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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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老天仿佛感受到他们的心情，翻滚的云彩悄悄遮去太阳，为他们撒下一处停歇的阴凉。
感受着阳光逐渐被遮去，而眼前迟迟寻不到张安宁的身影。
莫佳险些要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路。
如果不是对自己比较肯定，莫佳可能真的会退回去再确认，他和她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条路。
果真是乡下，同样的条条大路通罗马，可现在分明就一条小路，别说罗马，就算是村口，都不一定能通到。
莫佳左右看一圈，思考着继续向前走，还是打道回府，大红灯笼高高挂，事不关己。
“哎，你在这干嘛呢？”
实在不是张安宁想这么不礼貌的叫，主要她也不清楚他叫什么名字，就只能别扭的叫着。
张安宁不知道从哪个房屋后面走出来，脚边还跟着一只小灰猫，画本被她随手卷起塞在兜里，支楞着。
这画本还真是，没被她弄丢就是万幸。
莫佳瞅着她和小灰猫一边互动，一边走过来，“闲得无聊，就过来看看。”
看他的样子，是挺像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大渣痞的。
要不然怎么会被自己父母送到乡下来，分明就是想让他这种金匙里长大的大少爷吃点苦，磨一磨他的棱角。
“张安宁我的名字，你叫什么，我总不能老是哎哎的叫你吧”，张安宁蹲在路边，帮小猫顺毛，抬着头问。
“莫佳，莫扎特的莫，佳人才子的佳。”
这当真是标准答案，每一个解释都上一个档次。
张安宁“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在路边和小灰猫玩了小会儿，张安宁看天色还早，又恰好没有太阳，并不怎么想回去。
本着好客的原则，她决定进地主之谊，带这位不那么情愿来游玩的大少爷好好见识见识乡下。
“跟着我，带你去个地方。”
将小灰猫抱到人家门口，张安宁绕过侧边的房子，顺着一条更小的道，往里面走。
走没多远，两侧的房子被甩在身后，视野突然变得开阔。
成大片的麦田横亘在眼底，再往前看，还有一处土丘，不算太高，但想要上去也需要爬上几步。
土丘上被各种树环绕包围，透过靠近根部的空隙看去，那后面是更多更大的麦田。
只不过七月的暑假，大片的麦田只剩下根茎，早已成熟的麦仁早在六月初，就已经被各家各户收走。
张安宁率先走在前面，一点不管身后莫佳被惊到的神色。
在她看来，这就是家常便饭，她从小就和这些麦田一起长大的，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而莫佳不一样，他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见过更大的景点，更高的建筑，偏偏这种乡下的事物，是他盲区之外的。
这种开阔的场景，只有在海边，山顶上，他才有这种感受。
这和他预期里的乡下有冲突。
没来之前，他只认为乡下就是穷乡僻壤，像电视上的变形计一样，除了无尽的活，什么都没有。
见识过普禅寺的大香炉，和眼前的这些，那种固执的印象被一点点打破，填塞进新的东西。
“你要带我来的就是这？”
顺着土丘上被挖出来的台阶，到顶上，张安宁四处张望一下，到达土丘一侧。
张安宁围着树干左右上下来回看，不放过一个角落，最后摸出纸巾垫在上面。
“对啊，我最喜欢这里了，就是有时候树上会有毛毛虫不是太好。”
说着，张安宁不禁再次抬头左右打量，怕某处突现出它们来。
土丘的高度说高不高，但也绝对不算低，而张安宁找的树干正是处在半空，凸出去的侧边。
她不怕树干折断，反倒是怕毛毛虫。
这种心理，莫佳一点不能理解，简直就和丢了西瓜捡了芝麻一个道理。
“你怕毛毛虫？”
知道她的思维是自己不能感悟的，莫佳很有自知之明地选择下一个话题。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张安宁转过来的视线像在看白痴，“毛毛虫，爬起来一动一动的，这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起鸡皮疙瘩，难道不应该害怕吗？”
“嗯，是”，确实是挺恶心的。
莫佳选择肯定她。
凉风顺着树上的树叶吹动，夹带着独属于土壤的气息，从鼻翼下飘过。
有一瞬间的放松，莫佳好像能理解张安宁喜欢待在这里的原因。
当然，毛毛虫除外。
“其实我没有不想学好，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去市里，相比那里，我更喜欢这里，有我熟悉的所有，还有我最喜欢的奶奶，而且奶奶身体不好，如果我也走了，奶奶肯定会不开心的，她只是不说罢了。”
张安宁双手撑着枝干，眼睛看着远处，不知道盯着哪里不动不动。
说出的这番话，很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事情的主人公根本不是她本人。
现在的她和最开始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听话乖巧的邻家妹妹，和嚣张跋扈不听话的粗野乡人的转换，丝毫不突兀。
“市里的教育水平比乡下好很多”，莫佳中肯说出现实。
“我知道，可是......”
张安宁张张嘴，想不出反驳的字眼。
“高中后还有高考，那才是最重要的，你在家里如果受不到好的教育，这对你之后有很大的影响的。”
这会时间，莫佳很有几分她爸妈上身的感觉，苦口婆心在劝说。
“可是，我就是不想，难道在家里我就不可能学好吗？”
越说下去，张安宁越没有底气。
她有她的倔强，换个角度思考，他们处的环境是一致的，都有着自己不想放手的倔强。
莫佳随手捡过脚边的石子，朝着土丘底下的小水坑砸去，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
水花拍打的声响，扰乱四周的安静。
张安宁疑惑着回头，看到不真实的一幕。
另一边的树干上，莫佳什么也没有垫，直接坐下，更像土生土长的乡下孩子，一点也不讲究。
所谓入乡随俗，就是他这样了。
“正好我被我爸妈扔在这里，估计短时间是不会接我回去，要不我帮你补补课，再决定去不去市里上学？”
反正待在这里，莫佳也没有什么事做，倒不如给自己找点事。
而另一方面，见到过张安宁安静的样子，莫佳还挺想，她的这副模样能继续保持，在这里才是更好的归属。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