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开封冤狱之卷6 ...
-
借着屋外黯淡的光线,她立刻认出此人正是肥老板娘!
她差点蹦起来喊叫救命,转念一想,这当儿撞破这女人好事,说不定她恼羞成怒,把自己顺手宰了!论吨位,论天时,论地利,她还真不是人家对手。何况现在身子还软绵绵的,带着病。
那米只能竭力忍住惊恐,愤怒,恶心,等老板娘摸完。
这肥女人在想什么呢?她是百合?!不!不可能!那米一想有这可能性几乎就要吐,看这女人手势,更多似在找东西。
找什么?——金豆!那米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所拥有的财富!但老板娘怎么知道?
老板娘摸索得不是一般仔细,近乎将那米剥光了来检查,连鞋子,头发丝也没放过。那米羞惧交加,恨不得手边有把刀子,捅她两刀。
良久,老板娘终于放弃毫无意义的举动,失望至极之下,禁不住喃喃出声:“金豆!死丫头到底藏在哪呢?!难道她已交给那小子了?……不可能!两个人明明不是一路的,没人会甘心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外人!”
那米暗自冷笑——这见财起意的贱妇,她恐怕一辈子也不会想到,金豆藏在她的空间戒指里!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何时见到财的?她猛然回忆起昨晚房门的异响,联系到这女人不到两分钟后的出场,立刻明白。
千不该万不该,她忽略了财不露白的真理。
瞧老板娘这么嚣张肆无忌惮的搜她身,不怕被人发现,更不怕她中途醒来,那米猜测自己睡之前吃的鱼汤一定有问题,还好自己只喝了两口,否则无论现在这女人怎么折腾,她也不会有知觉吧?!
她心情异常紧张,唯恐老板娘找不到金豆,恼羞成怒,一刀杀了她灭口。幸好,老板娘后来的举动表明她没这个心,发回楞后,老板娘动手,将那米的衣服一件一件又穿了回去。考虑一番,最后还把零星那点金豆也还了原,想来是没取得确切把握前,暂时不愿意给那米猜疑。
确认再无破绽,老板娘蹑手蹑足准备退出去——
谁知她才动了只脚,陡地身后窜出一条黑影,随手抄起搁在桌上的烛台,对准她后脑扫狠狠砸了下去!这烛台底部可是纯铁铸就,老板娘再多脂肪,哪禁得起这般灭绝人性的一击,梆的一声闷响,连哼也未及哼,就直挺挺栽倒下去!
通!把那米结结实实压在下面,粘乎乎的一大蓬血液,喷了那米一头一脸,那米两眼翻白,这次是真被活生生连惊带吓,压昏过去了……
待得那米悠悠醒转,已是第二天清晨,双眸一睁,便见一个肥硕巨大的头颅压在自己胸前,她拼命推开,老板娘被翻了个身,嘴巴张得贼大,两个白眼球凸暴得俨如死鱼眼睛,身上白的红的,流淌一床一地,那米两只拖鞋,浸泡在血水里都染红了。
那米从来没这么近距离见识过死人,还死状这么诡异凄惨的,一个激灵控制不住便失声尖叫起来——这尖叫旋即引来了一大堆人,也让之后的那米悔青了肠子!
最先冲进来的是老板娘的老公那算账老头,干瘦得背佝偻四肢萎缩了,精力却不同寻常亢奋。他喊得比那米还惊天动地,随之闹动的,是七八个住宿客人,吵吵嚷嚷,都挤进这间房。瘦老头不顾众目睽睽,抱住老板娘的尸体是哭得昏天黑地,吓得那米蜷缩在床角,心惊胆战。周围议论纷纭,惊异的,恐惧的,唯恐天下不乱穷兴奋的,说好说歹,啥人都有。
突然,瘦老头一把抓住那米的手,呼天抢地:“小贱人!我家娘子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她?!你生病了,我家娘子熬药炖汤,嘘寒问暖,哪里招呼不周到?!你这狠心的毒妇,竟然对她下这种毒手——赔我娘子!你赔我娘子命来——”
疯狂地一头撞过来,那米躲闪不及,刚巧被撞在胸上,咕咚一声倒向床里,两眼发黑,半天回不转一口气,周围人忙手忙脚乱拉瘦老头。
那米这个愤怒,几欲烧神宰佛,也不晓得哪来一股子劲,终于蹦跶了起来,破口大骂:“死老头别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你那贼老婆三更半夜摸进我房间,想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们!她给我下迷药,我连起都起不来,怎么可能有力气杀死她——”
瘦老头不听还罢,一听更形捉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两手撕扯那米,捶胸顿足的嚎啕:“贱人贱人!你这忘恩负义的贱人——偿我娘子命来——”
那米又急又怒,加上憋屈,气得手足冰凉,全身发抖,眼睁睁瞅这个老头泼皮般滚倒在自己身上,竟没力气挣脱。当然,更不敢犯众怒,光天化日去跟个年龄大得足可当自己爷爷的老人家肉搏,尽管她恨得想把对方撕成碎片。
两人纠缠间,乓的一响,从那米身上滚下一截烛台,带铁的底座,沾满血渍。
瘦老头哭得老泪纵横的,居然还眼尖得看到了,如获至宝,一手揪住那米,一手指着烛台嘶吼道:“还说不是你?!这是什么东西?分明就是你昨晚用它,把我家娘子杀害了——”
房间里一片寂默,半响,有人冒出一声:“报官吧!”
人赃并获——一开始即便有人对那米保持相当程度的同情与信任,也转而生疑。
那米被瘦老头推开,反而象滑入一个巨大深不见底的深渊,腿一软,噗嗤坐在地上,颤声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人死在她床上,杀人凶具在她身上,受害者家属一口咬定凶手是她,死无对证,即使她浑身张满嘴,这情况看来也不容易说得清了。
一群人堵住门口,瘦老头抱住老板娘尸体继续哀哀嚎哭,那米抖索着手穿上鞋子,只能站在屋角发呆。既不能换下血衣,也走不出这个嘈杂喧闹的房间。她脑子一片混乱。碰上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基本上算没见识过大场面的她连理清一丝头绪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