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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一个金钟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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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江竹白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天花板发愣。
黄昏的光已经顺着窗户照进屋内,照的屋内物品都闪闪发亮。
这是哪来着。
“醒了?”
不远处,袁汌坐在椅子上,正看着江竹白。
“感觉如何?”袁汌走上前去。
江竹白缓缓坐起,将身子靠在后面的墙壁上。
他直直的看着袁汌,半天没缓过神来。
袁汌见他半天没反应,用手附上江竹白额头,“不烫,傻了?”
江竹白脑内开始整理思绪。
过了一会儿,江竹白才整理完毕。
“没傻。”江竹白动了动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痛。
“你受的伤有些重,只靠药丹不行,需要静养几日,这几日别用内里,不要剧烈运动。”袁汌叮嘱道。
江竹白有些惊讶,“师兄你还懂医术啊。”
“大夫说的。”
“噢,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明日切磋比试就该结束了。”
江竹白有些激动道:“我睡了这么久?”
袁汌扶住江竹白,“不过两日而已。”
江竹白苦恼,怎么每次昏迷都这么久,那他岂不是错过了很多?
“明日是我的决赛,好好休息明日和我一同前往吧。”袁汌道。
噢!明日就是决赛啦,不愧是袁师兄,果然是打进决赛了,想必优胜者必是袁师兄。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是有人在窃窃私语。
袁汌向门的方向看去,道:“你的师弟师妹们很担心你。”
江竹白也向门口看去,看来在门口窃窃私语是自己的师弟师妹们。
“麻烦师兄让他们进来吧。”江竹白道。
袁汌打开了门,屋外的人一下子涌了进来,最前面的人还因为后面的人推来推去摔在了地上,直接趴在袁汌的脚边。
“师,师,袁师兄……”
有几人尴尬的道。
袁汌微微点头,跨过人群朝外走去,把空间留给了江竹白和他的师弟师妹们。
袁汌一离开,师弟师妹们便冲向床头。
“师兄!你没事吧!”
“呜呜呜,师兄!”
“师兄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师兄!”
……
江竹白哭笑不得,道:“我没事,不说我,你们打的怎么样?”
江竹白不问还好,一问他们几个就磕磕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这样子是没拿什么名次,不过这不重要,他们这些小弟子来参加主要是感受感受氛围,以后有的是机会一展身手。
“没事,这下知道自己哪里不足了,回去后勤加锻炼便可。”江竹白安慰道。
师弟师妹们频频点头,乖巧的很。
“师兄啊,你知道吗,袁师兄给你报仇了。”
有一个师弟突然道。
其他人应和道:“对啊,对啊,那个什么金钟仙君被打的可惨了。”
“啊?”
江竹白有些无奈,袁汌只是普通对阵,被他们说的,怎么就是报仇了,就算自己没有和长山行对阵,袁汌也会将长山行打的落花流水才是。
“噢,说起来,袁师兄可真厉害啊,师兄你晕过去后,袁师兄立马飞上武台给你渡修为疗伤,将你抱离武台,可下一个要对阵的就是袁师兄,于是袁师兄就这么抱着师兄进行对阵,然后不过几个呼吸间,对面就被打下台,袁师兄就连剑都没用,太厉害了。”
“是啊,是啊,袁师兄对阵完后立马就御剑飞走了,看都看不到了。”
“师兄啊,你和袁师兄关系真好。”
“亲如手足啊!”
