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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北国七皇子 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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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岁月如梭。
此刻已是六月末。
距离爷爷去世已经有半年了。
夙倾颜也算是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晨起练武,进山林里打猎,给自己做点吃食,下午继续练武,吃饭,夜读……
日复一日的生活,对人来说本该是枯燥乏味,但对夙倾颜来说,这是她实力突飞猛进的好时机。
除了,每到每个月的十五都有黑衣人来送东西,那人听说爷爷死了,丝毫不惊讶,只是微微额首,给她拿的也都是米面油盐什么的和衣物。
夙倾颜见他如此,料想定是爷爷嘱咐,心里感伤时也不乏感激。
但她最近除了练武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到悬崖那边去看看,爷爷说是在这里捡的她,她就总想来这边走一走。
今天,也不例外。
而这时的悬崖上方正进行一场精心谋划的刺杀。
一身月白长袍的男子被人团团围住,他那如皎月般洁净的袍子此刻却挂了彩。
男子手持一把短刀,俊美的脸上满是怒意,“楚少云!你竟使这种下作手段!”
他对面的华服男子哈哈大笑,一双鹰眼仿佛猝了毒,他讥笑着“楚少寒,你也有今天,父皇宠你又如何?你得民心又如何?只要你死了,这便都是我的!”
楚少寒怒急,“你可是随我一同来的南国,我若出事,你是不可能逃脱的!”
楚少云闻言,脸上讥笑更甚,仿佛听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七弟啊,你可真是天真的可笑啊,你顽劣成性,我就算说你因好奇那妖女传说才坠下悬崖,你觉得父皇会不会信?”
楚少寒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楚少云带的人太多,他逃出去绝无可能,可身后是万丈深渊,是悬崖,前后都是死,他这三哥,歹毒至极!
“行了,老子没时间跟你浪费时间,你若想恨,到地府去恨吧!”话落,楚少云一挥长袖,袖中药粉挥洒出来。
楚少寒躲避不及,后退了一步却是直接踩了个空,坠下悬崖。
听着他的惊叫,楚少云放肆一笑,笑的极为猖狂,“这北国的储君之位,只会是我楚少云的!”
而悬崖下的夙倾颜正溜达着,就听见一声惊叫,一个白影直直的坠了下来,摔在一片杂草堆中。
虽说那草堆颇厚,但从这么高摔下来,也得要了他半条命。
夙倾颜这般想着,她其实是想见死不救的,但这人都摔到她面前了……
罢了,当她发发善心。
于是,夙倾颜就将这个男子扛回了木院,心中还念叨着,这人还没她前两日猎的野猪一般沉。
木院
夙倾颜将楚少寒扔在了床上,打量着男子身上的血迹,当真是伤的颇重,尤其是他那双眼睛,眼眶发紫,定是被人下毒了。
但好在她有个什么都会的爷爷,她挑灯夜读的书都是老头子给她的医书,早期有爷爷指教,但现在她也能独自研究一番了。
而这人伤的颇重,她也能试试自己配的药好不好用。
于是,说干就干,夙倾颜给他身上的伤口处理了,用剪刀剪开他部分衣料,以防伤口感染,又上了药。
身上的伤好弄,只不过这毒,倒是要废些时日,能让双目失明的毒药并不多,老头子都知道,也都告知了她,现在这男子的症状,正是障目散。
夙倾颜研究了半响,起身去配药,又煮了一些白粥配些卤肉。
楚少寒就是在这时候醒的,他刚想动便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你最好别动,你这一摔摔到了脊骨,小心你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度过。”夙倾颜凉飕飕的声音传来。
楚少寒听见陌生人的声音,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但他此刻却……失明了。
在他意识到这个事情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本就白皙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
夙倾颜只好再解释,“你应该的被人下了毒,是障目散,这会暂时失明,毒素清除便会恢复。”
楚少寒的脸色这才恢复几分,但下一瞬又机敏起来,“你……你是何人。”
“一个生活在这深山老林的人。”夙倾颜冷了态度。
“我不过出来散散步,你这人便掉下来悬崖,还险些砸到我。”她有些哀怨。
早知道不救他了!
