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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太室山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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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太室山
费城县,位于山西与河南交界处,距王屋山不足千里的一座小小县城。只是最近这费城县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说来并没有发生在费城境内,而是在费城东南方的太室山上。这太室山山顶在半月前的一天夜里忽然发出阵阵极为柔和的七彩光芒来,将整个太室山主峰顶笼罩在其内,久久不散,连百里之外的人们都能在夜晚看到,于是人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神光,有人说是鬼怪,也有人说这是异宝出世的征兆,凡此种种,更有胆大之辈一时兴起便去查探,却无论去了多少人都没有一个再回来。
一时间谣言四起,人们在观望之时竟无人敢再接近,却不想消息散播开去,竟吸引来了大批的武林高手前来寻宝,一时间这小小的费城县内高手云集,于是争强斗狠之事时有发生,经常有人暴尸街头,只是开始的一番大乱之后,大家各自打着如意的算盘,只是眼看着那些外来之人不明所以之下先去探路,万一对方得了宝贝也可以再下手抢不迟,都不急于一时,三三两两的聚于茶楼酒肆之中,互相交换着情报。
凤来楼,费城内最大的酒楼,此时虽早已过了午饭的时间,但一层却依然坐满了食客,只是细看之下,这些食客们竟都或背或挎带着武器,有的甚至直接将刀剑放在桌子上,每一桌上的酒食都不算多,有的只有一两壶酒,只是好像谁也没有在意酒菜的多少,大都只是互相窃窃私语和同时支起耳朵希望能从别人口中听到对自己有用的消息。
“楼上雅坐,一位老爷二位小姐,请了!”小二忽然在店门口对着店内唱诺道。
闻言一屋子的人立时都将警惕的目光望向门口,霎时之间竟鸦雀无声。但当目光落在三人身上,发现只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带着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之时,警惕的目光这才都有所松懈,再见三人手中并无武器,便不再理会,又都转回头去继续刚刚的话题。
掌柜的听闻,立刻便将头从柜台上的算盘之上抬起向门口望去,只见为首一个中年男人三十余岁,剑眉横扫,英气勃发,一身淡青锦装尽显雍荣华贵之态,身后二位小姐更是长的天姿国色,怪异的是穿的淡蓝色长裙竟一模一样,连头发也梳的一模一样,如果不从脸上看还真的分不出来,他那知那是香云执意要和晗儿穿的一模一样的结果。一观之下立刻认这定,定是某大户人家的老爷和小姐,忙从柜台后跑到门口,向着三人微微一躬身,便一伸手道:“老爷,二位小姐一路辛苦,楼上雅座请。”这三人正是郎雄与晗儿香云三人,三人进门一见大厅之内的情况,不禁都微微一皱眉头,却都没有说什么,来到楼上,却见这楼上的座位也早已坐了个七七八八,只有最里角的一张空桌了。掌柜的有些尴尬的看向三人道:“老爷,这……您看,要不给您换个三楼的雅间如何?”
