交,今天我就是抄了你孔府也要找到此人!”说完脸色冰冷的站到孔纥面前,目光阴狠的看着孔纥,他此来本就是借题发挥欲将孔纥置于死地的,现在话既然说到这个份上了,更是已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孔纥面色一变,腾的一下站起来,看着孙旷道:“太宰大人,我孔纥敬你是太宰,一再忍让,你也不要欺人太甚!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动我孔府的一草一木!”说罢往孙旷面前一横,怒目而视。
“好!”这孙旷把一个好字拖的长长的,接着又道:“这可是你孔纥说的,来人!”只见那四个侍卫中立刻一人走到孙旷身后,抱拳拱手道:“请大人吩咐!”
孙旷看也不看一眼便道:“你便向孔大人请教几招吧。”说罢坐回椅子上,反倒不再急燥,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孔纥定睛向打量了那人一眼,高有丈三,身材魁梧,面无表情,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却不知道为什么,竟让孔纥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虽然自己天生神力,可眼前这侍卫却给自己一种如大山的感觉一般,往那里一站,似座天神般不可撼动。
那侍卫见孔纥打量自己,便一抱拳向孔纥道:“大人,小的奉命向大人讨教几招,但小的又不敢以下犯上,便让大人三招,三招之内,小的不躲不闪,但凭大人打在身上,大人你看如何?”
“什么?”孔纥一听心里大惊,这曲阜之内,谁人不知道孔纥天生神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可这其貌不扬的侍卫竟说让自己三招,不闪不动硬接下来,这孔纥心里一下子就没底了,不禁心中起疑,便有些犹豫起来,正在不知道要不要动手之际,忽听得身后有人道:“大人,即是下人之间切搓功夫,大人岂可以大欺小,不如由小的代劳吧。”
众人闻言不由都抬起头向门口望去,孔纥回头一看,却见郎雄气定神闲的站在门口,正等着孔纥答话。见郎雄出现,这孔纥当即心头大定,便回头道:“既是如此,便有劳先生了,你便陪这太宰大人的侍卫过上几招,只是不要伤了他的性命。”说罢轻蔑的看了一眼孙旷,一转身坐到自己的位置之上,拿起茶杯也不看孙旷一眼,品了起来。
孙旷听到孔纥说“不要伤了他的性命”那句话之时,不由得偷偷一笑,心里暗道:“还不知道是谁饶谁呢,等着看好戏吧?”
郎雄走进厅内一伸手向那侍卫道:“兄台请吧。”
那人只是在郎雄身上扫视了一眼,瞬即双目之中现出一丝不屑,一扬头,看也不看郎雄的道:“我刚刚已经说了,让大人三招,既然大人派你出场,这约定还是做数的,你尽管出招吧。”说完双手抱肩,站在那里便一动不再动。
郎雄闻言微微一笑道:“即是如此,那在下便占了这便宜了,还请列位不要见笑。”说罢轻轻走到那侍卫身侧,绕着那人走了一圈,表面上看是在寻找那侍卫身上的弱点,可当郎雄走到那侍卫正面之时,只见郎雄右手轻轻一挥。仅指尖接触到那侍卫的腹部,只听得郎雄口中轻声道:“倒!”那侍卫脸色一变,再想躲可来不及了,一张口只听得‘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软绵绵的便应声砰然倒地。
“啪!”孙旷手中的茶杯掉落地面,摔的粉碎,嘴巴张的老大,一时竟已合不拢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郎雄,怎么也想不通,这看似文文弱弱书生一般的中年人,究竟用了什么功夫能够只是刚刚沾身的情况之下便将已方最得力的侍卫打到吐血倒地。
见此惊景,连孔纥也不禁面色大变,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郎雄竟只是轻飘飘一下便将那看着像座山一样的人打的口吐鲜血,这是什么功夫?骇然的望向郎雄,再见那孙旷此时也是目瞪口呆的样子,望着倒在地上的侍卫不知所措。此人的功夫他是见过的,单掌劈磨盘,绝对在孔纥之上,所以才派他出场,没想到在对方毫不经意的一招之下便已经身受重伤了。
见孙旷如此失态,这孔纥心中不禁一阵大快,连日来受的窝囊气似都在这一刻发泄了出来。
