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程小鱼

6、六．胭脂泪 他抬起我的

　　他对着窗外，六个多月没见，他的背影依旧显得孤独。香炉也依旧在那里默默地低语，袅袅的轻烟抚上他的背影，这个画面似乎只能在梦中才能得见。
　　梦！心蓦的一紧。哪一个才是梦？是那团血肉？还是无尘？
　　不自觉的将手下移，感到明显凸起的腹部，才缓缓舒了口气。
　　“你醒了？”
　　轻烟散去，他来到了床边。
　　“觉得好些了吗？”
　　低沉的声音似乎要比往常来的温暖，我的眼眶也似乎有些潮湿，轻轻点点头，手大胆地抬起，再点了点床。
　　清爽的白衣携着一阵淡雅的青草香落在床沿。
　　半晌，我们都无语，静静地对着。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下子笑了，笑得很开心，从来没有过得开心，然后，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他起初似乎有些意外，但看到我的眼泪后却意外地笑了，眼角上扬的细纹悄悄的把眉间的褶皱扯开。忽然，他一把把我抱在怀里，小心的让我坐在他的腿上，两手环着我的腰腹。
　　“想什么？”看我久久无语，他问。
　　我想了想，拉过他的大掌覆在自己的腹上，“他好吗？”我的眼睛问他。
　　他垂下了眼，大掌摸娑了几下，点点头。
　　我执意让他看着我，“他好吗？”再追问。
　　他似乎有些无奈，眼底也有些怜惜，叹了口气，说：“傻丫头，你为什么要这么聪明？……”
　　察觉到我的紧张，他亲亲我的额头，“孩子很好，真的。可是……”他抬起我的脸，很认真地看着我，说：“你不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已经知道了。
　　那是胭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