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闲话双生》桃千树

28、玉面寒枪

　　一辆简陋的马车在寂道上疾驰。赶车的是个黑衣汉子，身形清瘦，他不断扬鞭，催马向前。
　　后面车厢门开了，爬出一个子稍小的男人，头上套着一顶破旧小帽，脸上黑乎乎的，眼睛亮亮闪着光，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小个子男人晃晃悠悠爬到车前，马车突然颠簸了下，他一屁股生生坐下，呲牙咧嘴：“唉哟，疼！”
　　黑衣汉子也不看他，只管赶着马车，冷冷抛出一句：“你怎么出来了？”
　　小个子男人揉着屁股，嘿嘿道：“看你太辛苦，出来陪陪你。”
　　黑衣汉子不领情：“为公子做事，没什么辛苦不辛苦。你快些回去坐好。”
　　“喂，你跟着你们公子多久啦？你们怎么认识的？对了，他平时都干些什么啊？”小个子男人不揉了，索性往后一倚，半躺在车厢前。
　　黑衣汉子这才回头扫他一眼，柳眉一竖，神情戒备：“你问这个做什么？”
　　小个子男人撇嘴：“别这么草木皆兵啊，我和你们公子关系很好的，我又不会害他。”
　　黑衣汉子有些不自然：“我当然知道你和他……不过，你以后若对不起他，我照样杀了你！”
　　啧啧，动不动就打打杀杀，一点女人味都没有，白瞎了这么标致的一张脸。哎呀，怎么元巳的口头禅又冒出来了，不好不好，这可得改！那小个子男人正是陆秒秒女扮男装，平大侠说是出去准备，却一去不回，只有柳鸣过来，说是公子有要事，派她送自己回去跟元巳回合。想到这里，陆秒秒些微不爽，自顾自嘟囔：“还说要送我去呢，也不跟我说一声就自己走了。”
　　练武之人，耳力自是出众，柳鸣截口道：“公子是有大事要办，走得匆忙，但他一再嘱咐我，务必护你周全。你不用说道，我一定把你平安送到元巳面前。”
　　这柳鸣对平大侠不一般啊，丁点他的坏话都不让说，在女人敏锐直觉的趋使下，陆秒秒自发地把她归为情敌一类。心说，嘿，平大侠派我的情敌送我去见他的情敌，好一个荡气回肠的四角恋，改天借鉴一下，写个小说玩玩，嗯要把柳鸣写得丑些胖些。想到这里，陆秒秒又是嘿嘿笑开。
　　不知陆秒秒心中正暗自腹诽，柳鸣只觉得这个傅小姐像个低智小儿，时常自言自语，动不动就呵呵傻乐。心下纳闷，公子仪表堂堂武艺绝尘，怎么就看上她了？
　　“因为我可爱啊。”陆秒秒甜甜地笑。
　　“什么？”柳鸣奇怪道。
　　“你不是在问，公子怎么就看上我了嘛，因为我可爱啊。”陆秒秒恶意道。
　　不觉说漏了心事，柳鸣脸上挂不住，大不自在：“我没问。”
　　脸皮真薄，陆秒秒懒洋洋打了个呵欠：“好吧，我弄错了，问那句话的是神……”经……病。

