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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疑惑未解今又添新 ...

  •   “是啊,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年代,什么样的人想着偷这么多米粮呢?”

      楚想云将最后一口饭菜很不舍的塞进了嘴里,吃了个满腹哪有心思去动脑筋啊,她只是单纯的重复着楚风的话而已。

      “经历的饥荒,在饥荒中痛失亲人,正直丰年,这样的人可为报复,并不单纯为了偷粮。”

      一个声音响起,空灵如镜,入耳便在脑海中荡漾,久久未曾消散。

      楚想云愣住了。

      “疯子,方才可是你在说话?”

      “啊?我没有啊。”

      “没有?!可我方才明明听见有个声音在说,什么……经历过饥荒,在饥荒中痛失过亲人,正直丰年,会有这样的人为了报复来偷米粮……”

      听着这一番话,楚风的眼睛愈发的亮了。

      “解释得通!解释得通!我怎么就没想到哪!”

      他兴奋得直呼道。

      “云儿,你可真厉害!义父说的没错,你不在寻案司破案,真真是可惜了!我这就去找义父翻看地方志,找出哪一年,什么村庄闹过饥荒,顺便给他汇报,让他解了你的禁闭,等我啊……”

      话还没说完呢,人就飞也似的跑出了巨匠间。

      楚想云深信自己没有听错,不再是什么如梦的错觉,而是真真切切的听见有人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她疑惑的环顾四周,确实不见人影。

      “到底是何人在说话?”
      如此奇怪的感觉似曾相识,恍惚间,楚想云以为回到了昨晚闪电乍现之时。

      她确实有些慌了,可心中确有种掩饰不住的兴奋与激动。

      “承蒙阁下指点迷津,何不现身让小生亲自拜谢一番?”

      语气里还是尽显淡定,那双透亮的眸子却忍不住左右扫视。

      这几秒的时间格外的漫长,漫长到楚想云竟又想起了自己的娘亲来。

      “我在这里……”

      一个沉闷的声音响起,完全不似方才那般空灵,清脆。

      “你……你是被草垛压住了吗?”

      楚想云第一时间只能这么怀疑,完全判断不出声音的来处,只得在身后的一众草垛中一通翻找。

      “啊啊……你不要弯腰,压到我了!”

      ……

      听到这句话,楚想云愣住了,立即乖乖的听话站直了身子,那句话犹如在她简装的脑子泼上了白漆,一瞬空白。

      脚下有人?没人啊!

      或是说话的是蝼蚁?或是别的小动物?!落在了我的腰间?这才可能压到它?

      ……还会说话?!

      楚想云站得笔挺,一动也不敢动,那白漆搅得脑海一片混沌。

      随即,只觉得腰间有一阵非常轻微的瘙痒,感受清晰无比,然后,又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呼呼……快憋死我了,我说你们楚匠年间的人,睡觉都这么不踏实么?就这么一晚,差点生生被你压死……真真是几番死里逃生啊……”

      这时,声音明显从腰间传来,她更加明显的感觉到腰间的香囊有扯动的感觉。

      然而……她依旧不敢低头去看,愣在原处好似个傻子一般。

      那声音却催促了起来。

      “不是说要道谢的么?怎的不说了?这位小仙女,预备怎么个谢法?”

      这一声,楚想云本能的双手在胸前遮挡了起来,靠墙后退了一大步。

      再也忍不住好奇低头一看,竟看见一个形如仓鼠的小人儿从自己腰间的香囊中被抖落了出来,在地方一番滚动,好不滑稽。

      “你……你凭什么唤我小仙女?快说!昨晚你在……在我身上做什么了?!”

      即便再习惯这副男儿装扮,毕竟也是个黄花大闺女,这时的恼羞成怒再正常不过了。

      那小人儿翻滚了好几圈,几乎快要被自己的衣裳包裹住,好不容易才缓缓站起,将自己从宽大的衣裳中摘出来。

      “果然什么年代的人都一样的粗莽……”

      那小人儿一面摆弄衣裳,一面喃喃自语。

      楚想云定睛一看,顿觉后脊梁一阵冷风,身上的鸡皮疙瘩骤然竖起如悍林。

      “竟然是你?!”

      没错,眼前这位小人便是昨晚那个被闪电劈出来的……衣衫褴褛的可怜人……

      白漆化作一个个大大的问号在她的脑中盘旋。

      这下,此人彻底傻住了。

      “看你尚有匠心,亦有所爱,断然不是世间糟粕,不过,我之所以选择你,应感谢你腰间的这副香囊,精巧细致,味道好闻……”

      说话间,那小人儿一字一长,待话说完,身材渐长一如昨晚那般,身形大小已与常人无异了。

      亲见如此景象,那呆如傻瓜的楚想云“轰”的一声……晕倒了!

