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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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卧室里的程乔以为是程嘉奕回来了，冲客厅大声说：：“回来了？我快递到了，你下楼去帮我领一下！”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回音，程乔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正想说“怎么了”，看到来人忽然愣在原地。
一袭黑裙的程秋琴手里提着一袋子买的蔬菜和姐弟俩爱吃的零食，盘起的黑发，较好的面貌在人群里也别有一番风味。
“……妈。”程乔回过神，赶紧在睡裤上蹭了蹭沾着饼干渣的手，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妈，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开车去接你。”
程秋琴静静的看着比自己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生，眼里尽是爱怜：“我想着你们都这么忙，就不打扰了，可我又实在想你和嘉奕，就趁着出差路过，来看看你们。”
程乔尴尬的笑了几声，当年早早离开家后的几年里，她和家里断了联系，如今再见时，已有了层玻璃墙，说陌生也不陌生，说熟悉也不熟悉。
程乔：“鞥……妈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
程秋琴：“买了点随便吃了。嘉奕呢？”
程乔：“他……额，他去朋友家写作业了。”
程秋琴：“说真的，本来他要跟你过来，我们都不愿意，想着他还小，不懂事，可他只听你的话，如今他也懂事不少。”
程乔不自在的搓着渐红的手背，见实在没有什么话题，站起来往卧室走：“那行妈，你坐着，冰箱里有吃的，我先回去上班了啊。”
“唉，当初早说了让你找份正经工作，你看看非要不听话……”程秋琴站起来，拿着扫把打扫卫生，不知不觉到了程嘉奕的房间。
程秋琴拿着抹布，擦拭着那张木制桌子，把上面杂七杂八堆在一起的东西好好分类，看着床上脱下的衣服压着的处罚书，叹了口气。程秋琴蹲下身子，用扫把把床底下的垃圾扫出来，忽然扫出一个铁皮盒子。
程秋琴打开看了看，里面是小时候第一次做的手工、第一次画的画、第一次得的奖状、几片枫叶、不同颜色的蝴蝶、几个石子，和一沓照片。
“嘉奕怎么总是往家里拿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家里还不够乱的吗。”程秋琴皱了皱眉，坐在床上去看那几张照片，程秋琴承认，那些照片很美，明明都是一些日常繁琐无趣的东西，却在他手里摇身一变成了一幅画，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要是嘉奕把这些拍照片的功夫用在学习上，估计也再怎么着也能考所正经大学了。乔乔当姐的也不管管，唉……”
咔嚓---
程嘉奕背着书包回来，程乔赤着脚从房间里走过来，小声比划着说：“咱妈来了，在你房间收拾东西，我给她说你去朋友家复习了，装的像一点。”
程嘉奕顾不上疑惑，打开自己屋子的门，看见里面的程秋琴笑了笑：“妈，你来了。”
“鞥，嘉奕，这个男生是谁啊，长得挺俊俏的。”程秋琴把藏在最后的那几张偷拍抽出来，晃了晃。
“我同学，年级第一的，我刚才就是去他家补习的。”程嘉奕有模有样的说。
程秋琴没说什么，把房间打扫一边后就出去了，三人吃了顿的饭，却并没有亲人久别重逢时的喜悦和激动。
两人把程秋琴送走后，程乔喝住要回去“闭关锁国”的程嘉奕：“玩的还好吧。”
“啧，还行吧，玩到一半一个朋友他家长找过来了，直接大吵一顿拉走了，损到家了。”程嘉奕说，“有事吗？”
“你那几张照片怎么回事儿？”程乔表情有些裂开了，“你早恋了？还……喜欢一个男的？”
程嘉奕把书包里的衣服拿出来，扔在洗衣机里，语气自然的说：“你不是就爱这种梗的吗，我看你那写的文都这样。”
有什么可怕的，不就是早恋被识破了吗，他爱的光明坦荡，怂个屁。
程乔有些生气：“你这是在报复？”
“没啊。”
“……”程乔察觉到两人之间一空气里埋伏着的火离子，在程秋琴入门的那一刻，家里的气氛早就不会想从前那样松散，可她不想吵架，于是她顿了一下，歪了歪脑袋笑着说，“长得不错。”
程嘉奕也没去钻牛角尖，他也不想吵，淡淡的点了点头。
程乔嘴角抽了抽还是忍不住问：“真喜欢上了啊？”
程嘉奕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程乔：“恶心吗，你会不会把我扔出去了。”
这是她弟弟，她扔个屁。
“高中不早恋，青春不完美，小事儿。”
“你们俩到哪一步了？”
程乔说道。
程嘉奕靠在洗衣机上，嘴角挂着的笑却不达眼底：“普通朋友，那货太难撩了。”
程乔摊在沙发上，一时难以接受他弟弟真是个同这一事实。
现实不是网络，有些事在冲破不了屏幕，还要面临太多。
喜欢的不一定真正的接受，接受的不一定真正的熟悉，熟悉的不一定真正的喜欢，这就是现实。
程嘉奕走过去，蹲在她旁边，左手的小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头发：“姐姐……”
“……啧，你他妈的小比崽子也不早说，我警告你，以后咱老程家传宗接代可得靠我了，对我好点！”程乔抽出压在腰下的抱枕，恶狠狠往身边的“小可怜”头上轮，“我快递到了，去帮我拿一下！”
程嘉奕不躲，把脑袋埋在腿里，“姐，我还没长大呢，等我长大了，谁稀罕那许玺然……”
仲夏的烈阳把他脑子晒得一团乱。
程嘉奕回到房间，想起要不要安慰一下严禾。
谁家盼盼面包嘉芥末啊：班长，在吗。
谁家盼盼面包嘉芥末啊：我刚才看到一个特逗的视频，你看看。
谁家盼盼面包嘉芥末啊：【视频】
谁家盼盼面包嘉芥末啊：冷静啊严姐，不能黑化啊！！！！！
魔仙堡的小黑魔仙：得了吧，你严姐是这么娇弱的人？
程嘉奕熄了手机屏，手指摩挲着手边课本的一角。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