郎雄一挥手道:“不必了,就在这里吧。”说罢大踏步走到那桌旁坐下,一旁恭立的小二忙抽出抹布将本来就已十分干净的桌子又细细擦了一遍。
“三位稍坐,要什么尽管吩咐小二便是,小人下边还有事,不陪三位了。”说罢掌柜的一拱手便转身离去。临行时向小二使了一个好好侍候的眼色,小二心领神会,立刻垂手恭立在一旁等候郎雄三人的吩咐。
“小二,来四样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一壶好酒,要快。”说罢郎雄丢出一块碎银。小二忙接住道:“好靳,您老稍等,这就到。”说罢拿着那银子美滋滋的跑了下去。
“郎叔?你有没有发现有些怪?”晗儿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道。
“嗯,我也觉得怪的很,可是又说不出来那里怪。”香云也紧接着道。
“想知道?那还不简单?”说着郎雄又一伸手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接着道:“用这个问那小二,保管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罢狡诘的一笑。便不再言语,静等那小二端上菜来。
时候不大,就见那小二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里面放着四个菜一壶酒走了上来,口中还对着郎雄说道:“客官,您要的菜来了,还有您的酒。”将酒菜放在桌上,却不走,而是站在一旁直勾勾的盯着桌子上那块碎银,要知道这边陲之地,花银子的人可是不多见,而像郎雄一出手就以碎银打赏下人的更不多见,所以这小二认定郎雄肯定是个有钱人,自己站在这里侍候着说不定这老爷一发善心自己就又有得赚了。
见小二未走,郎雄不以为意,他拿出银子放在桌上就是为了让这小二留在自己身侧也好问话,便一伸手拿过杯子,这小二倒是有眼力,立刻将酒壶拿在手中,满满的给郎雄倒上,又给晗儿和香云也斟满了酒,便又退在一旁站定。目光依旧盯时不时的在那块碎银之上飘过。
晗儿与香云假做不知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便拿起筷子吃起菜来,郎雄喝了一口酒,便随手拿起那碎银,看了小二一眼,便丢了过去,那小二心中大喜,急不迭的接住,口中还连道:“谢大爷赏,谢大爷赏。”说完不停的点头躬腰,一副十足的奴才相。
“酒不错,但银子也不是白拿的。”郎雄突然放下手中的空杯说道,倒是让这小二心里一突,目光不解的望向郎雄:“大爷有何吩咐,小人一定照办。”
“事情我没有,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银子,老爷我有很多,就看你怎么做了。”说罢又掏出一块碎银来放在桌上。当年逃离曲沃之时,这郎雄便已在暗道之中备了一大包的金银细软,足够众人花费数年也不成问题,又怎么会在乎这点点碎银?更何况现在三人已进入辟谷之境,绝了烟火,根本不用再为吃喝的问题烦恼,来酒楼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饱一下口腹之欲罢了。
“大爷请讲,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小二一听只是问话,不觉心中一松,又贪婪的望向那桌子上的碎银,咽了一口唾沫。
“嗯,那好,我问你,现在早已过了午饭之时,而我们刚刚进店之时,却发现你这店里坐满了食客,而且还有很多人都带着刀剑,这小小的费城如何来了如此多的高手?”郎雄一脸不解的望向小二,手中端起酒杯,只是酒水刚刚已经喝了。
小二忙上前将郎雄手中酒杯斟满,口中道:“老爷原来是问这个事儿。看来老爷定不是本地人了?只是不知老爷和两位小姐来自那里?”说罢望向郎雄,一别我猜对了的样子。
“现在是我问你,你不要多问,回答我便是。”郎雄微有怒色的望着小二,对付这种人,郎雄这种老江湖最有经验,不把他吓住了是不会对你讲实话的。
