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陆染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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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溪桥：“看见这枚硬币了吗。”
陆染：？
陆溪桥：“你说你要学习，就等于我抛出这枚硬币，落地后，既不是正面也不是反面，而是长翅膀飞走了。”
简直天方夜谭。
陆染：“……”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她放出了大招，向陆总控诉道：“爸，你看看他！”
陆总果然进行了强有力的炮轰：“好了，乔乔，别打击你妹妹的……积极性。”
不知为何，陆染觉得，他那个可疑的停顿，本来是想说“三分钟热度”来着。
陆溪桥悻悻闭嘴。
陆染挑衅般地勾唇一笑，他瞬间就拳头硬了。
“嗨，你这家伙……！”
“好了，好了”，方清婉出来拉偏架，“乔乔，你已经是大人了，干嘛和宝宝怄气？”
陆溪桥：“……妈，你可真双标。”
陆染：“……妈，我早就不是宝宝了！”
陆总：“好好听着，你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方清婉对此持鼓励态度，把这当成了闺女的一次心血来潮。
好歹学习是个健康爱好，总比迷上夜店蹦迪之类的好。
“念念，这些书你先看着。”
毕竟是大学教授，要找个教育系统的人订购资料，就是一句话的事。
果然，陆染十分钟后，就拿到了厚厚一沓高一年级的参考资料。
“谢谢妈。”
陆染心满意足地抱起比人还高的书堆：“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砰地一声，楼上的房门紧闭。
陆溪桥看着妹妹的身影消失，终于忍不住皱眉道：“妈，你还真打算周一让她去上学啊……”
要放在以往，看见陆染因为上学痛苦，哭天抢地，他不仅当时哈哈地笑滚到地上，甚至还能截成表情包，一连乐呵好几天。
但这场变故来临，妹妹刚醒，陆溪桥忽然就舍不得了。
想把她捧在掌心。
活着就好，快乐就好。
方清婉说：“念念想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她晚上还要指导学生论文，很快离开了。
人一走，陆总就把陆溪桥拉到了一边，严肃道：“这事，我不同意你妈的想法，但你妈在我这里永远是对的。”
陆溪桥：“……”所以呢，你只是特地来向我秀一下恩爱？
陆总疯狂暗示：“听说你周一要在本市出席电影节，到时候带念念去玩一圈？”
陆溪桥恍然大悟。
“对哦，妹妹肯定会感兴趣，她喜欢的那什么TIE男团也在。”
“可电影节只有一天啊，以后怎么办。”
陆溪桥又开始纠结。
陆总叹气，满脸都写着孺子不可教：“让那什么男团天天上门就是，我们难道还请不起？”
陆溪桥：“……行叭。”
有点嫉妒。
为了把这事落实下来，他给助理发消息，让发一张电影节的海报过来。
TIE人气比较淡，好半天才在角落里找到身影。
“有没有这四人站位清晰点的？”
这回电影节，给每位嘉宾都拍了张单独的宣传照。
助理把TIE单独的照片发过去，心想，这下够清晰了吧？
哪知陆溪桥更不高兴了：“也不能太清晰。”
饶是习惯了他的龟毛，助理仍是无语了。
他把原全体海报P了P，将TIE组合放大，总算能看清脸。
陆溪桥也拿手比划了一下，嗯，很好，四个人加起来都没他的头大。
这下妹妹第一眼看到的肯定是他。
秉承着职业道德，助理多问了一句：“陆哥，你怎么忽然提起这个组合？有合作意向？”
大老板发话，那就得忙活一系列的统筹安排。
“有人喜欢。”陆溪桥话语暗含酸意。
助理心中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有人？
乖乖，难不成是红鸾星动了？
但有钱就是爸爸，负责发薪水的更是大佬中的大佬。助理可不敢直接管他，只能暗自头痛。
陆溪桥将海报贴在陆染房门上，红笔重重圈出了自己的盛世美颜。
嘿。
抬眼看见这，肯定就将上学的事抛到一边了吧。
*
陆染回到自己房间，险些被惊得当场转身就走。
放眼望去，近二十余米长的墙上，贴着乱七八糟的大头人像和镭射挂件，画满了金属朋克涂鸦，靠近桌前，还立着四尊TIE的人形等身立牌。
辣眼睛。
半夜醒来，看见这四位笔直矗立的大神，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哎，谁还没个年少轻狂非主流的时候。
她眼不见为净，把立牌通通放倒，塞进床底。
也因此，一出门的时候，她看见陆溪桥贴门上的海报，还以为是自己的历史遗留问题，扯下来随手扔了。
陆大少：“……”唉，终究是错付了。
这会，静下心来，陆染开始翻阅教材。
数学没问题，就是得重温一下高中的知识范围，不能超纲。
物理、化学，那都是老本行了。
生物……嗯，研究火箭内置载人系统的时候沾过边，稍微看一看，也不在话下。
语文就比较一言难尽。
陆染从书中世界传回来的时候，已经普及了通过仪器，直接进行脑电波对话，语言运用得越来越少。
不过，现在为了迎接高考，还是要重拾起来。
她先做了篇阅读理解练练手。
鲁迅说，“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
严谨地逐字分析：
这个“一”字，可能是致敬莱布尼茨的二进制，用“10”来表示2株枣树。
是“枣树”，而不是枇杷树，可能是因为鲁迅的夫人那时候还在世。
……
和标准答案校对完，陆染发现自己一分不得。
