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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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接个电话，你先唱着。”
莫佳弯着身子，借着旁边的空隙，握着手机离开乱糟糟的房间。
和张安宁三人分开后，他们一行男生玩玩闹闹，最后把夜场的活动地点选在KTV，尽情释放残留的兴奋。
这个时间点，收到张安宁的电话，挺意外的。
向来是乖乖女的小女孩，晚上十一点竟然还没有睡觉，不太正常。
莫佳找处安静的走廊，躲过房间里似哀嚎的歌声，懒懒靠在墙边。
“这么晚，不睡觉？”
张安宁的眼睛跟着吊扇左右摆动，嘴角因为听到熟悉的声音，缓缓勾起，满足得很轻易。
“睡不着”
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人招架不住。
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咪，在脚边轻轻蹭，一点一点软化内心。
莫佳仰着头，换个姿势轻声笑，随手摸出被塞在兜里的半盒烟和火机。
其实他没有烟瘾，偶尔才会抽上一根，谈不上喜欢，也说不上厌烦，适时地释放情绪。
“啪”
扣动火机的声音，清脆。
张安宁下意识地开口：“你在抽烟？”
“嗯......呼”
抽烟的事情莫佳没有遮掩，顺势呼出一口气。
不知道她知道他抽烟，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小混混，不想再叫他莫佳哥，毕竟听话女孩应该都不会和坏孩子接触的。
电话两端互相沉默。
在莫佳吸入第二口之前，耳旁传来悉悉索索的杂乱声，还有像在翻书的声音。
“吸烟不好的，容易造成慢性支气管炎，肺泡肿，会引起心血管相关的疾病，还有可能引发癌症，骨质疏松，导致更年期提前到来，还有...还会丧失......”
听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莫佳捏着最后半根烟在手边，耐心地听她读着不知道哪看来的讲解。
咧开的嘴角越来越收不起，莫佳抬手托着脑门，哭笑不得，生出一股坏心思，“还有什么，我听着呢。”
不知道是什么字眼，让小丫头重复好几遍，犹犹豫豫说不出口。
性......功能......
这好像确实没什么，可是电话对面是莫佳，张安宁就是扭捏，觉得这几个字说出来不太妥。
偏偏莫佳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非要一个劲地追问。
本来就没有什么的事，莫佳追问的语气最开始还好，越到后面，越让人浮想联翩，没个正经，有时候张安宁甚至想，他看过手里的书，故意这么为难她。
“还有什么，你不说我怎么了解抽烟的危害”，莫佳扶着手机，看着烟在自己手里逐渐熄灭，扔到旁边得到垃圾桶。
在黯淡的房间里，张安宁真切的感觉到发热的脸颊，还有火烧的耳根子。
她不禁坐起来，用手不停地朝着自己扇风，试图让自己正常一些。
“还可能对性功能，生育功能造成危害。”
说完，电话立刻就被挂断。
张安宁把脸埋在枕头上，不敢去看手机，在心里默念好几遍在普禅寺看过的佛经。
小丫头害羞了。
莫佳低头看着中断的电话，实在忍不住笑出声。
他的小丫头长大了，知道害羞了。
“听你的，以后不抽了。”
怕吓着张安宁，回到房间前，莫佳发出一条短信，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多年来的形象。
不知道张安宁收到短信后到底怎么想的，总之之后没有再回任何消息，莫佳收好手机便继续回到房间同朋友玩闹，只是再也没有碰烟。
劝烟和劝酒相同，只要本人不想，便不会有人强行相劝。
莫佳坐在灯红酒绿的闪光灯下，定格在屏幕上的视线变得恍惚，从过去的混混模样，到后来被家人气愤送走，再到最后遇到某个小丫头。
在他最颓丧不堪的时候，在她最懵懂叛逆的时期，相遇像命中注定，冥冥中在那里汇交。
他与她在彼此黑暗中相遇，相识。
像做梦，同时也在真实发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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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究竟是怎么睡着的，张安宁已经不能回忆起来，满脑子都被莫佳轻笑的声音充斥。
似戏谑嘲笑，又似无奈宠溺，让人心心念念不禁遐想。
清晨，爸妈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张安宁实在不想听到他们口中各种劝说的话语，草草做了些饭菜，留在锅里，自己去车站搭乘回家的巴车。
巴车窗外的景色，从四处耸立的高楼，逐渐转变成两侧绿树环绕，远处高低不同的小山峰起伏。