这店小二心中一突,忙道:“是,是,是,大爷,您听小的慢慢讲,事情是这样的,半月之前的一天夜里,费城东南方向的太室山顶忽然冒起一道奇光真冲天际,这光非常亮,竟将整个太室山的主峰都笼罩在内,以至于百里之外的人们都能看到,更有不少人冒险前去查探,可最奇怪的是,这前去查探之人竟一个都没有回来,就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于是便有人说这是有异宝要出世了,这消息一传开来,就有大批的高手云集到了这小小的费城,只是去一批失踪一批,到后来,这些人就都不去了,只是静等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依小人看哪,这不像是什么异宝出世,倒像是有妖精,肯定是妖精放出妖光引人前往再吃掉。”小二看着郎雄一副谄媚讨好的说道。
“哦?奇光?这倒是怪了。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郎雄眉头一皱,也对这光产生了兴趣。
“是这样的大爷,这光在白天阳光充足的时候是看不清楚的,得到晚上才行。”小二又道。
“嗯,既是这样,那好吧,你下去吧,有事我自会叫你。”说罢将桌上碎银丢给小二,便不再理会他,低下头吃喝起来。
小二接过碎银,乐的屁颠颠的跑了下去。
“郎叔,你怎么看?”晗儿夹起一口菜递到口边问道。
“还能怎么办?当然去看看了,我就不信这光会这么邪,了不起我们飞着进去还能吃了我们不成?”香云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云儿的主意倒也是一个办法,我倒是想去看看,你呢?”郎雄向晗儿问道。同时目光撒向室内其他的人,发现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
“去看看吧,我对这光也很好奇,而且我刚刚感应过了,那光似乎并没有什么危险,应该是一个防守用的幻阵之类的东西,既然有阵,应该是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不知是何人所布?”石林忽然淡淡的对着三人说道。
“既然师兄都如此说了,晗儿妹妹你就不要再犹豫了,我们今天晚上就去看看怎么样?”香云一脸期待的说道。六十余年没出过密室周围的范围,已经快把她憋疯了,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去好好冒队一番,她当然不会放过。
“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没有意见,便和大家一起去看看吧,只是万事小心才好。”晗儿说道。之所以叫石林为师兄是石林说的,因为石林对她们说,你们既然学了师母的《西陵密笈》那就是入了我师尊黄帝的门下,就是一家人了,我入门早,所以就是你们师兄。而郎叔则称石林为公子,石林称他为郎先生。
商量定了,再无别话,三人便匆匆用过酒菜,起身结帐便欲下楼。
“三位请留步。”这时那掌柜突然出现在二楼楼梯口处,向着三人拱手道。
郎雄一闪身站到晗儿和香云身前,看向那掌柜,只见此人六十余岁,头戴麻布帽,佝偻着身子,颌下一缕长髯已然花白,双目浑浊不似会内功的样子,一套麻布衣服显得有些破旧,纵是如此郎雄却也不敢小瞧眼前之人,不知道对方唤住自己要干什么,便有些不解的一抱拳问道:“掌柜的唤住再下三人何事?”
那老掌柜走到三人身前一拱手道:“哦,小人没有太重要的事情,只是觉得三位中的那位小姐,”说着手一指香云又道:“小人颇有些眼熟,使得小人想起了小时候见过的一个人来。”说罢双目炯炯的望向香云。
香云闻言脸色一变,向那老掌柜望去,突然就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以前见过这人,不禁疑惑的望向掌柜道:“掌柜的怕是认错人了吧?你小的时候只怕我还没有出生呢,又怎么会见过我呢?”说罢笑呤呤的望向掌柜,等待他的反应。
那老掌柜一听如此说便道:“是呀是呀,想是老朽认错人了,六十年了,就算她还活着,也是一个老人了,又怎么会如此年轻?”
六十年!三人闻言大惊,齐刷刷的将目光射向老掌柜。
恰好这老掌柜的也将目光看向三人刚刚要说什么,却见三人怪异的望向自己,也是一惊,突然向着香云道:“不知小姐可认识王安将军?”
