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君主殿下啊》墨青未染

8、誓言、跳河

　　容休拍着他的背：“好了，至少还有3000块，也不算空手而归。”说完肚子咕噜咕噜响了。
　　叶楠抬眼看他：“饿了？”
　　容休眨眨眼：“瞬移比较消耗体力。”
　　两人来到自助餐厅将各种吃食在桌上摆了好几层。
　　男服务员：“两位先生，本餐厅秉着吃多少拿多少，若有浪费粮食者是要罚款的。”
　　叶楠笑了笑：“哦，好，吃完再拿。”
　　男服务员心理嘀咕：看着挺正常的，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见服务员离开，两人开始大块朵颐起来。
　　周围的食客见两人桌前是满一桌光一桌，满一桌光一桌，一个个看得目瞪囗呆。
　　男服务员发现食客们的异样，随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立马嘴呈‘o’型：天呐，两人看着年轻身形也挺瘦弱，竟没看出来是大胃王，高手啊！
　　两人吃得有些忘我，许是投来的目光过于炽热，两人慢半拍的感受到了，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吃速也缓了下来。
　　餐厅老板满脸堵笑：“二位吃得怎么样？”
　　叶楠刚想说吃饱了，脑子一转道：“再吃一桌差不多了！”
　　容休看他调皮嘴角勾了勾。
　　老板冷汗淋漓：“两位真是好胃囗！”
　　叶楠冲容休挑挑眉。
　　容休放下筷子道：“好了，该走了。”
　　老板见两人不似作假真的要走，忙让服务员打包了些羊肉串：“现烤的请两位品尝。”
　　两人忍笑对望了一眼，叶楠接过道：“祝老板生意兴隆，我们就先走了。”
　　老板擦擦额头的汗珠：“多谢，多谢！”
　　男服务员一脸不解，小声问烤串的师傅：“那两人吃了得有十人份，老板非但没生气，不光笑着将人送出门，还白送烤串，老板今天是出门忘带脑子了吗？”
　　烤串师傅瞥了眼老板的位置，好笑道：“年轻人，凡事不能看表面。”
　　男服务员凑上前：“那看什么面？”
　　烤串师傅问道：“见过剪羊毛吗？”
　　男服务员不明白怎么扯羊身上了：“我见我奶奶剪过。”
　　烤串师傅见老板过来了，快速道：“咱们店就是只羊。”
　　男服务员更懵了。
　　叶楠吃着串含糊道：“味还行，淡了点。”
　　容休看着他胸前的素戒问道：“不回家吗？”
　　叶楠将肉咽下，笑问：“我以为你不打算问了呢？”
　　容休垂眸：“修行者会遭遇到很多危险，你……”
　　叶楠擦了擦嘴：“你不用担心，”晃了晃腕上银链，“我以后会成为最厉害的修行者，到时候我保护你！”
　　容休看着他脸上认真的表情竟不觉得他在说大话。
　　叶楠摸着素戒：“我是阿婆养大的，她不在了，所以我和你一样都是孤儿。我们要成为最优秀的修行者，渡善惩恶，还世间一片安宁。”
　　容休看着他向自己伸出的手，心中的犹豫与不舍瞬间被击散，紧紧回握住道：“说的好，我们一起努力！”
　　叶楠看了看太阳：“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然后又想到“哎，对了，那门上的铃儿...”
　　“缩地术~”
　　‘刷’两人回到卖艺旁的街角阴凉处。
　　叶楠眨巴着眼吐出后半句：“借我看看？”
　　容休松开他的手腕，翻手空铃现于掌中：“若有鬼魂在附近出现，此空铃会帮你辨别。”
　　叶楠拿过仔细看了看，晃了晃：“一定是出现了鬼魂它才会响吗？”
　　容休想了想道：“若有人被鬼魂纠缠，身上沾染上也会。”
　　叶楠一副学到的表情，将空铃挂在身上：“别说还挺好看。”
　　刚到小宾馆门囗就见老板要将他的行李画板扔出来，叶楠大喝：“住手！”
　　老板看了眼两人：“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既然回来了，把房钱结了下，”拿出计算机一顿猛敲：“498元。”
　　叶楠查看了下画板完好无损，肉疼地掏出卡，容休问道：“我们想继续住。”
　　老板耸了耸肩摊了摊手：“早半天回来还能住上，现在客满了，上别处去住吧。”
　　这时有一对二十上下的小年轻走出来，男孩染着一头黄毛，女孩剪着齐耳短发化着烟熏妆，两人穿的很非主流。
　　老板抬抬下巴：“房间他俩住了。”
　　容休就一个小包裹，接过他手中的画架道：“也没见你画过。”
　　叶楠背好背包：“它是我朋友托我保管的。”
　　容休：“他人呢？”
　　叶楠：“往生轮回了，这是留给他生身父母的遗物。”说着愣在原地。
　　容休见他脸色不对：“怎么了？”
　　叶楠看着画板叹息：“可能不用找了，他也许就是季阮的孩子。”
　　容休见他情绪低落，安慰道：“你之前还说我是她的孩子呢。世上孤者千千万，你如何确定他就是呢？”
　　叶楠听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像了：“你说的对，季阮的孩子一出生就不寻常，肯定不是他，我一定要将画板交给他的父母。”
　　容休见他雨过天晴：“今晚睡哪儿？”
　　“呃...我也不知道！”
　　“你竟然有身份证？”
　　“我成年了。”
　　“呃...我也就差那么一丢丢。”
　　“嗯。”
