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十字》Raptor

4、插曲

　　“文法和数学居然是必修课啊啊啊！”芬尼尔沮丧地对加文大叫道。加文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插起一块鱼肉津津有味地吃着。
　　“其实不难的，”西加尔说道，“学校教的都是最基础的东西，确保你写信的时候不会拼错，付钱不会多付。”卢卡斯正在和一只虾作斗争，闻言附和道：“对对！芬尼尔你不用担心！”
　　芬尼尔郁闷地用勺子搅了搅奶油蘑菇汤：“伙食倒是不错……可是要自费。”“起码它很便宜。”加文发表了评论，“但你可怜的钱包撑不了多久，我想我们周末得找点事情做了。”“确实。”芬尼尔非常忧伤，“可是我们能做点什么呢？”
　　“赏金任务。”
　　“服务员？”
　　加文和卢卡斯同时开口，后者在听到加文的话以后直接跳了起来，惊叫道：“我的冬神！你你你们居然——”他成功地吸引了食堂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力。西加尔不客气地将他拉回座位：“这确实令人匪夷所思，但不用反应这么大吧。”卢卡斯仍旧保持着他惊讶的表情，但自觉地压低了嗓音：“不是，你们真的能……那可是很危险的啊！”
　　加文面不改色地继续吃自己的三文鱼沙拉，芬尼尔则咧开嘴：“老兄，可能我们的生活和你想的不太一样。我们不仅来自北都，还来自北都最混乱的地方——下城区，就是贫民窟。”卢卡斯有些呆呆地看着他，西加尔至始自终挂着浅淡的笑容——老实说，芬尼尔一直没搞懂他是怎么想的。
　　“那里可比这儿糟糕多了。”芬尼尔继续说道，“连老太婆和小崽子都会两下子，你给他们一把枪，说不定他们能利落地把你毙了呢。你看这位，”他指指加文，“是最利落的一个，他——”“你可以闭嘴了。”加文警告了一句，“不用大惊小怪，我们也就是去看看。”后面一句他是对那位被震撼到的卢卡斯同学说的。
　　他站起身去放餐具，西加尔跟上了他：“很有冒险精神。”
　　加文耸耸肩：“谢谢夸奖。”
　　“但是，我说，有必要为了钱去卖命吗？”西加尔半感慨地说了一句。加文转过头淡淡地看着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可能对你们这种养尊处优的旧贵族来说没什么必要，但对我们这种为了半块变质的面包都要抢得头破血流的人来说，是常态而已。”他把餐具放到架子上，歪头看着他。
　　西加尔抿了抿嘴：“你说得对。”他走到加文旁边，突然问道：“你是姓伊斯特？”
　　加文点点头：“是。”他看起来很放松，实际上整个人已经紧绷了起来：“怎么了。”“没事。”西加尔笑了笑，“很好听。”
　　加文看着他的背影，皱起了眉，一时分不出那人实在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

　　社团是什么玩意？芬尼尔看着单子皱起了眉。“卢卡斯，这个社团……”他回头询问，却发现卢卡斯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影。“唉。”芬尼尔叹了口气，这种关键时候怎么没人来救救他。加文那小子在午饭过后就找不见了，那位西加尔同学又太深不可测，而唯一和他一起来填什么社团的卢卡斯又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玩儿了。
　　“呃，这位同学你好。”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女孩出现在她面前，“我是伊万杰琳·金，啊不对……那个，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占卜社团吗……”她说到后来越说越轻，芬尼尔囫囵听了个大概，就随口答应了：“行啊。”“真的吗？”女孩非常激动，嗓音突然就大了起来，“我带你去我们社长那边签字！”她拽着芬尼尔一路小跑，芬尼尔忍住了扶额的冲动：姑娘你的矜持呢？！
　　“社长，我拉到人了！”她欣喜地汇报道。芬尼尔打量了一下这所谓的“社长”，发现她也只是个同级的学生。不过看起来和西加尔那家伙一样深不可测……他腹诽道，礼貌地移开了视线。
　　“在这签个名，以后就是占卜社的一员了。”社长地给他一张羊皮纸和一支黑羽毛笔，“顺便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露西尔·卡洛琳，这是伊万杰琳·金，还有一位成员去宣传了，她叫安妮塔·莫林。”
　　芬尼尔签下大名，敏锐地注意到了人称代词，不由得暗自悲伤：自己竟误打误撞进了个全是女生的社团，还不得被加文笑死。
　　但片刻过后，他看见被安妮塔·莫林小姐拉着过来的两人时，心里一下平衡了多——那两人正是面无表情的加文和难得表情僵硬的西加尔。
　　你们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芬尼尔朝他们露出了一个大家都懂的苦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

　　“真是没想到。”西加尔感叹了一句，“原本我只是和加文走在路上，结果莫林小姐就冲过来拉着我们。”“你们完全可以拒绝的。”芬尼尔笑道。
　　“那样不礼貌。”西加尔叹了口气，“但我现在非常后悔，占卜可一点都不适合我。”
　　“我也觉得。”芬尼尔附和道，“你一看就没有占卜师的气质。”“对吧。”西加尔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加文比我更不像。”加文懒得搭理两人，自顾自地慢慢走着。
　　“哎，我觉得那个社长看起来不太好相处。”芬尼尔忧郁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个月我们就会到街边摆个小摊来给人家占卜。”“8铜币一次。”西加尔思考片刻，道，“我觉得很公道。”
　　“这样想想还是不错的，起码不用为午餐而担心了。”芬尼尔摸了摸鼻子，“8铜币甚至可以吃两顿。”西加尔笑了两声，算作回应。
　　回到宿舍，就看见卢卡斯呆滞地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见三人进来，踌躇着问道：“你们知不知道，白羽毛红眼睛的鸟叫什么啊？”
　　芬尼尔第一反应居然是去看加文，后者挑起一根眉毛：“你看我做什么。”芬尼尔嘿嘿讪笑了两声移开目光。
　　西加尔：“我倒是知道，叫血鸠。体型和鸽子差不多大，是吗？”“嗯。”卢卡斯点点头，有些不安，“而且还有些吓人。”
　　“你在学校里看见了？”西加尔问。卢卡斯继续点头：“对。”“奇怪。”西加尔皱起眉，“血鸠生活在北方，帝都不适宜它们生存，除非……它腿上有没有绑信？”
　　卢卡斯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好像没有……我记不太清了。”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西加尔眯了眯眼，突然想起卢卡斯是北方人，按理来说不可能没见过血鸠，他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说

　　今天依旧是短小的一天，谢谢所有看文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