这老掌柜一语惊天,三人闻言脸色大变,怎么也想不到,刚刚出山便会有人提起当年的故人,这王安在晗儿和香云的记忆里可是留有深刻和印象,当年一声长啸连毙三敌救陈猛三人于生死之际,后来又一剑救下陈然,在陈家来说可是不二的功臣。
见三人脸色大变,这老掌柜也是一阵激动,立刻一伸手道:“三位若不弃可否借一步说话?”说罢向旁一侧身,郎雄看了一眼香云和晗儿,只觉此事不弄清楚,实是让人寝食难安之至,便互相交换一下眼色,向老掌柜一拱手道:“如此有劳了,请带路吧。”
这老头一喜,立刻便道:“三位请随老朽至后堂,那里清静,无人打扰。请吧。”说罢当先带路向后堂走去。
一进入后堂,这老掌柜立刻在门口四处张望,待确定无人之后,将房门关好,回到屋中,走到香云面前,一抱拳道:“不知小姐与陈香云小姐是何关系?在我的印象当中,你与香云小姐长的一模一样,莫非是香云小姐的后人吗?”说罢一脸的期待之色望向香云。
“不急,不急,你先说说你是谁吧?”郎雄不知何时站到了老掌柜的身后,望着老掌柜,浑身都处于戒备状态,只要这老掌柜有所不轨,立刻一举将其击杀。
“你……”这老头看了郎雄两眼,见郎雄一脸不善,恐怕只要一言不和,便会将自己拿下了。犹豫了一下,立刻道:“我取一样东西给三位过目。请稍候。”便来到大堂之中正对着门的那面墙壁之下,伸手抠起一块地砖,从里面摸出一个长长的匣子,双手捧着,举到香云三人面前,郎雄怕对方有诈,便将那木匣从香云面前接过,置于桌上对着老掌柜道:“不必故弄玄虚,打开来一观吧。”说罢双目始终停留在老者身上。
老掌柜不发一言,只是转回身,轻轻的摸了摸那匣子,道:“六十年了,六十年没有打开了,今日你也可以重见天日了。”说罢右手轻扣匣锁,只听‘嘎吧’一声,那匣应声而开,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横躺其内,香云轻轻走至剑前,只见那剑身上携刻有一排小字:‘陈府十八卫王安’却是当年陈然为王安量身而打造的那把宝剑。
“王安!是王安的宝剑!郎叔!是王安的宝剑!”香云在见到那柄宝剑之时情绪就已经失控了,双目之中流下泪水,嗖的一下将那宝剑举起,向着郎雄道:“郎叔,是王安的宝剑,你看哪。”说罢又哭又笑。
“王安?”郎雄也是一惊,上前一步将那宝剑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数遍,又一脸惊疑不定的看向那老掌柜,突然厉声道:“阁下何人,为何有我陈府十八卫的佩剑?”
那老掌柜也是一惊,迷茫的望向郎雄三人道:“你们?陈府?这宝剑乃家父所有,你们到底是何人?”
“你?你是王浑?”香云终于想起自己在那里见过了,那是有一年,王安带着自己八岁的儿子来府中给陈然拜寿,这香云那年也已十六岁了,便带着这王浑去后花园玩耍,那王浑便追在香云身后大叫香云姐姐,故而刚刚才觉得眼熟。
“你?你是?”这老掌柜目瞪口呆的望向香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浑儿,我是香云姐姐啊。”如果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吓上一大跳,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自称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的姐姐,怎么不让人惊讶?
“你?你是香云姐姐?不可能,不可能!”这王浑快疯了,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这眼前的少女就是当年的陈香云,“香云姐姐就算还活着也是七十岁的老人了,怎么会还是这副样子?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香云姐姐?”王浑怒了,一指香云道。
“浑儿弟弟,”香云喜极而泣,再见当年故人这后,香云喜不自胜,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突然一指向郎雄道:“你可认识此人?”
王浑看向郎雄,半响,摇了摇头道:“不认识,阁下高姓大名?”
郎雄呵呵一笑:“当年你从树上跌下,摔断了右腿,可曾忘了是何人给你医好的?”
