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穿越》寂寞颜色

21、开封冤狱之卷20

　　“啊——”
　　不知多久，那米因为猝如其来的巨大疼痛惊醒，带着酥软无力的晕眩睁眼一看，展昭一头一脸的血污坐在她身边，手正抱着她的左腿，疲累不堪，似乎刚做过什么事。见她疼醒，歉意地挤出一丝笑：
　　“对不起，那米姑娘，你腿摔脱臼了，我刚帮你复位。你躺着别动，我再帮你固定一下！”
　　拿起一根找来的粗树棍，撕开外袍，连成一条绷带，将那米伤腿紧紧固缚住。边缠，那米边冒泪花，一半是因为真的痛，一半是怀抱对展昭复杂的爱恨。
　　“你也受伤了？”
　　半天，她终于憋出一句。展昭那双手血肉模糊，简直惨不忍睹。
　　展昭淡淡一笑：“不碍事，皮外伤，这么高的悬崖掉下来，咱们都没事，说明咱们命可真大。”
　　他是想安慰那米的心，那米却止不住眼泪簌簌往外冒。她当然明白，若不是因为她，他不会掉下来，更不会轻易受这么重的伤。
　　展昭绑好她的腿，那米默默捡起剩下的布条，慢慢裹他的手。展昭先微微愣了下，继而，也不作声的让她包扎。等这一切收拾妥，天色已暗下来了。听着远处传来一声声不知是野狗还是豺狼的嗥叫，那米身子缩成一团，靠在展昭身上，颤声道：“我们……我们怎么上去？”她这时倒相当害怕展昭把她独个儿撇下了。
　　展昭抬头望望高耸入云笔直的峭壁，面露为难。若他一个人想上去还有希望，但带着那米，是无论如何没有机会。看来，只能等人来搜救，或则，等自己和那米伤痊愈那天了。他暗自叹一口气，道：“那米姑娘，这里风大，咱们先找个能避风过夜的地方吧！”
　　那米想站起来，伤腿驻着棍，又疼得她哎呀一声睡倒。展昭犹豫一下，一咬牙，说声：“失礼了！”舒展双臂，轻轻松松将那米打横抱起。那米整个人凌空，条件反射双手搂定展昭脖子，展昭的呼吸热热的喷在她额头上，一时间，羞怨繁杂，不敢抬头去看展昭脸色。
　　展昭走了数步，觉察到那米的异样，也惊震于女性柔软娇躯的芬芳，心不自觉开始怦然而动。
　　从远处找到一块山凹避风处，不过百来步，两人象行军了二万五千里，均是脸热心跳，张皇失态。一到目的地，展昭赶紧把那米放下，头也不回，即便走开：“我去拾点柴火来！”
　　那米摸着自己滚烫的脸，傻傻目送他背影。
　　“太没出息了！”对于自己这么快就放弃自己的执着那米深恶痛绝，狠狠赏了自己两巴掌！早知道自己这么经受不得男人的碰触，当初就该学学那些学姐学妹，在大学里开放点，多接受几个男孩子的追求。
　　自哀自怨一番，然看着展昭再度回来，又忘掉一切的高兴。这种时候，这种地方，她太需要有人陪伴在身边了——展昭不但抱回来一大抱枯枝，还捎带回一只打死的野兔。眼见展昭燃起一堆篝火，将剥皮洗净的兔子肉穿在枝上架着烧烤，顿饭功夫就烤得黄油油香喷喷的，那米嘴里的馋涎一个劲往外涌。
　　真想不到，小说电视常描写的狗血剧情，也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展昭撕下一大块烤好的兔腿肉给她，那米讪讪一笑：“展……展大哥……你连这些也会啊！”
　　展昭听她终于肯开口重唤自己一声“展大哥”，心中一暖，答：“常年办案，至少有大半时间是生活在野外，这些必要的生存手段，当然得会啦！”
　　那米埋头，啃了一口兔肉，味道淡淡的，还有点腥，比起从前吃的烧烤可差太悬殊了，不过饿极之下，也吃掉大半，又喝了点展昭用巨树叶盛回来的泉水，便巴望着展昭吃了。展昭吃得比她文雅多了，估计是吃腻了这种东西，也不大饿，最后兔子还剩大半个，展昭用干净的树叶包好，放在一边，留作下顿干粮。
　　一夕间，除了等睡，两人倒是相对尴尬，沉默无言。
　　夜风冷得刺骨，那米终于蜷缩着身子朝火堆边挤了挤，正往里面添加柴火的展昭感觉到她的靠近，随口问：“你冷？”
　　“快冻死了！”那米上牙磕下牙，顾不得矜持，发现展昭衣服被篝火烤得暖烘烘的，情不自禁又往上贴了一贴。展昭身子一僵，难以拒绝她这种本能驱使，身上外袍又已撕为绷带，无衣好脱给她加了，只好继续保持缄默，任那米粘着他。
　　那米人舒服了点，眯着眼享受过一刻，忽然问：“展大哥，你怪不怪我？”
　　展昭一愣神：“不是你一直在怨恨我吗？”
　　那米脸一红，半响幽幽轻叹：“发生这么多事，谁能想到——我是曾经很怨你，甚至很恨你，不过现在仔细想想，你我萍水相逢，你实在没义务也没必要理我的！”
　　泪水不由涌出，说这话其实她心很痛。（越喜欢一个人，你越恨他，心就越痛！）
　　展昭也叹：“何苦这样说？！”不禁手轻轻揽她肩，低声道：“只怪我，来迟了……”
　　那米心中最在意的负累放下，顿时泪如泉涌，倒入展昭怀里，哭着说：“别人可以不在意我，可以伤害我，但你不能！……展大哥，我只希望你不能！……”
　　这种情形，这样话语，展昭还不明白她心意的话就太蠢了！展昭迟疑一刻，骤然伸展双臂，紧拥住怀中伊人。——他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有血有肉。
　　那米敏感到展昭内心的细微变化，这个一心所想的男人正由现实走向屈服于自己情感的转折点，欢欣同时，却不免伤感：他们的身份地位，毕竟太悬殊、太对立了！
　　她不愿意他为了她，威名有损。
　　她缓缓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眼望火堆，低低道：“越狱前，我的确是冤屈的……不过，后来……破庙那一晚，我……”
　　“我的确杀了人！”
　　而且，直到现在，她也没后悔，还恨不能再把那人渣从地狱揪出来，再捅上几十刀！
　　展昭目光掠过一抹绞痛，手抚她背：“我知道——你别再说了！”
　　他知道这是她这生中最深的创口，每揭开一次，心里就会流血。事实上那晚他在破庙，看着那一堆狼藉，听着那七八个人渣供述，就恨不得手起剑落，将他们全宰了！他尚如此，何况深受荼毒的那米！所以，他从来不怪她对他的仇恨。
　　“杀人抵命——”那米闭上眼，咬牙挤出一句话：“我会被送上你们开封府的狗头铡吗？！”
　　即使在现代，估计也算防卫过当，何况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