只见那侍卫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这还是郎雄手下留情没有要他的命,要不然他早恐怕已经死了,而这人似乎也明白这一点,走到郎雄面前双手一抱拳躬身道:“谢先生不杀之恩。”便一扭头走到孙旷旁边,低声对着孙旷道:“对方有绝顶高手,非我等能敌。”便不再言语。孙旷闻言脸色又是数变。站起身来看着孔纥道:“想不到孔大夫竟请得如此高手在侧,真是可喜可贺!小儿之事或许真的是一场误会,今日就此别过,待我抓住凶手,定会登门向孔大夫致歉,先告辞了!”说罢怒气冲冲的一拱手,向外走去。
“太宰大人慢走,恕叔梁不远送了!”孔纥懒洋洋的声音让孙旷一下子又差点暴怒起来,但一想到孔纥身边的那个可怕的高手,又不得不强压怒火,狼狈的离开了孔家。
“谢先生出手相助。”见孙旷走远了,孔纥忙一抱拳躬身向着郎雄道。
郎雄没有理会他,只是低着头,似是在深思什么事情,半响才一抬头看到孔纥还弯着腰向着自己,便一挥手:“孔大夫不必如此多礼,一切从简吧,还是不要被外人看出来的好。”说罢也不理会孔纥的反应,径直走出厅堂向书房走去。
来到室内,立刻对着晗儿一抱拳道:“公子,郎雄有发现,请公子指点。”说完便站在一旁。
专诸却听得一头雾水,愣愣的看着晗儿不明白为什么郎雄会叫晗儿为公子,耳边只听得一个男声从晗儿腹部发出:“有何发现会让郎先生如此慎重?倒是说来听听。”石林似是刚刚睡醒的样子,一副雍懒的口气。
“师兄,你除了睡觉难道就不会干别的吗?”香云一听石林的语气,立刻嘟起小嘴道。
“小师妹,我也没办法啊,我和你们比不了,我虽然可以暂时脱离晗儿的身体,但是时间是不能太长的,否则我灵魂受不了啊。只能呆在晗儿身体里面,我不睡觉还能干什么?要不换你来试试看怎么样?”石林一反常态的逗着香云。
“什么?让我试试?不要!我才不要呢!你还是问问郎叔发现了什么吧?”香云一听石林的话不禁吓了一跳,虽然知道石林是在开玩笑,可一想起石林现在的样子就觉得怪怪的。
“嘿嘿……郎先生,说说你的发现吧?”石林不再逗香云,向着郎雄说。
“刚刚……我出手之前,先是绕着那侍卫转了一圈,只是做个样子而已,可是经过那太宰孙旷面前时,我突然感觉到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气息,一种很邪恶的气息,很阴冷,仿佛直穿透灵魂一样的让我心神不宁。”郎雄现在想起自己刚刚的感觉来还是有些心悸。
“邪恶的气息?有我邪恶?”石林一下被郎雄的话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致的问。
“有多邪恶?这个……我也说不好,我没有见过鬼,但是他给我一种……恶鬼的感觉,就好像他的身上都是怨气一样!”郎雄开始有点不确定起自己说的话来,说起来有些吞吞吐吐。
“嗯,怨气?这个词用的好,我给你的修炼法诀乃是纯正道的正气修炼法门,能感应到邪恶之气也不是什么怪事,而对手的邪气越重,对你的影响也就会越大,所以对方无意中就影响到了你的心神也在情理之中,看来,这孙旷不简单哪,身上有如此怨气,难不成竟是个魔修不成?”石林也开始猜测起来。
“魔修?是什么?”晗儿问。
“魔修者,即以残酷的手段攫取生者的灵魂以一种特别的法门供自己修炼,虽也可成大道,但以此法修炼之人,怨气极重,经年累月之后必会遭怨气反噬,最终沦入魔道成为杀戮的机器,其功法大成之后也是极为可怕,同等阶的仙人远远不是同等阶的魔修的对手,皆因其身上的怨气会在一交手就有意无意的影响到对方的心理状态,使对手的功力在不知不觉之中大打折扣。”石林向众人解释道。
众人听了不由得都是心神一凛,暗道这魔修的霸道,竟要以生者的灵魂为引进行修炼,实在是残忍,想到这里,晗儿突然冷冷的说道:“不要想了,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去那太宰府探个究竟,如果对方真是个魔修,那必须要除掉,绝不能留下这种祸害遗害人间!”晗儿说的霸道异常,就好像那孙旷已经被判了死刑一样。
石林不觉点了点头,道:“晗儿说的好,我等修道之人,遇此荼毒人间的魔头是切不可手软的,一个魔修从修炼到飞升魔界,最少也需要几十万人才能功成,今晚便一起去看一下,若对方真的是个魔修,就顺手除了以免除后患。”
