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084 要人 我本来还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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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儿大急，忙唤一声：“住手！”
刹那间，司城歧风的剑已停在杨经咽喉前，一滴鲜血从剑尖淌了下来。杨经脸色煞白，已一个声也不敢出，那群嘀嘀咕咕的易家弟子也顿时寂然。
夏林儿上前按住司城歧风的胳膊摇了摇头，在人屋檐下，闹出人命就难以收场了。
“干什么？”这时，一个人不急不徐地走了过来，是易远发的长子，如今唯一的儿子，易克旻。
司城歧风收回剑，微微一笑道：“没什么，这位师兄跟我比比剑罢了。”
“是吗？”易克旻看了眼丧魂落魄的杨经，说道，“杨经，司城二少爷身上有伤，庄主特意叮嘱要他留在屋里好生休养，你怎么教他跑这里比剑来了？”
杨经这时勉强回神，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师兄，是，是他们……”
“有这回事？”司城歧风打断道，“这位杨师兄值守山门辛苦得很，在我门前睡着了，可没告诉我易庄主还有这种吩咐。是吧，杨师兄？”
杨经心有余悸地瞥他一眼，咽口唾沫闭上了嘴。
易克旻看在眼中，脸色已冷了下来，说道：“大夫说司城二少爷伤得很重，还是回屋歇着为好。”
“多谢易大公子关心，”司城歧风道，“养伤也得心情舒畅才好，我无聊得很，就想找人聊聊，聊够了自然会回屋。”
他说着又对着那群易家弟子道：“不是有师兄在奇怪，司城圣山为什么会有蝶剑仙子的面具吗？这就是我弃暗投明来到这里的原因。”
“司城歧风，”有人忍不住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把话说明白点。”
“你们也说，有面具的人就是凶手，”司城歧风道，“我司城歧风不想与伤害蝶剑仙子的凶手同流合污，这还不明白吗？”
登时，易家弟子们喧闹起来，越来越多的人从附近聚集过来。
“你的意思凶手是司城宗主？”有人道，“你在说胡话吧？”
“为了脱罪你连你亲爹都嫁祸啊……”
“再说他为什么要害蝶剑仙子？”又有人说，“这没道理啊。”
“司城歧风说的是真的，”夏林儿这时说话了，“我可以作证。我是清灵阁夏林儿，蝶剑仙子是我二师姐。二师姐曾告诉过我，司城圣山是杀害她全族的仇人，之后二师姐就突然失踪，凶手不是司城圣山还能是谁？”
这么惊世骇俗的指控竟然还有人帮腔，易家弟子们不免有些微动摇，又问：“你们有什么证据？”
司城歧风道：“我若为了脱罪，嫁祸谁不好，要嫁祸他？易庄主面前，我自会拿出证据。不止蝶剑仙子失踪一事，去年褚家的灭门惨案，也是司城圣山所为……”
“够了！”司城歧风还没说完，易克旻突然喝了一声。
司城歧风望望他，挑眉道：“怎么了，易大公子？是不敢听了吗？”
易克旻没有理会，瞪着那群越聚越多的易家弟子，喝道：“都聚过来做什么？空得很吗？散了！”
“可是大师兄，”有人不死心地分辩，“你没听到他说嘛……”
“闭嘴！”易克旻又喝一声，“给我各自回院扎桩步去，谁若被我知道聚在一起胡扯，我教他桩步扎到腿断为止！”
那些易家弟子顿时噤了声，一个个老实地四散而去。杨经也低头耷脑的随着众人离开了。
司城歧风笑道：“易大公子好大的威风，和我想象中的双剑书生可不太一样。”
易克旻冷笑：“司城二少爷又何尝不是和传闻中的样子大相径庭。”
“易大公子没准会很喜欢我这不一样的样子。”司城歧风说。
易克旻“哼”了一声，脸上的厌恶与不悦毫不掩饰。
