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闲话双生》桃千树

27、毫不犹豫的选择

　　天大亮，阳光在窗口宛转游走。
　　陆秒秒醒来，眼前一张放大的脸，瞳孔一时聚焦不上，使劲眨了眨眼睛，才分辨出是个女人在盯着自己看。
　　看似双十年华，长得自是天姿国色，娥眉淡扫，目光如炬，许是时常蹙眉，细看之下眉心处有两道浅浅的皱纹，平添几许英气。见陆秒秒醒来，美女直起身，淡然道：“小姐醒了，公子有事出去了，让我留下守护小姐。”
　　“公子？……你家公子是谁啊？”陆秒秒莫名。
　　美女奇道：“小姐何出此言？是公子把小姐从七王爷手中救出来的。”
　　救我的不是平大侠吗，他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公子？陆秒秒试探性出声：“平大侠？”
　　美女点头道：“正是公子名讳，我是公子贴身侍卫，柳鸣。”
　　大抵美女相见，总会暗中先拿自己跟对方比较一番，陆秒秒不由又多看了柳鸣几眼。啧啧，小模样长得还不赖，身材高挑，黑衣下凹凸有致，嗯练武的身材就是标致。品评半日，心说，幸好咱穿对了，还是傅勤生得更好看些，这个柳鸣美则美矣，气质太过冷硬，哪儿比得上傅勤的嫣然一笑雨润芭蕉，咳咳当然，这主要是咱穿过来了的功劳，要不然傅勤天天舞刀弄枪，继续发展下去就成冷冰冰的女强人啦。
　　陆秒秒正自我陶醉，叩门声响起：“柳鸣，傅小姐醒了吗？”
　　啊，是平大侠！不待柳鸣回话，陆秒秒抢先叫道：“我醒了，我醒了!”说着，一骨碌翻身下地，光着脚丫子颠儿颠儿地跑去开门。
　　平大侠扬着笑脸进得门来，开心：“听到你活蹦乱跳的声音，就让人心里舒坦。”刚说完，便扫到她的一双赤脚，关切道：“地上凉，怎地不穿鞋？”
　　陆秒秒不以为意：“一着急，就忘了。没事没事，不会着凉的。”
　　平大侠摇头，不由分说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到床边，让她在床沿坐好。
　　柳鸣躬身施礼：“公子。”
　　平大侠略点头，温和地说：“你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柳鸣应了一声，转身退下，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平大侠背对着，未曾注意，却被陆秒秒看个正着。女人的心总是格外敏感，陆秒秒双手撑在床沿上，脚丫子甩来甩去，歪着头，话里有话：“柳鸣很漂亮啊。”
　　“嗯，是嘛。”平大侠半蹲着，低头找鞋。
　　没反应？陆秒秒再接再厉：“柳鸣她是你的贴身保镖？”重点强调“贴身”。
　　她的刻意很明显，平大侠愣了下，抬头笑：“她和她哥哥柳飞是我的左右副手，很多琐碎的事情都需要他们去做。”
　　“就这样吗，你确定你跟她没有奸情？”陆秒秒自以为笑得老奸巨猾，“柳鸣真的很漂亮哦。”
　　平大侠立即道：“没注意。我觉得你很好看。”
　　听他直言赞美自己，陆秒秒心里甜丝丝的，嘴上仍不依不饶：“可是，她长得好，身材好，又会武功……”突然停住。
　　却是平大侠伸手握住了她一双雪白小脚。
　　从他掌心传来的暖气，稳稳包裹住自己的光脚，肌肤与肌肤相触，有些酥酥麻麻。这举动亲密无间，陆秒秒再是现代人，也知害臊，低头不敢开口说话。
　　眼睛瞟来瞟去，无意中扫到贴着的一双手脚，陆秒秒突觉惊奇，忘了羞涩，冲口而出：“平大侠，你的手很好看啊，手指修长，真漂亮！”
　　平大侠一边麻利地替她套上鞋袜，一边问：“有多好看？”
　　陆秒秒不觉吟出：“啧啧，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声音越来越小，心说，怎么把元巳的口头禅说出来了，当真是近墨者黑了？
　　平大侠看她，眼中笑意深深，万道光芒闪烁：“啊，原来在你眼里，我长得像女人。”
　　陆秒秒抬头，被那星眸电得外焦里嫩，傻乎乎地胡言乱语：“像女人？不不不，那是元巳。你很男人啊，英武挺拔，一身正气，朗朗乾坤。”
　　平大侠失笑：“秒秒，你确定你这是在说我？我以为你再说下去，就是浩荡天地了。”
　　陆秒秒回神，真心赞叹道：“那也不为过。你昨晚跟七王爷打的时候，乱阵之中从容不迫手起刀落，真真是‘龙潭虎穴自不怕，孤胆英雄平大侠’！”
　　“果真是龙潭虎穴，不过，不是我一人，还有你，是我们两个并肩作战。”平大侠咧嘴笑开，不忘补上一句：“后来你便睡着了，看来是打斗还不够激烈。”
　　貌似不是睡着，是昏了过去吧？敢变相取笑我胆小，陆秒秒垮了脸，争辩道：“我那是被你甩得头晕眼花，实在撑不住，才闭上眼睛的。我堂堂陆大胆可不是被吓昏的！”
　　平大侠忍笑，连连点头：“不是不是，你是在闭目养神。”
　　气氛轻松，有点打情骂俏的小情调，陆秒秒摇头晃脑，开心不已。平大侠随身坐在她旁边，不住地看着她，眉目温柔，嘴角噙笑。
　　突然想起一事，陆秒秒转头问：“对了，弄云呢，她在哪儿，你是怎么把她救出去的？”
