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七十年》兰烟

5、锁爱 不久的将来

　　5
　　一曲终了，新曲开始，我抬手看了眼手表。拉着秦亚从人群中挤出。对他说：“现在正是最佳时刻，走，我领你去一个地方。”
　　“你记得来时的路。”
　　我回想起来这酒吧时在那群老建筑里的穿行。心里有些犯怵，不过还是硬生生的说：“我试试。”
　　他看我“从容就义”的表情，大笑。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情。等他笑完了，我问他，笑够了。他见我面色不善。也不再嬉皮笑脸，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转脸没理他。他见我这幅神态。开始打哈哈，说一些赔礼话。见我还不理他，就开始“卑躬屈膝”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嘴上还说：“别闹了，错过了你说的最佳时辰可就不好了。”我看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心里暗喜。没想到我只是装装样子就把它唬住了，也许是由于在乎而一时疏忽了吧。他在我眼中始终是一个精明的人。想到这里，内心欢喜。
　　我们从来时那条七拐八拐的楼道间走出。在街旁打了taxi，上车，告诉司机学校的地址，车子载着我们离去。在车上由于刚才在酒吧的疯闹，体力不支。便将头枕在秦亚的肩上小憩。到了地方，他将我轻轻摇醒。我有些尴尬的对他笑了笑。便和他下了车。
　　我们溜进了校内，来到平常散步的那条背阳小道上。我翻阅栏杆，来到一棵分界树前。此时的东北已经是初冬。树上光秃秃的。趁着月光，我顺着树的纹路爬到了中间一个较粗的树杆上。随后秦亚也上来。我往旁边移了块地方给他。我们就在这月光下摇着四条腿惬意地享受。
　　“你喜欢原野？”他问
　　“是啊，原野令人感到自由，生活在水泥森林里的我们已经没有自由了。”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怎么注意到这棵树的？”
　　“应该是我第一次上公共课的时候吧。上课的时候喜欢坐在窗前，望着西南方向的天空和原野，也就看到了这棵树。它和其他数不同。虽然都是界树，其他的树都是为了区分面积后栽的，只有它是一直生长在这里的。你看它粗粗的树身和生长的姿态，有一种沧桑的感觉。很早就打算在一个月圆之夜爬到这个树上，即使是在树上发呆，也比在寝室待着幸福。”
　　“呵呵，圆月。”
　　“是啊，圆月。很老套吧，我也觉得。不过弯月虽然好看但是不圆满。我们的生活部圆满，所以就借自然来寄托美好的愿望了。”
　　他苦笑“是啊，现实不幸福，寄托给月亮也不错。今天是阴历九月十五吧”
　　“恩，比起八月十五我更喜欢九月十五。”
　　“为什么”
　　“九是古代最大的数字，九月的十五也是最高最圆满的。”
　　“你期盼圆满”
　　“是的”
　　“如果不圆满呢”
　　“那就争取，如果争取不到，死亡也许会是一个圆满。”
　　“所以你带针，你还带了什么？”
　　“刀片”
　　“自杀？”
　　“是”
　　此时他猛的将我的脸转向他，迫使我的眼睛直视他。那眼神中有询问，有愤怒，有失望。曾经的我认为自杀是自己的权利，与任何人都无关，但此时我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愿意去面对他的眼神，甚至我有一种负罪感，这是我从未有过的。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对我说：“你不知道自杀的痛苦，所以你不知道生命的美好。但是你现在必须答应我，不能这么轻视自己的生命。”
　　“秦亚，我不是轻视自己的生命，有时活着是痛苦的。我们生下来就要追求幸福，当生命已经不能令我们幸福的时候，死亡是一种很好的解脱方式。”
　　“难道因为你是GAY吗？”
　　“不，我从未因为性取向而自卑，这不是原因。而且，你不能强迫我做什么。虽然谢谢你的关心。”
　　他慢慢地放开我。将脖子上的一个挂饰摘下来，透过皎白的月光，我看出那是一个锁头的摸样。他不由分说，强行将锁头挂到我的脖子上。：“这是我奶奶临终时给我的银锁，是用来锁命的。今天我用它锁住你，锁住你那些轻声的思想。但身体是你自己的，这是我的一个牵挂。”
　　说完便转头不再看我。我有些发愣，当我回过神来看着这个“霸道”的男子。感受他强权背后的温柔，那么的真实，不容抗拒，其实我的内心又怎么能抗拒……
　　夜越来越深，初冬的寒气令我们瑟瑟发抖。我们先后从树上下来。彼此一直无言。顺着来时的路，翻越栏杆，走出大门。来到大道上。夜晚的都市依旧斑斓，车流不息。这令我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幅苏菲玛索的写真照。片中的苏菲妩媚动人，如绸的发丝向后飘摆。她的背景就是凯旋门。在傍晚的巴黎，车灯一层层的映照着凯旋门，仿佛一层层阶梯。那种氛围是我所想要的。我不由的笑了笑。看着身边这个男子。
　　“还在生气”
　　他平淡的笑了笑“没有”
　　“你猜刚才我想到了什么”
　　“……………….”
　　“巴黎的傍晚”
　　“很符合，这个城市不就被誉为东方小巴黎。”
　　“不过他缺少自身的美感。”
　　“你不喜欢巴黎”
　　“喜欢，也想过在那里留下自己的影像，但最终放弃了”
　　“为什么”
　　“因为她太美了，所有的美都集中在了那个都市，而照片中的人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用一个城市形容你自己，你会选择哪个？
　　“我想是西安吧”
　　“曾经的长安”
　　“对，不过他们有区别，古代的长安是一个无法企及的梦，那是很多人魂牵梦绕的地方。浪漫开放的城市，附有诗意的性感。现在的西安，只留下了他一点倩影，不过这也不影响他作为梦之城的绮丽。”
　　“我想你一定很想在西安留影。”
　　“恩，是的，我想我们会结合的很完美。”
　　“我希望那个拍照片的人是我”
　　“我很荣幸”
　　“什么时候”
　　“不久的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