数十万人!众人心中又是一惊,那是个什么概念?数十万人如果站在一起的话,只怕这曲阜也要被占去一半才能站得下吧?这魔修还真是够心狠手辣,竟牺牲数十万人的性命来供自己修炼!想到此处,众人心中都起了必杀之念,本来还有的一丝慈悲之心也随之烟消云散。
是夜三更,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三条人影突兀的出现在太宰府的上空,专诸本来也是想要来的,但被郎雄阻止了,让他留守大夫府中保护孔纥的安全,专诸也知道自己来了也帮不上忙,只得听从命令。
“好个太宰府,王宫怕也只是如此了吧?郎叔,你看,那个小院里的房间还有灯火,我们不如过去看看如何?”站在空中,香云用手一指下面对着郎雄说。
“果然是邪气冲天!看来对方必是魔修无疑了,一会儿动起手来一定要小心。”石林不待郎雄说话突然插言提醒三人。
三人闻听石林的话顿时提起了十二分精神,既然石林已经说对方肯定是上魔修了,那对方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有什么保命的招数。郎雄一马当先,身形一纵向那亮着灯火的房间落去,晗儿香云二人紧随其后跟上,三人轻飘飘的落在院落之中,落在一处阴暗的角落。郎雄向着二人一使眼色,便悄然的靠到了窗下,抬起头向窗内望去,只见白日间那孙旷正在屋内来来回回的踱着脚步,似是很着急的样子,不时望向窗外,正在这时,忽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郎雄立刻一矮身形藏于暗处,只见一道黑影翻过墙头,左右望了望,一纵身来到门前,伸出手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谁?”孙旷猛的抬头看向门口。
就见那门外的黑色人影轻轻答道:“主公,盘矶回为了。”
房门吱呀一声开启,孙旷迎了出来,一把握斑那人的手道:“你终于回来了,情况怎么样?”说着将那人让到屋内。
“主人,查过了,那孔纥身边的高手在今天才刚刚现身曲阜,之前没有半点消息,而且他不是一个人,随他一起的还有两个女子和一个壮汉,那壮汉听描述似乎是日前派往费城刺杀王浑的专诸。”
“专诸?”孙旷的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不可能!他老母妻儿性命俱在我掌握之中,他难道不想要她们的命了吗?”说完双目闪过一缕寒光。
“应该不会有错,只怕那专诸已经背叛主人了,而且有那高手在孔纥身侧保护,主人再想生擒孔纥抽取魂魄就难了。”
“哼!难?我的‘万魂绝’功成也有些时日了,只是还不知道威力如何,若真逼得我亲自出手,我倒是不介意在他身上试试。”孙旷阴冷的双眸盯着窗户外面,“既然来了,就请现身吧,何必鬼鬼祟祟?”
郎雄三人一惊,以为自己已经被发现了,就要走出去,却忽听得院内另一个角落之中传出一阵爽郎的大笑之声:“哈哈哈……孙护法好功力,老夫施以土遁之术前来,还是被孙护法发现,佩服佩服!”只见一个身高不足三尺的小老头从那边墙角之中走了出来,月光之下,只见那人双目小如鼠眼,闪着一缕精光,尖嘴猴腮,下巴上飘着几根不伦不类的胡子,穿着一件十分不合体的黑色长袍,竟已拖到了地面之上。来到院中央对着室内道:“故人前来,难道太宰大人不出门相迎吗?”说完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房门大开,孙旷身后跟着盘矶走出门口,目光森冷的望着那小老头道:“晏婴?”孙旷明显一愣,“晏国相深夜到此不知有何贵干?就凭你的区区土遁之法也想瞒过我?莫不是想自欺欺人不成?只是堂堂国相,竟以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进入我太宰府更是杀我下人夺取衣服,你不觉得自失身份吗?”
“国相?”郎雄不禁心里突的一下,继续看了下去。
“身份?”那小老头突然笑了,看着孙旷道:“要说身份,我身份再高又能高过阁下吗?楚国公子芈机,身份显赫自不必说了,离奇的是,竟还是我鲁国的太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而更奇的则是,公子芈机也好,鲁国太宰也罢,竟都是你的掩饰,你真正的身份乃是五毒教的太上大护法,孙旷我说的可对吗?”老头说到最后厉声喝道!