　　平大侠简短道：“那晚我让柳鸣替了弄云留在后院，派柳飞一路护送她回京，你放心，柳飞虽不善言辞，但细致体贴，他不会亏待弄云的。”
　　“柳飞、柳鸣是亲兄妹吗？他们为什么称你为公子呢？”陆秒秒好奇。
　　平大侠想了想，解释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在保护一个大户人家吗？”
　　陆秒秒点头，挺直腰背，作洗耳恭听状。
　　见她表情可爱，平大侠轻笑一声，接着说：“直白地说吧，我是那家的保镖头子，我手下还掌管有很多不同级别的保镖，主家高看我一眼，不以下人相待，所以我也算有些小势力，手下们觉得叫‘头子’未□□俗，听着像贼盗，便自作主张改了个斯文些的称呼。”
　　“嗯，改得好，你气质高洁，正配‘公子’这个称呼。”
　　“是吗？”平大侠似有讶异，“或许像元巳那样风度翩翩，才称得上公子吧。”
　　“元巳啊……哎呀，糟糕！”陆秒秒惊叫，一下从床沿弹起。
　　“怎么了？”平大侠慌神。
　　差点忘了大事！陆秒秒暗骂自己糊涂，急切道：“我要去找元巳！七王爷派了高手要暗杀他，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得去通知他！”
　　平大侠不急反问：“你知道你现在是在哪儿吗？”
　　“啊？不知道，是……客栈？”陆秒秒猜测。
　　“我带着你飞了一夜，离边关已是遥远。”
　　“我们可以再回去啊！大军还在回京的路上，元巳肯定也在军中。平大侠，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性命攸关，我必须得告诉他啊！”陆秒秒心急如焚。
　　平大侠沉默不语，思虑半日，一字一句地问出：“秒秒，不回去好不好，不再是傅勤好不好？也不再是元巳妻子，你就做你陆秒秒！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我把手上的事情办完，我就去找你。以前的、现在的，所有都放下，就我和你，我们天天在一起，过你说的那种自在日子，吃饭，睡觉，看月亮，什么都不管，无忧无虑，好不好？”
　　这番话突如其来，陆秒秒呆住。他的言语很直白，他的心思很透彻，跟他一起游山玩水，浪迹江湖，这确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快意人生。如果穿过来的那天一睁眼见到的就是他，如果没答应傅老爷、没嫁入元府，如果没有那么复杂的身份，只要他开口说要去归隐，自己必定是欢呼雀跃、一百个一千个愿意。可是，现在却不行！
　　陆秒秒考虑片刻，道：“你说的，我肯定不会拒绝，但不是现在。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元巳去死，如果我知道有人要害他，却不告诉他，我会内疚一辈子。不知道我表达得清不清楚，我，我必须亲眼他到平安无事。还有傅家人，我也要确认他们能继续好好生活下去，我才能放心离开。”
　　平大侠轻点头：“秒秒，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一个人抗得动背得起的。世事无常，如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我也不想背这么多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已。
　　陆秒秒心中惆怅，强颜道：“没关系啊，你轻功那么好，可以时常来看我啊。我们可以私底下约会，呵呵，就是不知道算不算偷情。”
　　抽抽面皮，平大侠泄气，心说，服了你了，跟你表白呢，你倒说是偷情。想想自己也觉好笑：“我不跟你偷情。等我办完事，等你放了心，就光明正大带你走。”
　　“真希望赶紧天下太平，真羡慕那些普通百姓，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过安稳日子，日出日落，作息往复。”陆秒秒叹气。
　　“别想太多，记得我说的，事在人为。什么难事，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陆秒秒点头：“嗯，我不会忘的。”
　　平大侠仔仔细细看着她，眼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继而大笑出声：“愁眉苦脸的，都皱成一团了，像只小狗。你快梳洗一下，我出去准备，就送你去找元巳。”说罢，笑着出了门。
　　“你才是小狗！”陆秒秒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想扑上去抱住，又想来日方长，忍了忍，终是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