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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野犬 ...

  •   “哈哈哈……年轻人,火气倒是挺盛的嘛。”
      看到我站起身,一副‘快来和我打架’的模样,直毗人并没有接招的打算。他将视线从我身上收回来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语气慢悠悠道:
      “老夫这把年纪了,跟晚辈动手,总归不太体面。既然你看起来这么有精神,不如替老夫做点更有用的事,如何?”
      “替你做事?”
      我听着听着都听乐了,
      “家主大人别是喝酒喝得昏了头,说起胡话来了。我既不是禅院家的术师,也没进躯俱留队。和禅院家的关系,无非就是父亲给我的这个姓。”
      “今天来见您,也不过是看在我父亲的面子,来打个照面罢了。”
      “哦?那倒也没什么。”
      直毗人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不如先听听老夫给你开出的条件如何?”
      我没坐回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权衡利弊后,我轻轻哼了一声。
      “听听也行,不过家主大人若是抱着让我给禅院家卖命的打算……那还是省省吧。”
      直毗人似乎并不意外。
      他低头把酒盏重新添满,像是在打发时间。
      “卖命这种话,说得太重了些。”
      他说得很随意。
      “不过是件小事……洛西那边最近出了点东西。等级不高,就是藏得麻烦,底下的人折腾了几回也没处理干净。”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了我一下。
      “你要是有兴致,去走一趟。就当活动活动筋骨。”
      我忍不住出言讥讽:
      “禅院家的术师都死光了吗?这种事还要我去做。”
      直毗人倒是很坦然。
      “有些事,让外人去做,反而干净些。况且能一举两得,老夫何乐不为呢?”
      他说到这里,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像是在估量一把未出鞘的刀。
      “这件事若你办得漂亮,老夫便许你一个方便。”
      我挑了挑眉:“方便?”
      “比如,”他顿了顿,轻轻转着手里的猪口,声音依旧懒散,“默许你往后带着甚尔随意进出本家。”
      “又比如,你想离开多久,便离开多久。只要你人还姓禅院,这点面子,老夫给得起。”
      话音落下,屋里一时安静得很。
      檐外有风穿过庭木,又穿进了屋内,吹淡了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看着这吝啬的老头,气笑了。那点体面也懒得再装,干脆双手环胸,换了个更随意的站姿。
      这老东西根本不是临时起意,比起把我当成一个麻烦直接敲打,他更想先试试我这把刀到底利到什么地步,顺便看看能不能借来用一用。
      至于所谓的“方便”。
      说得好听,实则不过是把本该属于我的自由,包装成了家主的恩赐。
      他就是拿准了我没法拒绝。
      我心里清楚,面上却只是歪了歪头:“听上去倒是大方。可我怎么觉得,家主大人像是在拿本来就不该拦着我的事,来换我替你们禅院家卖命?”
      直毗人闻言,打了个酒嗝装糊涂。
      “年轻人说话就是直。”他将酒杯搁到一旁,手指敲了敲桌面,“可你既然回了禅院家,就该知道这里从来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你想要什么,得自己拿。老夫现在不过是给你个拿东西的台阶。”
      “台阶?”
