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纨绔密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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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四年·花想容
二楼雅间内，沉水香在错金博山炉中袅袅升起。沈钦珉斜倚在缠枝牡丹纹凭几上，墨蓝锦袍的广袖垂落，露出腕间一串黑曜石手珠——那是去岁秋猎时，太子亲手所赠。
"昨日御史台那场闹剧......"程君诺刚开口，忽听得珠帘轻响。
众人回首，但见陌怀瑾执一柄泥金折扇款步而来。月白锦袍上的暗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腰间蟠龙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却在将要碰到桌沿时被主人不着痕迹地扶正。
"殿下。"沈钦珉起身行礼，指尖在案几上轻叩三下——这是他们幼时在御书房约定的暗号。
陌怀瑾唇角微扬，执扇虚扶："沈卿不必多礼。"目光扫过程君诺袖口沾的酒渍，太子殿下几不可察地蹙眉："程家郎君这云纹锦......"
程君诺顿时僵住，慌忙用袖袋里的帕子去擦，却见太子已从怀中取出方素绢："用这个。"
陌怀瑾并不在意程君诺的神态，执壶的手微微一倾，鎏金壶嘴倾泻出的酒液在夜光杯中漾出涟漪，恰如他眼底转瞬即逝的波动："三年前孤随太傅南巡，曾在无锡城外......"
话未说完，窗外忽传来更鼓声。沈钦珉的玉佩不知何时已握在掌心，羊脂白玉上映着月色，竟显出几分血色纹路。
"三日后子时出城。"太子突然压低声音，指尖在杯沿划过一道水痕，"西城门的守将是程老将军旧部会来接应你们。"
程君诺瞳孔骤缩——这正是他祖父麾下的亲兵。
三日后，三更梆子响过第三遍时，西城角的阴影里传来几声鹧鸪啼。沈钦珉勒住缰绳，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他抬头望向城楼——那里明明空无一人，却总觉得有道视线如影随形。
"拿着。"程君诺从药童包袱里取出几个瓷瓶，"醒神的含在舌下，止血的系在腕间......"
南宫翎突然用扇柄挑起药童的下巴："这小郎君眼生得很。"鎏金扇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林太医家的药僮。"程君诺拍开折扇，却见那药童从怀中掏出块龙纹玉牌。众人顿时噤声——这分明是东宫典药局的印记。
远处城墙上忽然亮起三盏灯笼，两明一暗。沈钦珉腕间的黑曜石珠子突然发烫——这是幼时与太子在御马监玩耍时，那人教他的星象暗号。
"走！"
四匹踏雪乌骓如离弦之箭冲向城门。守城士卒恍若未觉，直到马蹄声远去，老校尉才揉着眼睛嘟囔："怪哉，方才似有阴兵借道......"
他身后，玄色衣袂在雉堞间一闪而逝。陌怀瑾负手立在阴影里，指尖摩挲着块残缺的青玉令。月光照在他半边脸上，映得眉心朱砂愈发殷红。
皇宫内
暮色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鎏金兽首香炉吐着龙涎香，却压不住殿内凝重的气氛。
老皇帝放下朱笔，指节敲在摊开的密奏上："珉儿他们，还是决定要去无锡？"
陌怀瑾垂首立在案前，玄色蟒纹常服衬得他肩背笔直："是。儿臣今晨收到暗卫传书，他们已离京三十里。"
"胡闹！"皇帝猛地拍案，震得茶盏叮当响，却又在瞥见长子紧绷的下颌时颓然靠回龙椅，"罢了...瑾儿。"
"儿臣在。"
"你亲自去看着他们。"老皇帝揉着眉心，忽然像老了十岁，"记住，若见到……"话音戛然而止，化作一声长叹。
陌怀瑾躬身时，瞥见父皇袖中露出一角泛黄的画——画上红衣女子执剑而笑，落款"陌"字朱砂如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纨绔密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