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走过七十年》兰烟

3、Same 我们是同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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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次，他问我晚上是否有时间。我说今晚可以夜不归寝。他笑了笑，说带我去一个地方。我狐疑地看着他，他继续说，也许你不喜欢，但它很特别。我说好。看见他眼角余光流露出顽皮的性情。好像一个恶作剧得逞的时的欢快。我不禁苦笑。
　　夜晚的风吹得人心发冷。他叫了辆taxi，我们迅速钻了进去。车子沿着外环的高速公路行驶。看路的方向应该是朝市中心开去。我心中疑虑，为何要转个大弯。回神想想，他做的每件事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干脆也不去费神。车子行驶在城市的边缘。周围漆黑，仅有路边农家家中的灯光。零零稀稀的，宛若月光下破碎镜面反射出来的碎影。Taxi在一个废品收购站的拐角处转弯。沿道向市中心行驶。过了20分钟。车子在市中心一片比较久远的建筑群停止。秦亚付了车钱。拉着我隐入了那边古旧的建筑群。这一代的建筑应该是旧俄时期留下的。两个建筑之间的道路距离很狭窄。里面没有路灯。不敢想象在无月的黑夜在这样的道路中行走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我任由他拉着我的手，七拐八拐的。我的方向感最终失去了作用。当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他停了下来。我看着面前的灯牌，灰黄的旧灯依稀能看出是酒吧的牌面。很老土的感觉。我正打量着。他突然拉着我的手就走了进去。刚刚走进，迎面一股热浪马上袭来。空气中混杂着酒精、烟草、欲望的味道。也许还有毒品。我第一个感觉就是马上回头离开这个地方。但他抓住我的手。眼神中透露一种安全感。我不在挣脱。随他走了进去。
　　这个酒吧分两层，第二层是半封闭的。从二楼可以看到楼下舞动的人群。男女皆有。他们尽情挥洒着汗水，挥洒着疲惫。这里的环境很适合“一夜情”和“地下交易”。这时，他点了两杯这个酒吧特色的鸡尾酒。然后问我
　　“你看出这里的特别之处了吗？”
　　我看了看这酒吧的装潢，物品的布置，感觉没什么特别。对他摇摇头。他笑着说：“你往下面蹦迪的人群看”
　　我向一楼的人群看去，这时才恍然大悟。舞动的人群几乎都是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对跳。仅有几帮是男女混合跳。我在看我们这层的座位，也都是男男，女女成对的坐在一起。在稍里的座位，借助昏暗的灯光 ，也有几对在做他们爱做的事情。我心里明了，这是一个gay和拉拉相混的酒吧。Gay的酒吧我倒是听说过，不过像这种混合的酒吧倒是第一次知道。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时他问我：“特别吗。”
　　我只是低头喝鸡尾酒，不说话。他再次询视我。我假装一个特别吃惊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的奇大。我想当时的表情活像一个惊吓过度而惨死的尸体。然后“哈哈”笑两声，说：“好特别啊！！！…”
　　他无语地看着我，说：“不至于这么故作惊讶吧。“
　　我说：“你不满意？那我在换个表情。”
　　我正要开做，他赶紧伸手制止，对我说：“算了吧,我还想把这酒喝完呢。”
　　看他那窘样，不禁心里得意。开开心心低头喝酒。
　　他看我得意的表情，不禁莞尔。他说：“我早料到你不会惊讶。”
　　“………….”
　　“因为我们是同类”
　　在酒吧暗淡的灯光下，这个男人眯眼在我身上打量，嘴角微微挑起，一种说不出的挑逗，气氛变的暧昧不明。然后，他突然说：“I am a gay .”
　　我看着这个对我透露性向的男子，大恨大胆，似乎在做每件事情的时候都是在赌博。他对我说这些，是信任？我不清楚，我想他已经看懂了我。我并不惊讶，从一开始我们就有一种默契。我注视那双眯起带有情欲的眼睛，缓缓对他说：“ Right… We are the sam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