司城歧风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道：“等到和司城圣山交手时，易大公子的想法就会不一样了。”
易克旻的脸色愈是铁青，生硬地说：“司城二少爷该回屋了。”
“现在还有时间回屋待着？”司城歧风道，“还是赶紧带我去见见易庄主商量个应对之法吧。”
易克旻咬牙道：“这就是你来这里的目的吧——拉我们下水？”
“易大公子何必这么说？”司城歧风道，“倒不如说：我是来寻求盟友的。”
夏林儿这时走到司城歧风和易克旻之间，说道：“易公子千万不要误会，我们不是敌人，而是有着共同敌人的人，此时我们要做的是尽快互通有无，以应对司城圣山这个衣冠禽兽。”
易克旻瞥瞥司城歧风，又“哼”一声，道：“和司城圣山之子谈何共同的敌人？”
司城歧风扭扭脖子松了松筋骨，道：“带我去见易庄主，我会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
易克旻犹豫一时，沉声道：“走吧。”说着望前先走了。
司城歧风和夏林儿跟了上去。
易克旻刻意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一路上没什么人。二人远远地跟在后面，夏林儿低声问：“刚才那杨经，你不会是真想……”她用手在脖子里比划了一下。
“林儿姑娘放心，”司城歧风冲她歪过头来，“我不过吓唬他罢了，就算是我，也不会随便杀人的。”
很快，三人到了会客厅，屋里隐约传出说话声。易克旻将二人引向边上的客房，说：“二位且等一等。”
但司城歧风理也没理，高声说着：“易庄主，司城歧风求见。”大步朝会客厅走过去。
屋里顿时一片寂静。
易克旻想拦时夏林儿有意无意地挡到了他身前，司城歧风径直走了进去。夏林儿随之跟进。易克旻心知再拦也无用，跟着走了进去。
司城歧风走进会客厅，扫了一眼屋里的人，不由松了口气。虽然他早听出说话的人是谁，但他还是难免忧心。
如果来的是司城业成，他真不知该如何应对。好在，此时的状况正如同他所料：如今这剑拔弩张之际，司城圣山不会让司城业成深入冒险；罗一挺是个骨骼清奇但头脑简单的蠢货，也不会被派来；鲁刚性子太直，脾气火爆，更不会来此；所以，今日来的就是笑里藏刀能说会道的常圆了。
常圆身侧还有同来的三名剑宗弟子。
司城歧风见到常圆，真有种难以言说的喜悦，他径直走过去，招呼道：“六师兄，你来了。”就如同最寻常最由衷的问候，好像常圆并不是被司城圣山派来抓他回去的。
常圆的脸上有一丝尬笑，他道：“歧风师弟，师父担心你得很，特地教我来接你回去，我正与易庄主说到此事，易庄主通情达理，也教你与我一同回去。”他说着望了望易远发，有点疑惑师父为什么叮嘱他一定要教易远发协助拿人——就这个成天玩乐的小子，他难道还拿不住吗？况且这小子看起来还伤得不轻，整个右臂都被固定在身躯上。
不过，师父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常圆只是克制地站着没动，一面不住地望向易远发，方才他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一个畏罪潜逃的叛逆之徒逃进了易玄山庄，作为庄主，易远发于情于理都应当助他拿人。
“是吗？”司城歧风也望了易远发一眼，道，“依我看，易庄主还想留我多待一阵吧。”
易远发看看司城歧风，又看看常圆几人，神色晦暗，未发一言。
“师弟莫要再教易庄主为难了，”常圆道，“你也知在武林中你的风评不雅，也是易庄主宽厚，才许你入庄，但你毕竟身负命案，若再留在这里就是陷易庄主于不义了。你好生随我回去，师父查明真相后自会给你公道。”
常圆说着又向易远发拱手道：“易庄主，小侄今日便带师弟走了，先谢过易庄主相助，师父面前，小侄定尽诉易庄主美德。”
常圆说罢，向身旁的三名剑宗弟子使了个眼色，便要伺机而动。