      “再见了我墨之梦,这反应才是对的嘛……”

      墨之梦得意的挑起眉,跨步迈过躺下的楚想云,开始在挂满工具的墙边踱起步来了。

      就在楚风兴奋的冲向书房的时候,正迎面撞上楚冷淞的近侍,空音。

      尚未开口,空音就喘着大粗气道:“风少爷,老爷命我喊你去书房,有要事相商。”

      “正好,我也有事禀告义父,走!”

      两人快步穿过后院,赶到书房时,楚冷淞正坐在提笔练字,神态悠闲。

      让门口正气喘吁吁的两人快速调整了呼吸,这才轻抬脚步走了进去,空音则不声不响端身立于门廊前。

      “义父,听说您有要事唤我,我也正有发现禀报哪,是云儿发现的……”

      “云儿”两个字,楚风几乎是喊出来的,用意,楚冷淞自然是知道。

      “哦?她不是在具匠间中关禁闭,我倒是想听听,她能有何发现?”

      楚冷淞干脆放下了毛笔,踱步走到书桌前,还佯装毫不在意的端起桌上的一盅茶不紧不慢的喝了起来。

      “如今,窃贼在暗,一时无法抓获,其动机便成了关键,方才我去看云儿……”

      说到这里,楚风是有些心虚的。

      “……她提出,这窃贼很有可能是经历过饥荒之年,受了苦难,亦或者失去了亲人,故而,偷粮并不是为粮,而是为了报仇。

      我以为此番解释合情合理,这才前来禀告义父,请求查阅陵阳城的地方志,只要找到受过饥荒之难……”

      楚风说的激动,一旁的楚冷淞以小小的茶盖掩面,嘴角却抑制不住的上扬着。

      还未等楚风说完,他便转身,伸手从书架的最外面拿下来一本书递给楚风。

      厚厚的一本,翻的破旧,不是旁的,正是陵阳城的地方志。

      “这也正是我唤你前来的缘由。”

      楚风眼前一亮,虽觉惊讶,却并不意外。

      记事以来,楚冷淞一向是这般神通,足不出户,闲庭信步,悠然自居,却事事都尽在掌握。

      “竟如此凑巧,我就说吧,义父和云儿啊,常常父女连心,总是能想到一处,让人好生羡慕啊。”

      楚风嘴甜得很,他憨憨的笑着,如沐春风,令人舒适。

      “三十年前的刘姓村经历过一场饥荒,那年正是全国范围的饥荒之年,陵阳城中,便数地处沙地的刘姓村受灾最为严重。”

      楚冷淞说话间,楚风匆匆翻阅着,有几页书角被折了起来。

      “这地方志上并没有关于刘姓村的记载啊。只记录了三十年前,有一场全国范围爆发的饥荒……上面写,陵阳城因为物产富饶,常有库粮,勉强自足,百姓糊口度日,波及并不算大。”

      楚风又匆匆翻阅了几页,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刘姓村的记载。

      “义父,地方志写的为何与您所说的并不一致?您是如何推断出当年刘姓村是陵阳城中受灾最为严重的?”

      楚风自然不会怀疑楚冷淞的推断,可眼前翻阅所见确实不一,着实有些迷惑。
      自然,这一点隐秘的联系,也是楚冷淞几盏茶起茶落,顺藤摸瓜才思索出来的。

      “这件事,除了刘姓村的老一辈,整个陵阳城都鲜少有人知道……”

      说着说着,楚冷淞便又坐在了茶桌前,并示意楚风对面而坐。

      “原本,刘姓村并不属于陵阳城,它地质沙化,背靠石头山,农业根本无法发展,那次饥荒之后,权衡考虑,这才划到了我们陵阳城来。”

      后来的事,楚风多多少少听闻过一些。

      话说,老知府,也就是楚冷淞的父亲,在当年发动城中壮丁,历时整整五年,硬生生的将刘姓村那块沙化的土地填埋成了如今种植谷物的宝藏之地,并一跃成为周边几座城的米粮输出大户。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都是在百姓中津津乐道的佳话,只是,刘姓村原本不属于陵阳城这件事,确实是鲜少有人知晓。

      “所以,义父您就因为三十年前刘姓村尚且颗粒无收,就推断出它在那场饥荒中受灾严重,故而,和云儿想得一样,那窃贼动机蹊跷,实则,并不是为了盗粮,而跟那场饥荒有关,对吗?”

      楚风这才梳理清楚思路,不禁自愧不如,感叹长路漫漫,需得上下求索。

      楚冷淞点头赞许,虽然从小对待楚风一样的严苛,但他是打心底里将其视如己出,从未曾有丝毫偏心。
      “我这就去刘姓村探访一番,收集有哪些家里有亲人在饥荒中受了难。”

      楚风振奋不已,一口喝了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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