明明很有逻辑啊，怎么对不上得分点呢。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PNG
这时，桌子上忽然传来嗡地一声。
是陆染的手机。
她住院的这些日子，方清婉睹物思人，隔段时间就给她的手机充满格电，等待女儿苏醒。
指纹解锁后，一个名为“十三十三，真不简单”的群在跳动。
看了一会消息，她才反应过来，这是高中的班级群。
陆染高中在舜华中学就读。
舜华中学以人性化的管理制度出名，为了帮助新高一生适应高中生活，在开学前就给大家拉了群。
因此，陆染虽然在开学第一天的摸底考试之后就出了车祸，一天学也没上过，现在依然在班级群中。
只不过，她的头像一直是灰色的，从未亮起罢了。
这一会子，大家放学正闹得欢，也没人注意到万年潜水的某个同学忽然上线了。
“周末好像忘了布置英语作业哈哈。”
“妙啊，来来来浪起来！”
“烧烤约吗？”
英语徐老师：“……”他还在群里呢！
十三班是有名的后进生班级，原来的老师调走了，没人肯接手，最后只能抽签，被徐老师不幸抽中。
他就算早做好了心理准备，昨天月考成绩出来，也着实被气昏了头。
好些送分题都能做错！
三长一段选最长，一共四个选项，他填个E是怎么回事？
徐老师翻到成绩单最后，看见一个名字，“陆染”，更是重重叹了口气。
在本校，老师的奖金直接和学生成绩挂钩。
陆染好久没来上学，回回考试都计作0分，他的奖金也因此大幅缩水。
这也就算了，听说陆染开学的摸底考试交了白卷，等以后来上学了，岂不是一窍不通，看哪哪糟心？
“老徐，还在跟学生死磕啊？”同事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别看了，走，打球去！”
“就好。”
徐老师匆匆将作业文档上传到了学习平台。
舜华中学有自己的学习app，将题目发在上面，学生们完成后，老师能即时批改校正，数据反馈也异常方便。
陆染正卡在语言阅读理解这边一筹莫展，正好看到英语作业发了上来，便顺手点开。
就当调整心情了。
前面的题目都是些语法和结构，抬眼一扫，就有了答案。
一路顺顺当当地写下来。
其实，要陆染自己说，本来她的英语算不上十分出众。
车祸的时候是高一，穿进报国文学世界，也是高一。
学英语更多的是靠童子功，小时候打下的语言基础，她起步已经晚了。
再加上那时候一心狂补数理化，分给英语的时间十分有限。
真正让她态度转变、开始重视英语的，是一场科研发布会。
那时候，华国刚有能力制造出属于自己的火箭。
发布会上，外方翻译和记者恶意曲解本国的发言，翻译得支离破碎，歧义百出，在国际上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米国的DDC更是狂泼脏水，给华国贴上了“盗技之徒”的标签。
当时陆染也在现场旁听。
义愤填膺，气得眼睛都红了。
她深刻地意识到，光有科研能力是不够的。
要学好英语，在发布会上清晰犀利地表达出来，绝不给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任何恶意扭曲的机会。
唇枪舌剑，扬我国威。
陆染靠着滚瓜烂熟的背诵，硬生生将英语补上来。后来也出于同样的动机，学习了法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这些世界范围内最通用的语言。
这样，当国家需要的时候，她才能勇敢自信地站出来发声。
所以，按照她现在的英语功底，来做高一题目。
实属降维打击。
不到一刻钟，陆染已经做到了最后的大题，完形填空。
完形向来是难度区分所在，有时，思路可以很变态。
比如这个“S”开头的单词。
根据上下文推断，应该是“走”的意思。
Stagger(蹒跚）、stride(大步流星）、strut（阔步）、strolling（徜徉），都是走的意思。
陆染一个一个排除，最终选了stagger，因为文中主人公是个老人，其他不符合实情。
她写得顺畅，全然未注意到，群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作业的数据，老师和同学们全都能看见。
徐老师打球回来，一望手机，勃然大怒。
心想，这么短的时间，肯定是直接交了白卷，或者瞎写一气，居然敢如此猖狂？
文档缓缓加载出来。
女生的字迹端正峻秀，隐带一丝锋芒，读起来又赏心悦目。
越看越心惊，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试卷翻到底，又往回翻到开头。
怎么好像全是对的，半点错误都挑不出来？！
终于，一个满分打在了屏幕上。
“卧槽！哪位学霸已经交作业了，神速啊！”
有同学一声惊呼。
其实本想说“爸爸，快让我借鉴借鉴”来着，但老师们就在群里盯着，不敢动。
“怕不是作弊了吧！”
也有人激烈地提出质疑，“隔壁班进度比我们快，他们前天做的，应该是我们今天的学案。从那抄来的吧，呵呵。”
陆染看到这一行文字，微微抿唇，正要回应。
徐老师头像忽然闪了一下：“她肯定没抄。”
同学们：？！
不是，新老师你为啥能这么自信，偷装摄像头了？
徐老师又看了一眼屏幕，只觉得自己打字的手都在抖。
“因为我发错了，这是高三年级的试卷。”
同学们：“……”哇，这操作，蒂花之秀。
徐老师激动不已。
高一学生做高三试题，还得了满分。
舜华中学985升学率领跑全省，班里既然存在着这么一号优秀学生，好好培养，将来肯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看来，自己接手十三班的前途，也不算太灰暗。
徐老师深吸一口气，赶紧回到首页看名字，准备列为重点培养对象。
陆染，嗯，好孩子，真棒。
等等……陆染？！
那个害他月月扣奖金、摸底考试交白卷的零分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