每次坐巴车回家的路上，张安宁最喜欢的便是一路缓行，饱览眼前绝色景观。
恰逢犯迷糊时分，手机的电话提示声响起，这个时间点按理说应该只有她家里人才对。
看到电话上显示的莫佳哥，张安宁很是惊讶，以往的暑假，他只有在回来前一天才会打电话，昨天那个是意外。
“安宁，醒了吗？”
莫佳的音色清脆，有着少年清晨该有的朝气，阳光感十足。
“嗯，醒了，在回家的巴车上”，张安宁没有多想，趴在窗户边上，眼睛恨不得贴在路边的花花草草上，随口应着。
听到的答案出乎莫佳的猜测，他有几分质疑，“这就回去了，这么着急吗？”
果真是和她之前的态度一样，对市里没有什么过多的留恋。
“怎么了吗？”
张安宁顺着话问下去。
这怎么回答，说想着一起回家吗。
莫佳抬手捏捏眼角，轻轻吐口气，“没什么，就问一问。”
两个人都开始沉默。
张安宁是想到昨天的事情，不好意思开口搭话，莫佳则是在思考如何找话题，才能不吓到她。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张安宁更加不适这样的氛围，拉上玻璃窗，看向手机，仿佛是一个烫手山芋，想丢又不舍。
“莫佳哥”，犹豫很久，张安宁决定问出想了很久的问题。
只不过话到嘴边，好不容易鼓足的胆量像是气球般，一不留神全部泄气，梗在喉咙任如何鼓劲，都不能说出什么来。
“嗯？”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得让人总能浮想联翩，起码张安宁对他是说不出拒绝的，尤其是现在这种几转百转的调调。
说不上来的诱惑。
张安宁稳住心情，夹着嗫嚅的嗓音，一颗心提在嗓子眼，“你学校志愿想报哪个学校？”
“你呢，有想过去哪个学校吗？”
莫佳不回答，却反问一耙。
在认识莫佳之前，张安宁一直认为，她以后的生活就会像她的父母一样，可能会稍微好一点，考上一个差不多的学校，最后的落脚还是回到她讨厌，但只能妥协的市里。
关于这个问题，直到被莫佳反抛回来，张安宁才正式思考它。
张安宁的家庭没有什么文化底蕴，从小便只有人告诉她，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大学，但是没有人告诉她什么样的大学才是好的大学。
在她的认知里，好像只有长辈们之间念叨的清华，北大，才是好的大学。
这也是她对大学少有的了解，后来认识莫佳后，逐渐对更多好的大学有一些了解，但仅限于是了解。
高考前，乡下的班里老师曾简单介绍过志愿填报的问题，只是听完后，对张安宁并没有什么帮助。
讲解笼统，对于大学高等学府了解太少，根本不足够她完成填报志愿。
张安宁实在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好半天。
“我...我不知道”
“要不，我给你个建议，报东大”，莫佳倒没把这件事放心上，想着之前对张安宁模拟时和自己差不多的成绩，给出建议。
东大，应该是东阳大学吧。
张安宁在记忆里搜索着各大学的名字，与之对号。
“那你呢？”
“当然是一起啊”，莫佳顺着她的话接下去。
一起...
这个词听起来就很美好。
一个词就能安抚张安宁心里的担忧，一瞬间所有的目标就确定，朝着莫佳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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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的假期，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都是轻松，悠闲的，而对于张安宁来说，她需要帮助家里整理后院的菜地。
家里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还非要种地，说什么忙活一辈子了，是闲不下来的。
除去整理院里的菜，间隔的浇水，张安宁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普禅寺的槐树下，将每天不同时间点的景色收进画里。
撇开学习不说，画画算是张安宁这么多年来，消遣时间最喜欢的事情，没有之一。
夏天的风，混着青草气味，夹带普禅寺飘出的香味。
这是张安宁最留恋的味道，有它，总能静下心。
“安宁，来，吃点瓜，可甜了。”
可能天气过于闷热，今天来普禅寺的人到中午时，已经变得很少，张爷爷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西瓜。
现在两只手分别拿着好几瓣，招呼着朝张安宁过去。
“哎，爷爷，你放那就好，我这就去吃。”
张安宁丢开手里的画本，寻了块方正的石头压在上面，整理下裙子，连忙起身去接张爷爷手里的东西。
一老一少两人并排，坐在普禅寺门口的石狮子旁边，恰好能挡去太阳光。
伴着普禅寺飘出的香味，甘甜味西瓜，繁杂的情绪都混在风里被吹散。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