楚少寒一怔,此刻却不知该不该提高戒备,毕竟这人救了他一命,但万一她别有所图呢?
夙倾颜见他神色变换,便知道了他在想什么,这次语气却是实实在在的冷了下来,“这位公子,我若是想害你,你早就命丧黄泉了。”
楚少寒又怎会听不出,他犹豫片刻,然后下了决定,“是本……是楚某过于敏感了,跟姑娘赔个不是,也谢谢姑娘的救命之恩,若有来日,楚某定会报答姑娘恩情。”
夙倾颜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不满她初次发发善心就被人糟践了。
她敛了下眸,语气缓和了些,“不必,举手之劳。”然后又盛了碗粥,“公子昏迷许久,我自己粗糙惯了,煮了点白粥,公子可要吃些?”
楚少寒这才发觉腹中饿的有些发痛了,点点头“那便谢谢姑娘了。”
但当夙倾颜盛完才发现,这人身上多处骨折瘫在床上,眼睛还瞎着,怎么吃饭?她喂???
楚少寒也是反应过来这事,多少有些尴尬,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喂他……
但夙倾颜却是没感觉太难以接受,毕竟这人是自己救得,喂个粥而已。
她淡淡开口,“公子不必动,我喂公子便是。”
“不必不必。”楚少寒连连摆手,让个姑娘喂他?成何体统。
夙倾颜却没了耐心,“公子是我救回来的,你若再阻我拦我,那我便要请公子走了。”
楚少寒这才安安稳稳的坐好了,他现在这样子若是被扔出去,必死无疑。
夙倾颜也算温和,一口一口的喂了楚少寒一碗粥和几块卤肉。
待她收拾好碗筷,才闲下来问楚少寒身份。
楚少寒也没隐瞒,“实不相瞒,在下名叫楚少寒,是北国的七皇子。”
夙倾颜挑了下眉,“北国的皇子来南国作甚?”
楚少寒有些不好意思的抿了下唇,“是来玩的……”
不错,他的的确确是来玩的,他听说南国有个传说。
十六年前,一个公主降生在南国皇宫,但却在六月带来一场大雪,被当做妖女给弃了,但是每年的六月这南国皇城都会下一场大雪,奇特的是,第二日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楚少寒也是听说了这事,赶在那大雪前几日来了南国,也亲眼见识了六月飞雪。
但他不知,他三哥,北国三皇子楚少云也来了南国,而且,是为他而来。
他说要带他见识一下当初弃妖女的地方,结果却在途中对他痛下杀手,楚少寒这才意识到他那好三哥是来要他命的,他一路逃跑却不曾想前方是悬崖,就这么被围堵直到他坠崖。
夙倾颜听的津津有味,她从未离开过这悬崖崖底,自然不知外面是何景象,只觉新奇有趣,至于那六月飞雪,她压根没往自己身上想,只觉得那女婴也算可怜。
楚少寒见她对外面的事如此感兴趣,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
“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问道。
“夙倾颜。”夙倾颜回应道。
楚少寒只觉有些耳熟,又心想可能是跟他所认识的某个人的名字相像了。
夙倾颜听他说了许久才离了院子,因为,她休息的时间已经够了,该去看书了。
楚少寒闻言点点头,“那我便不打扰夙姑娘了。”
入了夜,夙倾颜看了很久,觉得眼皮打架时才停下,准备休息。
这次,她罕见的没有沾床就睡,些许是因为一个人的生活突然闯入了另一个人,哪怕这人是个病人,但夙倾颜并没有和外人有过交集,唯一的外人就是给她送生活用品的黑衣人,却也很少讲话。
“不知救他,是错是对。”她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