“你!?你怎么知道郎神医给我医腿之事?”王浑彻底蒙了。
就在这时,只见香云轻轻伸出右手,口中叫道:“浑儿弟弟,你看!”说完,只见香云的右手掌中心突然冒起一团火光,火光越来越大,竟将香云整个包入其中,犹如火神降世一般。
王浑目瞪口呆的望着香云不知所措,这一切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望着王浑惊呆的面孔,香云收起大火淡淡的道:“而今我已是道门中人,早已脱离了这尘世步入金光大道了,所以我的容貌六十年来一直没有变。”
“你,你真的是香云姐姐?”说完双目一红,砰的一下跪倒在香云面前放声大哭:“六十年了,六十年了,父亲当年拼死杀出王宫,找不到小姐和大公子,却在混乱之中遇到了带着我逃跑的奶娘,便带着我二人逃到了这里,但是父亲伤势太重,只坚持了两年就过世了,临去之前还交待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大公子和小姐,父亲走的不甘心哪,现如今他老人家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父亲!你终于可以闭上眼睛了,小姐现在已是仙家中人了,你知道吗?”说罢号陶大哭,泪如泉涌。
香云与晗儿三人心中一酸,当年的一切便又都历历在目,香云立时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滚落,任凭这六十多岁的王浑跪在当地抱着自己的腿放声大哭,而无动于衷。
“大公子呢,大公子呢?怎么没见大公子?”这郎浑哭了半响忽然想到没有见到陈猛,便出言询问。
闻言香云三人心头俱是一颤,目视王浑不知如何作答,王浑一看三人脸色,便已明白了七八成,但仍是不甘心的问道:“大公子一定没事的,对吗小姐?”
“大哥他,在六十年前就在王屋山顶被风弃子杀死了。”香云颤抖着说道。
“这……大公子死了?”这王浑一呆便坐在当地,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王浑,事情已经过去了六十年,我们就是想报仇也找不到仇家了。”香云见此不忍再让王浑哪些伤心,便出言安慰道。
王浑闻言便抬起头望向香云道:“小姐,大公子葬在那里?我要代家父前去拜祭!”目光炯炯,甚是坚决。
“大哥葬在王屋山顶黄帝祭天台的西侧林中,只是没有墓碑,但却十分好找。”香知道云知道阻止不了王浑,便实言相告。
“家父临终之时曾经交待,如果大公子和小姐遭遇不测,定要将他的骨灰葬在大公子的坟侧,让他在九泉之下也好对大公子有个交待,所以家父的骨灰至今没有下葬,六十年了,终于得到了大公子的消息,我要带着家父的骨灰和宝剑去王屋山将他葬在大公子的旁边,还望小姐你允许。”说完肯切的望着香云。
香云很是无奈,她当年便知王安之忠,但没想到却忠到此种地步,此时又能说什么,只好点头道:“一切随你父亲的遗愿吧。你自己做主。”
“谢小姐。”这王浑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十岁一般,颤微微的将宝剑捧起,晗儿三人见状,忙上前扶住王浑,向着宝剑深深的鞠下一躬。
王浑一惊,急忙深躬下腰回礼。
太室山共有三十六峰,岩嶂苍翠相间,峰壁环向攒耸,恍若芙蓉之姿。登上主峰峻极峰远眺,西有少室侍立,南有箕山面拱,前有颍水奔流,北望黄河如带。倚石俯瞰,脚下峰壑开绽,凌嶒参差,大有“一览众山小”之气势。山峰间云岚瞬息万变,美不胜收。
此刻,峻极峰下早已在数日之前便聚集了大批来自各地的高手,那光芒便是以峻极峰为中心向四向幅射开来,高有十余丈,那有小二说的那般直插天际?光芒之中七彩流动,变化无穷,时有各种美景产生,似幻境一般,让人心驰神往。若不是前几批进去之人的莫名消失令这些高手们已颇感胆寒,恐怕早就禁不住诱惑冲进去了,都在这山下停留,不敢再进入其中。
