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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碎 相守必定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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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看上了紫妍,还为她赎了身,唉,我阻止不了。”她叹了一口气,脸上现了内疚和悲凄,继而转身对林宸枫嗔道:“哥哥,你夺人所爱。”
林宸枫很是会意,道:“何为夺人所爱?这位公子既是喜欢,又为何不将紫妍姑娘娶回家?”
“云萝,我未曾想过,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卢景咬牙,嗓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蛇蝎心肠?呵,之前不是你一直骗我来着吗?我还没说你用心险恶呢。”她鼓起腮帮。
“是我对不住你,跟紫妍无关。你何苦要这般折磨她,我早跟你说过,不关她的事,她还一直内疚说是因为她才把我们拆散了,她一早就说要我不再见她。”
“我爹爹的那些个小妾,哪个争宠的时候不是在外面装的半推半就,哼,欲擒故纵!”当初只是她信他,便可将一切不快忽略不计。而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她记忆里那个满面清辉的抚琴公子,不再是,于是撕破那些温柔的表面,拼得血肉模糊。
这便是云萝,她要的纯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的执念,一面可以笑靥如花,抱着最娇憨的小儿女心态去守着那块玉;一面可以凄厉决绝,用最直白的冷漠去劈开那片瓦。
她一直认为该是这样,相守必定相爱,相爱必定相知,缺了当中任何一环,都苍白无力。他不爱她,他却要与她相守,这是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林宸枫在一旁听着算是明白了,原来是一笔情债。
紫妍已是得知自己被人赎身的消息,不想正是云萝,祸福未知,满心忐忑不知如何是好。待见到卢景,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公子,紫妍已经心有所属,还望公子成全。”她在林宸枫面前跪下,然后转头面向云萝:“妹妹,是姐姐对不住你,可是,可是……情真意切,无法自已!”
情真意切,无法自已。呵,也是她想要的呢,可偏偏要不到。她再次羡慕起这个落入风尘的女子,羡慕中,藏了硬生生的嫉妒。
林宸枫瞧了一眼云萝,垂首耳语道:“玩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声音虽小,却自有一番不予再进行下去的威严。
云萝可不想给人留下坏心眼的印象,好歹也是出生相府,莫要丢了面子失了礼数。于是道:“好了,我可不想看苦情戏,本来就是想捉弄一下二位而已。我家哥哥刚才交代了,既然两位真心相爱,君子成人之美,就还你自由,你可以跟卢景成亲了,以后双宿双栖别忘了我们这对媒人。”她笑的粲然,毫无一丝勉强。
林宸枫以为风波到此结束,可以带云萝回京城了。她却不急不慢倒了一杯茶,道:这戏,我还没有看够呢。
他以为这刁蛮小姐又背地里使了坏,于是遣了人去打听。结果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那卢景领了紫妍回家,跪在堂前告与父母他要娶紫妍。卢父向来极好颜面,儿子领了了个在外抛头露面的歌妓回来,他的老脸往哪儿搁!于是勃然大怒,命人将二人赶出了家门。
卢景乃家中独子,本想父亲气过了就好,不怕老人家真的将他逐出家门。却不想,卢父是铁了心让儿子浪子回头,威胁卢景若不与这青楼女断绝来往就别进家门。二人身上并无多少银两,在外面凄凄惶惶度了几日,苦不堪言。又过了数日,他还本想着登门去试探家父的口风,没想到被仆役们轰了出来,说是他已经被逐出了家谱。卢景大惊,跪在卢府门口两日两夜,却扔被拒之门外。堂堂富家大少爷,如今沦落到这番田地,好不凄凉。
林宸枫还以为,七尺男儿,终是要有点骨气的,却没料到,那卢景为了那万贯家财,竟然枉负紫妍一片痴情,硬生生抛弃了她,负荆请罪回家做那孝子。唉,这男人,果真不值得女子托付终生啊。
“你是早就知道的吧,那卢景小人姿态,断不会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华服玉馐的富家生活。唉,可惜了紫妍。”他摇头。
“她不是老觉得他好么?我只是让她看得清楚点罢了。”她蹙眉,却并无哀戚之态。“怎么,哥哥心疼美人了?要不带她回府,做妾可好?我不介意的。”她玩味。
“真的不介意?”林宸枫剑眉竖起。
“哼。不跟你说,我们该回京城了。”
他心中暗笑,不再捉弄她,于是命人收了行礼回京。他岂是不知云萝,古灵精怪到极致。若是她真的深爱着卢景,又怎会弄出这些是非。只是自小便被娇惯坏了,受不了这个被人耍的气。他摇头,呵,要是真的娶了这丫头,他未必招架得住。
他俩骑马,一前一后。她在后面唤:“哥哥,我脚扭了。”
他拉一把缰绳,诧异道:“你坐在马上,怎么可能把脚扭了的。”
她嘟起嘴巴:“可我的脚就是扭到了呀。”
他问:“痛吗?要不我们歇会儿?”
她脸色一喜,叫道:“好的呀!”人已经从马上跳了下来。
他真的是无奈了,看来不用他去给她找大夫了。找了一棵柳树,他坐在她旁边,听她哼着小曲儿,一边递过水壶。她摆了摆手,他便拧开盖子自己喝。
“哥哥,回去我们也成亲吧。”冷不丁,他差点呛到。然后愣愣转向她。她颊上飞霞,笑容灿烂。
“再过几个月,我将率军戍边,至少两年。”他犹豫着,“你知道边关战事一触即发,马革裹尸并不夸张。”
“我知道啊,我陪你。”她轻声说。
“胡闹,一个女孩子怎好跟着一群男人上战场,你就乖乖呆在家,两年之后我若活着,你还愿意嫁我,我自会娶你回家。”
“哈哈,我逗你的,你这么严肃干嘛?姑奶奶我还没有玩好呢!哼,谁要嫁你这块木头。”她别过脸,懒得搭理。
“你这丫头,”他一脸窘迫,“我就知道。没心情陪你玩,走啦!”他起身上马。
“喂,等等我呀!”她跳上马朝他喊到。
她已决意忘掉那个男子,不值得挂念,也不值得为他改变。于是策马呼腾,做回原先那个云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