　　一路快马加鞭，陆秒秒撑不住，爬回车厢睡了半日，再出来时，柳鸣已停了马车。
　　黄昏时分，微弱的光在地平线上徘徊不去，马车停靠的路旁是一片野林，树木初生嫩叶，偶有鸟声。
　　柳鸣取下腰间宝剑，递给陆秒秒：“大军已经路过，元巳应该就在后面不远处。这里没有客栈，我们只能在马车上过夜了。你拿着这个，我去拾些柴火。你清醒些，警惕点。我马上回来，有事就大声喊我。”
　　陆秒秒坐在车外，抓着宝剑，有点沉，看她走远，心说，大姐，你不是成心的吧，我有心理阴影的，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岭的，我害怕呀。转念又想，哼，怕什么，宝剑在手，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陆秒秒可不能被情敌看轻了去。当下振作精神，圆瞪大眼，握紧宝剑，防备地扫视四周。
　　突然一阵冷风刮过，林中冒出五个粗莽男人，手持刀斧，歪瓜咧枣，穷形尽相。他们逼近马车，领头一人喝到：“要命的话，留下钱财，赶紧给大爷滚！”
　　糟，碰上山贼了！陆秒秒抓宝剑的手有些抖，心里挣扎了一下，奶奶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就随你们拿去好了，保命要紧。她丢下剑，跳下车，双手高举过头，一边退后一边压低嗓门说：“别杀我，你们随便拿，随便拿，我先走了。”
　　“站住！”一个尖嘴猴腮汉喝住她，“别是藏了什么财物在身上，过来让大爷搜身！”
　　搜身？陆秒秒当然不能让他们搜了，脚下步子不停，嘴里沙哑道：“没了，全在车上。”一面像远处移动，想离得他们远些，再大声叫柳鸣回来。
　　“他妈的，叫你站着别动！”尖嘴猴腮气恼地冲上前，拽住她胳膊扯过来，一把板斧架在颈间，“大爷不信，偏要搜搜！”说着，伸手朝她胸前探来。
　　脖子上有板斧顶着，陆秒秒不敢妄动，急中生智，假装崴了脚，身子一歪，避开他的手，也离板斧远了些，口中叫道：“哎哟，脚崴了，脚崴了！”
　　其余四人在马车上翻找，一粗脖大汉吼道：“老三，磨蹭什么，直接杀了！”
　　趁尖嘴猴腮回头的一刻，陆秒秒用力挣脱开，撒腿就跑。
　　“妈的，敢跑！”
　　脑袋后面虎虎风声，知他是挥斧砍了过来，陆秒秒下意识低头，就地一滚，斧刃自肩头平平劈过，帽子却掉下，一头青丝瞬间披散开来。
　　“是个小娘儿们！”尖嘴猴腮喜道，伸脚死死踩住她左脚踝。
　　其余四人听闻，也丢下马车快步围了过来，个个一脸□□。领头的上下打量一番，咽了口唾沫：“他妈的黑乎乎看不清长相，不管了，是个女人就行。好久没开荤了，小妞，让大爷玩玩，伺候得大爷高兴了，就放了你。不然，先奸后杀，杀了奸尸！”
　　陆秒秒头皮发麻，眼看着五人黑压压地越围越近，厉声尖叫：“柳鸣，柳鸣，柳鸣救我！”
　　领头那人第一人扑上来，嘴里说着：“叫吧，呆会儿再叫大声些，大爷才爽。”
　　陆秒秒抬起右腿狠狠踢上尖嘴猴腮，他吃痛松了脚，陆秒秒趁机滚开，却又被粗脖大汉揪住，硬生生拖了回来。四人上下左右，将她固定在地上，领头那人扯下裤子，再次扑上。
　　陆秒秒死命挣扎，不住大喊：“柳鸣！柳鸣！救我！”
　　一道尖利的破空声呼啸而来，领头那人一声惨叫，倒在陆秒秒身上，却是一把匕首插进了他后背。其余四人惊恐，丢开陆秒秒，站起身来。
　　陆秒秒掀开领头那人，看向前方，惊住，几乎忘了呼吸。
　　最后的霞光中，人影高大，白衣分外明亮。元巳持枪而立，长发高束，一阵风吹过，衣袖翻飞，恍如天神。晚霞随即退却，天越发阴暗，却只有那玉面寒枪，似一道光柱，凛凛通天。
　　“兄弟们，上啊，杀了他！”四个山贼一起扑上。
　　元巳面沉如水，目中杀气大盛，挑枪上前。未几回合，白袍一尘不染，四人却僵直倒地，个个心口血涌，尽皆毙命。
　　“不堪一击。”元巳冷哼，扔掉沾血长枪，快步上前，抱起陆秒秒，也不言语，径自揉在怀中。
　　“啊，疼！”陆秒秒咧嘴痛呼。
　　元巳闻言松开她，见她肩头有些湿，一把撕开衣物，面色一变，扯下白袍下襟，按上她肩上伤口：“忍一下。”
　　陆秒秒咬牙，不住摇头，正待说话，听得有声响传来。
　　却是一小队人马，士兵打扮，见元巳在此，纷纷赶过来：“元统领！”
　　“水，伤药！”元巳快语，有人上前递过水袋和药瓶。
　　巴扎好伤口，元巳皱眉问道：“你一个人？”语气中带着犀利。
　　正说着，林中飞奔出一人，却是柳鸣。她急急冲过来：“你没事吧？”
　　元巳扶陆秒秒站起身，冷冷看着柳鸣，目光凌厉。柳鸣吃吓，停住，她从未见过元巳，却觉得此人周身煞气，心中竟惶恐不安。
　　陆秒秒冲柳鸣道：“你到哪儿去了啊，我喊你半天呢。”
　　柳鸣看了元巳两眼，还是觉得心惊，避开元巳目光，对陆秒秒说：“我听见有水声，就想顺道打些水回来，走得远了些，隐约听到有声音，便马上飞了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幸亏这位……”
　　“他是元巳。”陆秒秒道，“元巳，这是柳鸣，她是送我来找你的。”
　　元巳瞪向柳鸣，美目中阴狠之色掠过，再看向陆秒秒时，却是如水温柔，波光荡漾：“你已找到我了，让她走吧。”
　　大哥，这好像不是待客之道吧。陆秒秒莫名，正要出言挽留，柳鸣抢先道：“我马上回去复命。傅小姐，告辞！”抱拳施礼后，跳上车，打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