晗儿三人心情十分沉重,自别过王浑之后就一直感觉很压抑,香云甚至想要去将大晋王族灭了出气,幸好被郎雄阻止了下来,几经劝说之下,最后还是拿这里来吸引香云,这才连哄带骗之下来到峻极峰下,仰首看向那将整个峻极峰包裹在其中的七彩光芒,晗儿不觉有些心神悸动,一时竟被那七彩光芒幻化而出的各种奇景迷住了。香云更是夸张的就要冲进去看个究竟,幸好郎雄及时的拉住了她,要不然真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事来。
“是‘千幻大阵’?奇怪,不知是何人布在这里,究竟是要守护什么东西?竟如此慎重?”石林忽然出声道。
“千幻大阵?是什么东西?”郎雄问。
“是一种以天地灵气为原料,以布阵之人为中心布置而成的阵法,阵法一经布成布阵之人便可离去,和凡间的阵法不同,此阵能够幻化出各种幻境,只要有人或动物走入其中,便会触动阵法变化出各种幻境,让人迷失方向,如果不懂此阵,一经走入便会深陷其中,再也别想再走出来。不过幸好只是一个幻阵,并无杀伤力。”石林淡淡的答道。
“以天地灵气为原料来布置,好大的手笔!”郎雄不禁感叹道。
“那你可有办法进去?”晗儿看着那变幻莫测的光芒道。
“这千幻大阵和别的大阵不同,只有一处阵眼,在阵的中心位置,以中心阵基吸引天地灵气向四外扩散,扩散的范围视乎天地间的灵气可以被吸纳的数量,只要破了这阵眼,天地灵气失去牵引,这阵就会立刻消失,要说难,也并不难,虽然我对阵法并无太深的研究,但是要出入此阵却还是没有问题的。”石林说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进去看看?”香云一脸期待的说道。
“好,进去吧,只是要按我说的做,不要走散开来,要不然就会迷失阵中了。”石林道。
闻听石林此言,香云再也忍耐不住,只是却也不敢大意,便一把拉起晗儿,向着郎雄一招手,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一马当先的向大阵走去,丝毫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目光。
“又有去送死了?”围观众人不禁有些愕然的望向三人。
“是呀,可惜了这两个漂亮的丫头,长的可真够水灵的。”一人说道。
“啧啧 ……”
在众人议论纷纷中,三人不理会众人的评论,毫不犹豫的向那大阵走去,只是走的越近,便觉那光芒越是耀眼非常,就在距离那光芒还有五六步的时候,突然感到一股澎湃的能量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气息让三人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连石林也在这时出言提醒道:“万事小心,一切听我指示行动,切不可脱离开晗儿身侧五步。”
三人答应了一声,便以晗儿为首,郎雄与香云紧随其后,再不迟疑的踏入那大阵之中,外面的人只见光芒一闪,三人便已消失不见。不禁叹息之声连连,大多数人认定了此三人定是有去无回了。
“怎么回事?刚刚在外面还看到里面不远处明明就是那太室峰的峰顶了,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平原了?”香云呼吸着那扑面而来的清新空气望着满地开的细细碎碎的小花惊呼道,同时手里一紧,再不敢放开晗儿的手,眼看着一群蝴蝶从草丛深处翩翩飞起,又落入不远入的一片花丛里。目光中满是疑惑。
郎雄此时也紧张了起来,道:“石公子,现在我们怎么办?”