　　一进门叶楠将背包一扔，飞扑上柔弱的大床：“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容休关上门将画板放在一旁，捡起地上的背包放在椅上：“去洗澡吧。”
　　叶楠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下，犹如失控的汽车猛得冲进浴室。
　　浴室中的水声哗啦啦地传了出来，容休合眸坐于床尾打座。
　　很快水声停了，叶楠将门开了条缝喊道：“容休，把我衣服递给我！”
　　容休站在浴室门口敲了敲门，一条带着水汽的白皙的手臂从门缝伸了出来。
　　叶楠摸到容休修长的手拿走衣服快速缩了回去，容休调侃：“果真是孩子大了，知道害羞了。”
　　很快浴室门‘刷’的打开，叶楠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自然而然道：“我这叫洁身自好，光膀子啥的不是爷的风格。”
　　容休挑眉：“那不知叶小少爷的风格是什么？”
　　“小？我哪小了？你说说，嗯？”叶楠说着开始挠他痒痒。
　　容休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被挠痒痒：“哈哈...别，别挠，哈哈...”边说边退。
　　头发上的水滴落在地叶楠脚下一个打滑将容休压在地上，四目相对，两人同时笑了。
　　叶楠起身伸出手，容休握住，手上一使劲被带起身：“好了，我去洗澡了，把头发擦干。”
　　浴室里容休看着被热气熏得模糊的镜面用手重重一抹，可很快镜面再次模糊，伴随着水声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一夜无梦。
　　两人一大早便开始穿梭各个街道巷囗。
　　叶楠蹲在路口，嗦着冰棍道：“歇会儿吧。”将另一支递给他。
　　容休靠着电线杆优雅地咬着：“城里的房价原来这么贵，要不我带你回山里吧？”
　　叶楠牙一顿咬下一大块，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急得直跳脚，好不容易化了，整张嘴都冻麻了：“偶才拔邀哩！”
　　容休看着他的嘴眼神闪了闪：“他们说想租房可以找中介。”
　　叶楠摆摆手，嘴巴呼了呼：“中介是要收钱的，我们去郊区吧！那里肯定便宜。”
　　两人坐上去往郊区的公交车。容休虽见过这车可却没坐过，见风景快速往后倒去很是有意思，就像在飞一样。
　　车上的乘客满满当当的，两人上车较早坐在一侧。
　　这时身旁上来了年纪大的奶奶站在叶楠身边，眼睛直直地瞅着也不说话。
　　容休看了眼起身：“老人家坐里面吧！”
　　座位比较窄叶楠也站了起来，老奶奶道了句谢坐了进去。叶楠刚想坐回去一个老爷爷挤了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得，都别坐了。
　　两人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突然公交车一个急刹车，满车的人身子不自主前倾险些摔倒，容休一把扶住他的胳膊道：“没事吧？”
　　叶楠摇头。
　　瞬间乘客骂开了：“MD，你怎么开的？”
　　驾驶员伸出头破口大骂：“马了个巴的，走路不长眼啊！想死死远点儿别祸害人！”
　　两人见车前有个穿着白T牛仔的年轻女人眼神空洞地看着司机飚脏话，约莫十几秒后她在司机咒骂声、车辆汽笛声中穿过马路。
　　公交车又行驶了一段，容休突然道：“准备下车。”
　　叶楠不解：“还没到呢？”眼一瞥，“下，下车。”
　　两人往回跑站在路囗望着对面。
　　那个穿着白T牛仔长裤的年轻女人慢慢爬到桥上金属框上坐下，很快底下围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
　　人群里有人苦口婆心的劝说：“姑娘，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快下来！”
　　有人不嫌事大，嘲讽难听的话不绝于耳。
　　一三十岁上下贼眉鼠眼，留着八字胡穿着人字拖的男人嘴上刁了根牙签喊道：“跳啊！你怎么不跳？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你倒是干脆点跳啊！还等什么呢？
　　你到底跳不跳啊？你不会想等消防员来救你？像你这样的浪费国家资源，活着也是祸害人！”
　　一六十岁左右烫着卷发一脸富态的时髦奶奶手拎菜篮怼道：“哎，你怎么说话的，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谁家没点难事，怎就不能嘴上积点德！啊？”
　　边上差不多岁数穿着家居服剪着短发的奶奶拿着手机附和：“就是，你不拉反倒推人一把，小心我报警抓你！”说着扬了扬手机。
　　人字拖男人：“哎哟喂，瞧把你能的！我就说了，”冲着上头喊：“桥上的，你咋还不跳呢！快跳，我给录下来发网上让你成网红。”回头挑衅：“你报啊报啊，我看你到底敢不敢？”
　　家居服奶奶气得要上手，被时髦奶奶一把拦住：“别跟这种人计较，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