      我轻嗤,“我还以为是套索。”
      “那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套索反过来拴在别人脖子上了。”
      他这句话终于露了几分锋芒,像猎人与猎物之间试探性的撩拨。
      只是到了他这个位置,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从来不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往前走了两步。
      木地板被踩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一百万日円。”
      “四十万。”
      “六十。”
      “四十五。”
      我竞价的节奏停了下来。
      “……可以。”
      最终还是不爽地答应下来,这笔生意绝对是我有史以来做过最亏的一笔。
      禅院直毗人不愧是御三家家主之一。
      不仅抠门,还精得很。
      直毗人眯了眯眼,对我的妥协并不感到意外。
      “不过我也有条件。”
      “说来听听。”
      “第一,我只负责把那只咒灵处理掉,不替你们善后,也不替你们擦任何多余的屁股。”
      “第二,甚尔的事,你既然开了口,就得作数。以后我带他进来,谁敢拦,我就当是家主大人在放屁。”
      “第三——”
      望着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我的笑意一点点冷下来。
      “别把我当成禅院家豢养的家犬。你想用我,可以,但最好记清楚,这是平等的交易,不是服从。”
      “我这个人,眼里可只有钱。”
      我摊了摊手。
      “只要钱给的够,下次交易也好说,我相信家主能懂我的意思。”
      屋里静了一瞬。
      连旁边侍立的家仆都把呼吸放得更轻,生怕下一秒这场对话就彻底掀桌。
      可直毗人只是看着我,半晌后,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先前那种带着酒气与敷衍的笑,而是真觉得有趣似的,肩膀都微微震了两下。
      “有趣。”
      “你这小丫头,倒是真有趣。”
      他再次抬眼看向我时,原本打量的目光里多了两分欣赏。
      “老夫倒是好奇,你敢这么与我说话的底气,是从哪来的。”
      “那自然是天生的。”
      没办法,谁让我天生这么强大~
      ……心里调侃归调侃,说到底我这么嚣张的底气也确实是因为我这具身体的实力。
      按常理来说,体能方面的天与咒缠如果拥有咒力将会稀释身体的天赋。
      其区别之大,不仅仅是多与少,或者数字9与数字1之间的差。
      而是从零到一,从无到有,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区别。
      换种描述的话,那不是多与少的差距,而是一块完全纯净的玻璃,与哪怕只出现一丝细微裂纹的玻璃之间的区别。
      裂纹再小,它也的稳定性也不能媲美一块完整的玻璃。
      偏偏我的身体像是某种畸形的奇美拉。
      体内咒力浓厚得几乎溢出来,却偏偏无法被我动用分毫。
      无论试过多少方法,那些咒力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封住了一样,只能沉在身体深处。
      就好像我的□□只是它们的容器。
      参考真希真依那样的双生束缚来看,一方不努力,两人都无法成长;若想变强,就必须付出成倍的代价。
      可我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咒力与□□同时存在,却又彼此隔绝。
      结果就是两边都没有被削弱,反而把这具身体推向了某种异常的强度。
      当然,再怎么强大却仍然能感受到极限,我并不能像两代天与暴君那样强的不讲道理。
      咒力带来的唯一好处大概只是经过咒力浸泡的□□不会轻易受伤,并且我能看到咒灵,哪怕不用咒具,仅凭□□也足以对他们造成伤害。
      我懒得再继续和这老狐狸耗下去。
      事情谈完了,自然也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我转身朝门口走去,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推拉门被侍从拉开时,庭院的风正好吹了进来。
      走到门口,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
      “对了。”
      我微微侧过头,看向屋里的禅院直毗人。
      “先给家主大人提个醒。”
      我抬了抬下巴,目光向外院躯俱留队的方向看去。
      “要是这院子里有哪些不长眼的东西冲撞了我,我可不会忍着。”
      停顿了一瞬,我又补了一句,算是给了他一个保证。
      “当然,我会尽量下轻手,避免您多费心。”
      说完,我没听见制止声,知道他默许了,径直走出了屋子。
      庭院里的风吹动松枝,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身后的纸门被侍从无声地拉开。
      一名家仆已经低着头等在外面,见我出来,便默默在前面引路。
      打磨得发亮的木地板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屋檐外的庭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整座主宅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种地方向来规矩很多,我懒得在意,只是慢悠悠地跟在那家仆身后。
      很快,前方的空间变得开阔起来。
      主宅的玄关到了。
      比起进来时那浩浩荡荡一群人,如今门口空落落的,只剩我与身旁领路的家仆。
      好在这次没有人想跪着给我换鞋了,我如此庆幸着。
      ……这种繁礼琐节没个贵命还真享受不起,感觉动不动被别人下跪会减寿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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