“不要乱动,以晗儿为中心,向左五步,想不到这布阵之人造诣如此高深,竟已达到幻化实景的地步,我们小瞧对方了。”石林道。
“那你还有没有把握破掉这幻阵?如果没把握,我们现在就出去或许还来得及?”晗儿不放心的道。
“放心,这幻阵虽强,可就是成汤的天衍奇阵我也闯过,这凡界的区区幻阵还没放在我的眼内,按我说的走就是了。”石林不以为然的又道。
晗儿听了点了点头,与郎雄香云交换了一下眼色,一齐向左迈出了五步,就在三人脚步落地之时,突然景色一变,立刻便由平原变成了一片幽暗的森林,时有轻风拂过,鸟语花香,不时见各色野兽追逐奔跑,让人只觉心旷神怡,忽然一只长臂猿猴从一颗大树之上尖叫着向众人迎面扑来,龇牙咧嘴,一双獠牙足有一尺多长,只听晗儿大叫一声:“大家小心!”刚刚要出手攻击,却又听石林出声道:“是幻境,不要攻击,向后三步!”众人心中不由一紧。立刻依然向后退去,只见那猿猴立刻便消失了,这次景色倒是并没有变。
“咦?怪哉怪哉!”石林忽然在说了这句话后便沉默了下来。
“石公子?发生了什么事?”郎雄双拳紧握,生怕有什么变故,警惕的望向四方。
“不碍事,待我细细一观。”说罢就见晗儿腹部一亮,那金色小人儿立刻飞了出来,霎时空中金光大放,将那阵法幻化出来的幻境竟都照的有些模糊起来,石林在原地盘旋了一圈便直冲向天空,上冲了二十余丈才停住,忽又一转身形消失不见,片刻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从另一个方向飞了回来,竟是绕了一个大圈子。只见石林飞到晗儿面前定住道:“这阵主人极为厉害,竟将千幻大阵本末倒置,打乱内部原有的设置,从外面看还是千幻阵不假,可是内部已是杀机重重,幸亏我发现的早,不然就危险了,现在你们跟在晗儿身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切记不要出手攻击,也不要逃跑,更不可离晗儿太远。”说罢一望三人,见三人重重一点头,便落在晗儿肩头道:“现在向前一步,退后四步。”众人依言走出,景色再变,森林消失不见,代之而起的却是一座连绵起伏的高山,忽然轰隆隆的声音吃起,众人吃惊抬头一观,只觉全身一凉,只见一条瀑布挂在面前不远处的山涧之上,再向上抬头望去却只觉阳光耀眼,根本无法看清那瀑布的上游,轰隆隆的水声激起无穷的水气直扑向众人身前,片刻的功夫三人就已全身湿透。
“向右七步,向前七步,向后一步。”石林这时说道。
“三人全身已经湿透,尤其是晗儿和香云二人正值妙龄,身上玲珑毕现,俊脸羞红,甚是养眼,听石林说话,立刻便逃难似的走出。这一走出,却让三人大吃一惊,出现眼前的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沙漠,炽热的气息倾刻间将三人包围,直有种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抬头观望,只见太阳如一个大火轮般挂在天空正中,三人只觉呼吸都成了问题,脑袋昏昏沉沉的,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右两步,前八步,快走,这里不太对劲。”石林忽然大声喝道。
三人闻言心头一惊,勉强打起精神来,按照石林说的向前走去。果然眼前再变,水漠消失,变成了一座小小的山村,山村之中异常宁静,炊烟四起,好象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如此,半个时辰之后,三人已是走了个汗流狭背,终于眼前一亮,一座秀美的高峰出现眼前,三人这半个时辰折腾下来,无论多美的风景都已麻木了,此时以为还在幻境之中,晗儿见石林不说话,便问道:“师兄,接下来该怎么走?”
“用腿走。”石林很是难得的开了一回玩笑。倒是让晗儿三人一愣,不解其意,香云更是可爱的说道:“我知道是用腿走啊,可是接下来该走几步?”
石林也不禁宛尔,轻轻一笑道:“估计走个几千步怎么也到峰顶了吧?”说罢又是一笑。
三人要是再听不明白的话就是傻子了,但还是有些不信的望向四周,定盯一看,才发现三人竟是已到了这峻极峰的半山腰之处了。
“石公子,你看我们现在走出那幻阵了没有?“郎雄现在很是狼狈,刚刚过那荆棘地时为了保护晗儿和香云,以一双肉掌在前方开路,身上衣服更是被撕扯了个破破烂烂,早已没得看了。
“嗯,没错,已经过了幻阵,没有危险了,只要到达峰顶,找出阵眼所在将其推毁,此阵立破。”石林答道。
“那还等什么?我们飞上去就是了,害我受如此之罪,罪无可恕,我一定要把这破阵拆了才解气。”香云恨恨的道,一拉晗儿,二女脚踏详云腾空而起,郎雄紧随其后向峰顶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