夏林儿见状，握剑立于司城歧风身侧，望向无动于衷的易远发，说道：“易庄主三思，就算此时司城歧风离开，司城圣山能放过易玄山庄吗？”
常圆认得夏林儿，知夏林儿出身极其寒微，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嘲讽道：“夏姑娘说话好生奇怪，你私自随我师弟逃到此间，就是个不知廉耻的货色，易庄主岂能听你挑拨？我师父深明大义，又岂会因为歧风师弟来了一趟易玄山庄就与易庄主交恶？”
易远发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几人，依旧没有言语。
常圆挥了挥手，三名剑宗弟子便气势汹汹地朝司城歧风走了过来。夏林儿拔出佩剑，而司城歧风淡淡说了一句：“六师兄，真可惜。”
夏林儿挑剑逼退了围过来的三人。
常圆立刻拔剑出鞘，向夏林儿攻了过来，夏林儿回剑反击，那三名剑宗弟子也欲拔剑，有人的剑鞘却已空空如也，剑已到了司城歧风手中。
易远发朝立于后方的易克旻递了一个眼神，易克旻正要出手，常圆却突然“啊！”一声大叫，一把他再熟悉不过的剑宗之剑直直捅进了他的胸口。
意识到出手的是他完全没有防备的司城歧风，他不由得瞪大了眼珠。这时他才算明白，为什么师父会有那种嘱咐。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死在这个他一向轻视的“歧风师弟”手下。
“我本来还不算讨厌你，”司城歧风在他耳朵说，“但司城圣山偏偏选你来送死。”
司城歧风将剑从常圆胸膛拔出，指向大惊失色，已六神无主的那三名剑宗弟子。
“易庄主，”他说，“这三个留还是不留？”
易远发已变了神色，易克旻也震惊不已，一时按兵不动。就连夏林儿看了眼转瞬间就倒在地上一命呜呼的常圆，心中也暗暗震动发寒。
看着那三个已有些魂不附体的剑宗弟子，她不禁起了恻隐之心，向司城歧风摇了摇头：常圆死在了易玄山庄，易远发和司城圣山的梁子算是实打实地结下了，没必要再伤人命。
司城歧风收回了剑，道：“不如放他们回去，也无伤大雅。”
“司城歧风，”易克旻怒道，“你太乱来了！”
“不是易大公子你想看我的诚意吗？”司城歧风道，“司城圣山的六弟子就算是我的投名状了。”
易远发这时已从变故中恢复了镇定，先教易克旻将那三名剑宗弟子带出去就近关押。然后，他望着常圆胸口的血窟窿，绕着常圆的尸首，缓缓地踱了一圈又一圈。
良久，他说：“看来夏世侄说的是真的了，你是司城圣山暗中培植的杀手？”
“没错。”司城歧风答。
“济北褚家、浔山涂家，还有虞青蝶全族，都是司城圣山所为？”
“没错。”司城歧风又答。
“为了什么？”
“褚家的藏药，涂家多年的过节，而虞青蝶正是三十多年前隐居的迭家的后人，司城圣山当年灭她全族，是为了迭氏剑谱。”
“你手上有什么证据？”
“我就是证据。”司城歧风道，“虞阳城郊有一个被捣毁的药庐，正是司城圣山掠夺褚家藏药之后炼药的场所；而涂家的剑法甚至迭氏剑法，司城圣山都曾教我一一演练。”
易远发“哼”了一声，道：“一个被捣毁的药庐凭什么说与司城圣山有关；而浔山涂家的剑法虽强横，但并无甚奇特之处，涂家又在多年前就被灭门，就算你使出来，又如何叫人相信就是涂家剑？迭家更是消失了三十多年，况且迭家剑只有迭氏后人才能使出威力，你就算能使出其形，又如何叫人信服？凭这些，你就敢说能揭穿司城圣山作下的事？”
“那么——”司城歧风道，“桑川寒家的化冰剑易庄主以为如何？”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084 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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