“你……”孙旷一指晏婴,“我不管你从那里探听到这些消息,不过你既然知道的如此详细,那你今天便不要再走了。”这孙旷此时已是动了杀机。
“就凭你?”晏婴看了一眼孙旷,“我既敢孤身一人前来,岂会怕了你孙旷,我劝你不要自视过高,就凭你五毒教那点本事,我晏婴还没放在眼里。”说完双手一背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孙旷。
孙旷闻言果然一愣,心道:“这晏婴既敢单身前来,必是有所倚仗,只是自己以前竟没有查到半点他的底细,此人倒真是不可小瞧了。”想至此处一回头对着身后的盘矶道:“盘矶,去向晏国相请教几招。说完右手单掌在胸前一横做了个必杀的手势,盘矶心领神会,一抱拳跃过孙旷来到晏婴面前。
“晚辈盘矶,向国相大人讨教,还请国相大人手下留情!“说罢竟不待晏婴反应,只见右手轻轻一抬,一把碧绿色的短剑便出现在手中,向前一指晏婴口中叫道:“晏国相小心了。”只见一缕白光瞬间由剑尖激射而出,直奔晏婴胸口而去,晏婴不动,他知道这人是孙旷派上来试探自己深浅的棋子,但自己又岂能被对方看出来,只见他袍袖向前一甩,顿时将那缕白光卷于其中,向自己身侧一带又在身前转了一圈,那白光便消失在袍袖之内,晏婴神色不变看向盘矶道:“再来!”
盘矶面色大变,刚刚那一击他虽未尽全力,但也将功能提到五成了,被对方如此轻而易举就化解,他怎能不吃惊,顿时面色凝重起来,将手中短剑向着天空高高举起,口中轻道:“百鬼噬魄!”
只见以盘矶为中心,突然狂风大起,同时一股铺天盖地的淡淡白色怨气顿时将这小院层层包裹在内,受这怨气突然冲击,晗儿三人不由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而那晏婴见此,不由得面色一紧,再不敢托大,后退一步,双掌展开静观其变。
只见那盘面矶突然在原地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而那突然出现的怨气便以盘矶为中心不停的被他牵引,眨眼间便将他包裹在内,绕着他的身体旋转,向内压缩,渐渐的显露出了盘矶的身形,犹如铠甲一般的罩在盘矶身体之上,待得那小院之中所有的怨气都聚集在盘矶身体表面的时候,忽听得铠甲内的盘矶大喝一声:“去!”只见那白色铠甲突然暴裂开来,瞬间变成近百块半透明的人形幽灵,冲向晏婴。霎时间小院之内狼哭鬼嚎之声骤起,被惊动的府内家丁护卫们立刻便有数人冲了过来,便只片刻功夫便在那怨气冲撞之下来不及反应尽数倒地。
晏婴神色一惊,临危不乱,双掌之上冒出淡淡的紫色气体,以极快的速度将全身包裹在内,使外界再无法看到他的真身,就在紫气将晏婴全部包裹在内的时候,那近百个半透明的幽灵已冲到身侧,片刻功夫便已全部附在晏婴身体之上,从外面看上去,白色的人形半透明幽灵内部散发出淡淡的紫色实质般的气体,而晏婴在紫色气体内似乎被压制一般一动不动。
那近百幽灵一见无法突破这紫色的气体,便都张开大嘴向那紫色气体咬去,只一会儿的功夫,那环绕晏婴的紫色气体便淡了几分。
看到此处,不论是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盘矶,还是后面观战的孙旷都不禁面露喜色,相信攻破晏婴的护身紫色也只是片刻之功而已了。
就在二人沾沾自喜以为必胜之时,却听得那紫气之中晏婴轻轻的说了一个字:“破!”霎时间就听得‘砰’的一声,那紫气一瞬间竟犹如实质般炸为碎末,而附着在紫气外面的那些白色幽灵也因为将太多的紫气啃食入体内,也随着那紫气在体内随着一起炸裂而惨嚎一声,转眼化为虚无。
“哼!”只听得盘矶一声惨哼,以手扶胸倒退一步,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显是受伤极重。那附在晏婴身上的幽灵本就是他以本命真元修炼而成,也是岂今为止他能发出的最厉害的一招,一旦为敌所破,他的本命真元自然大为受损,所以此刻这盘矶已是失去了战斗的能力了。
晏婴神清气爽的站在院落中央,望着因为略微有些吃惊而眯起眼睛打量自己的孙旷道:“阁下可还有什么手段?不妨一起使出来吧?”
