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似锦》过忘川忆你所忆

2、第 2 章 生日快乐

　　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
　　我就坚信
　　我脑海里的你一辈子
　　都该是初次见面的模样 ——楔子

　　正式开学的那天，九月伊始。

　　阿伺进门遇见的第一个人，不是沈焱。

　　日子就这样慌慌张张的开始，语文书上的必背篇目被阿伺来来回回的翻，十几岁的孩子总是很努力的想被大人夸奖，懂事也好，好学也罢，怎样都行。

　　但是，生活又总是事与愿违。

　　“今天刚刚开学，又碰巧下了雨，这样大家也有素材，就以‘雨’为主题，写篇周记吧。”班主
　　任的任务布置完毕，跨大步走出去，急急忙忙地和门外一个家长说起了话。

　　阿伺最头疼的就是写作文，她的字，实在不好看。

　　开学的第一天，脑子还发着蒙，提起笔来，实在是不知道从何下笔。她已经尽最大的努力堆砌她认为足够美好的比喻，写下一段她很满意的排比句之后，她词穷了。

　　于是草草结了尾，赶在下课铃声前交了上去。

　　下一堂课是班会课，居然还是这位她不是很喜欢的老师。

　　“我带的班，班号都是鸿鹄班，鸿鹄班我已经带了三届，我一直认为鸿鹄之志应当被传承下去，但是，班干部的团队一定要慎重的选。谁想当代理班长？咱们下个月再竞选班干部。”老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台下的小孩们一个比一个沉静。

　　阿伺的手在桌子上动来动去，就和她现在纠结的心一模一样，是举手还是不举手呢?

　　举手觉得自己太扎眼，才开学第一天，这样不太好。

　　不举手又觉得老师这样被冷场有点尴尬。

　　脑子里飘过妈妈的话，你姐姐中学可一直是班长，你也要努力啊。

　　“老师，我想当代理班长。”阿伺的声音传出来，其他的学生长舒一口气，老刘的脸上挂了一丝和蔼的笑，说：“好，介绍一下，沈伺就是这个月的代理班长了，大家要听她的话，谁跟她作对，就是跟我刘志宏作对！”然后就开始了他作为语文教师该有的长篇大论。

　　很快，第一次月考来了。

　　阿伺对待考试一直都很看重，或者说，是她觉得自己应该看重。她考的不错，不到1600人的年级里，她排在83名的位置，很不错了，甚至超过了老刘儿子的排名，老刘的儿子在12班，另一个在年级比较厉害的班级，成绩出来以后，老刘找阿伺谈话，说，他没有想过阿伺可以考的这么好，因为比较起来农村的小学教育被城市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阿伺很开心，谁在被肯定的时候都是开心的，然而这份开心的保质期，并不是很长。

　　周五回家，阿伺进门就很开心的和妈妈说月考成绩，妈妈的反应却是淡淡的，在阿伺第三次提起成绩的时候，妈妈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说，你姐姐最差一次是年级60，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的成绩就好到天花板上了？

　　我不知道有多少父母是这样的，他们一直在强调孩子不要骄傲，用各种各样的方式，哪怕伤害到了他们的自尊心也在所不惜。可是，骄傲怎么了呢？我遇见的骄傲的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很开心的啊。人生开心不就够了吗？在意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

　　阿伺还是会去和沈焱说话，课间的时候跑到他前桌那里，用一个蹩脚的借口，回头和他搭话。

　　可是，她失算了。不是所有的烈女都怕缠郎的，换句话说，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会因为一个女孩子总是和自己搭话就对她产生好感的。

　　沈焱不理她了。

　　就是那种你说十句话，他也不肯回一句的不理。

　　偏偏阿伺还是一个脸皮不够厚的缠郎。沈焱不理她，她也就不敢在去搭话了。

　　她想过为什么沈焱突然转了态度，一下子就变冷了，可是没想通的时候，期中考试来了。

　　她退步了，92名，退的不多，只是让妈妈有了教育她的素材而已，你看，让你不要骄傲，退步了吧，可是这份骄傲明明在上个月就碎掉了啊，阿伺心里有一个这样的声音。

　　阿伺之前是没看过小说的，她喜欢看电视剧，不用凭空想象，还能看见别人轰轰烈烈的一生，挺好。

　　可她遇见了一个姑娘，叫时念，阿念喜欢看小说，很慢的性子，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会让她慌了神。

　　阿伺看的前两本书是阿念复制粘贴再用QQ发过去的，好几十条消息，说完了两个故事。阿伺迫不及待的想有自己的手机，然后看更多的故事，她想知道，她会不会成为主角，她想知道，沈焱会不会是她的男主角。

　　初一的第一次期末考试，她考到了34名，很不错的成绩了。一整个寒假，阿伺过得很开心。

　　初一下学期，她的成绩很不稳定，最后一次的考试，她和沈焱考了同一个名次，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意思就是，初二的第一次月考，他们挨着。

　　一年过去了，沈焱的身高在暑假过后突然增高，考试的时候还会和阿伺说一句，姐，政治一会借鉴借鉴，阿伺的政治并不好，但是她很努力的翻书，鼓起了好大的勇气给沈焱看了答题卡。

　　她知道，沈焱变了。但是她始终愿意相信，那个穿着军训服的少年，永远是那个腼腆的样子，不会变得。

　　后来出了成绩，她还是在100名以外，沈焱考了70多名，她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点开心。

　　九月又到了，这一次的生日是在学校里过得。阿伺中午和朋友们吃饭，是刀削面，这也算是仪式感了吧，因为阿伺不喜欢吃面，可她希望自己长命百岁，因为那个时候，生活里有很多盼头，比如沈焱。

　　面吃到一半，时念推搡着阿伺的胳膊肘，说，别吃了，别吃了，走走走，出去我送你份大礼。阿伺蒙了，在下了半层楼梯看见沈焱以及班上半数男生的时候。

　　她缓慢的走下去，她以为只是凑巧。经过沈焱的时候，她被喊住了。“沈伺，你今天生日?”沈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阿伺转过去，只是回了句，嗯。“那，生日快乐！”沈焱笑了，九月还没散尽的热气在楼梯间里蒸发，阿伺有点激动的说不出话，事实上，她确实没说话，她转身就跑了，剩下了男生群里一阵起哄声。

　　那次过后，他们的关系有了一些改善，至少两个人见面不再是陌生人一般不理对方，偶尔对付了，还能聊上几句。

　　那个时候，阿伺和一个男生的关系变得好了。那个男生是沈焱的朋友，很要好的发小。阿伺觉得这样她会里沈焱近些，更近些。那个男生叫陈繁生，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

　　怎么看，陈繁生都是比沈焱更耀眼的存在，无论是外貌，还是成绩。比起沈焱时上时下的成绩，陈繁生稳定在年级前十，更不要提各种竞赛的成绩了。我一直问阿伺，为什么非得是沈焱，为什么不是陈繁生。她说了一些原因，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