“我道是晏国相是何方高人?原来却是天风派的道兄,真是失敬失敬,难怪我一直查不到晕国相的底细,只是天风派与我五毒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日晏道兄找上门来所为何事?”孙旷一改刚刚的猖狂之色,突然谦恭的向着晏婴道。
“哼!正魔抛不两立,你五毒教以生魂为引修炼魔攻荼毒百姓,我天风派岂可坐视不理?只是没想到你孙大长老居然会亲自坐镇,害得我查了十几年才有点眉目。”
“既是如此,晏道兄是冲着我孙某人来的喽?”孙旷面色一寒说道。
“哼!孙旷!你少和我称兄道弟的,我晏某人承受不起,今日我晏某人前来,就是取你性命来的,为那些惨死在你手中被你抽取生魂炼功的无数生灵讨个公道!”晏婴厉声道。
“好个天风派!好个晏婴,二位师妹,郎先生,必要之时助此人一臂之力!”石林闻言对着三人传音道。
“是!”三人齐声答应,对这孙旷本来就没什么好感,又听说他竟杀了无数人抽取生魂炼功,想来要生擒孔纥怕也没什么好事了,三人早已心中大恶,欲杀之而后快了。
“好!”孙旷目光一厉,“既然晏道兄如此说,那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就是!”说罢也不待晏婴答话,身形一闪已来到晏婴面前五步之处,“接招吧!”
晏婴目光一紧,立时戒备起来,对付孙旷他可不敢有丝毫大意,对方既能坐在五毒教大长老的位置上,就绝对不是盘矶这种小角色可比的。
只见孙旷右手向前平伸,一团灰朦朦的雾气便出现在手掌之中,那团雾气一经出现,便似有无尽的引力一般,刚刚被晏婴打散的盘矶召唤出来的怨气再度出现,以暴乱的速度纷纷涌向那团雾气,光是气势上,就已远远超过了盘矶的那一招‘百鬼噬魄’不知多少倍。
晏婴是何许人也,那当然不会等着一个五毒教的大长老蓄招完成之后向自己发动攻击,而当对手蓄力发招之时,是攻击的最好时机,晏婴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更会珍惜这个机会,就在孙旷召唤出那团雾气之时,晏婴便已经动了,只是手中多了一个带柄的巴掌大小的圆盘子,在场的人都没有人看清楚那圆盘是何时到了晏婴手中的,那正是晏婴的法宝‘乾坤盖’,只见晏婴身形一晃,脚踩迷星步已然到了孙旷近前,一扬手中的乾坤盖,只见一道白光由那乾坤盖中划着弯的射向孙旷的头顶。
孙旷一惊,此时手中的灰雾已经蓄势完毕,见白光射来,猛然向右方暴射三丈有余,只见那白光一下子便穿透了孙旷的头部,只见孙旷一动未动便消散在空气之中,原来只是一个残影,那白光一记走空,直直轰在地面之上,霎时尘土飞扬,地面之上出现了一个宽一丈有余的深不见底的大洞,可见这白光之威了。
孙旷避过晏婴这一击,下一刻已到了晏婴右侧两丈之处,只见他手一扬,那团已充满灰莹莹光芒的雾团便被他抛向空中,飘浮在他的头顶,突然光芒大放,将孙旷笼罩在内,孙旷双脚离地,飘浮在那团灰雾之下,看着晏婴冷冷的道:“今天就拿你试试本座的‘魂盾大法’吧。”说罢也不见身体有什么大动作,只是飘浮在那团灰雾之下让它笼罩着自己,右手轻轻向着晏婴一挥,只见那头顶的灰雾光芒一盛,一团拳头大小的灰芒便喷射而出,袭向晏婴,来势之猛,竟带起尖锐的刺耳之鸣!
晏婴一惊,看着孙旷头顶的那团灰雾不明所以,一闪身躲过那袭来的灰芒,正要再次发动攻击,却听得身后破空之声,一个急转身双掌便向身后攻去,只听得‘砰’的一声,晏婴的双掌正击在那盘旋而回的灰芒之上,灰芒爆裂瞬间化于无形,晏婴却身形连晃了两晃,强将一口鲜血压回体内,只是已受了不轻的伤。
“本座‘魂盾大法’发出的攻击你以为是那么容易躲得过去的吗?天真!”见晏婴击破自己的攻击灰芒,孙旷也微微一惊,他自己是知道那灰芒的威力的,就是自己如果要硬接下来怕也要伤上几分元气,可是这晏婴竟不动声色,倒是让这孙旷有些摸不着底了。“就是不知道晏道兄接得住第一个,还能否接住第二个,可惜,我不打算发出第二个,因为……”孙旷说到这里,突然双手齐挥,只见大小各异的十余个灰芒同时击出,只是当那十余道灰芒同时击出之时,孙旷头顶那巴掌大小的灰雾便缩小了一多半,可见耗损之严重,想来这孙旷也好过不到那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