“如果我有这么厉害的哥哥,那我走路都打横走。”
……
本来还说在重点上,你一句我一句,话题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门外又传来了声音。
“江师弟!你在吗?是我,何梟。”何梟轻敲着门。
“何师兄?请进吧。”江竹白回答道。
何梟一进门就对上好几双眼睛吓了一跳。
“哦哟,这么多人啊。”
“何师兄。”
师兄师弟们齐刷刷的问好。
“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去看袁师兄的决赛。”江竹白对着周围的师弟师妹们道。
师弟师妹们虽然还不想离开,但还是在扭扭捏捏中离开了。
“江师弟,你感觉怎么样了。”何梟也来到床前,找了个凳子坐下。
江竹白淡淡一笑,道:“没什么事了,过几日应该就可以正常活动了。”
何梟边摇头边道:“这长山行真是没个仙君的样子,思想龌龊,还亏的他是佛家出身。明明只是切磋却将你伤的如此惨。”说完他还咬咬牙。
“只不过我技不如人罢了。”江竹白不给自己找借口,他问道,“听说袁师兄将金钟仙君打的很惨?”
“哈哈哈哈哈哈。”何梟突然笑起来,“对啊,就是今天,江师弟你是不知道,那长山行被袁师兄打成什么样,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是吗?”
“那是,我觉得袁师兄应该是在给你出头,哎呦,真叫个帅气啊。”何梟神采奕奕,“我来给你讲讲那个场景。”
*
长山行与袁汌对站在武台上。
周边的观众无一不是在为袁汌欢呼的。
见此状况,长山行便闲不住嘴,道:“哼哼,我们的玉凤罗刹袁汌还真是厉害啊,这么多人为你痴迷呢,想必你招招手就有不少人爬上你的床吧。”
长山行口无遮拦的话并未激怒袁汌,后者看不出任何情绪,半阖眼的看着长山行。
“切,装什么装。”长山行“呸”了一声。
切磋开始,长山行照理先施加金光笼罩在身子周围,观察袁汌走向。
“袁汌!看你如何破我金钟罩。”长山行朝袁汌放话。
“雨上靥。”
袁汌唤出佩剑,后撤一步,一个前冲,将剑一挥,剑气和剑身都砍向长山行。
剑气碰到长山行时,金钟罩还未损伤分毫,长山行上扬的嘴角挡也挡不住,可下一秒,剑身触碰到金钟罩的那一刻,整个金光碎裂,他的嘴角也挂不住了,赶忙用内里互助自己,往后撤却还是被砍了一刀又长又深的伤。
这架势,袁汌分明是要他命,是要将他腰斩了!
长山行腹部的血流不止,嘴里也不停的吐血。
“金钟罩只有童子身可练就。”袁汌随意挥了挥剑,将剑上的血甩在地上,“区区冒牌货,一碰就碎。”
短短两句话,要说的已经很明显了。
长山行捂着肚子,脸上的青筋暴起,恶狠狠的看着袁汌。
谁都不能说他练的金钟罩是假的!
长山行脑内回想起少时的回忆。
他不能接受。
长山行向袁汌冲去,动作像个野兽。
袁汌反手一挑,随即便划伤长山行的脚裸。
长山行当即直直的跪在地上。
袁汌将剑抵在长山行脖间。
长山行勉强的笑出了声,“那美人和你是一个门派的吧?天原门我也尝过不少……”
袁汌握着剑的手微微用力,眼神凶狠,周身的温度一下子降了好几度,剑刃上甚至都结了冰霜,“你大可试试。”
“你觉得我很龌龊吗?我看你与他关系匪浅,你我相同,都是欲望所求。”长山行突然讥讽道。
袁汌将长山行的手臂瞬间扭断。
长山行立马发出震耳的喊声。
“我……我……”
“你想认输?”袁汌突然冷哼一声,道,“修佛道讲究心无旁骛,你……”
“……”
长山行喘着粗气,不难看出他隐忍的痛苦。
“人,越是强调什么,越是自卑什么。”
这句话让长山行想起最不愿想起的回忆。
年幼时期,长山行长相俊美,被一老僧人看中,要将他带回寺庙,说是看他是个适合修炼的好苗子,长山行无父无母便跟着那僧人走了。那僧人承担起了长山行的父母一职,长山行也不负众望,刻苦修炼,努力钻研,在金钟罩上小有成就。
金刚不坏之身,需保持童子身才可炼成,若是破戒,那这辈子是无法练成的。
僧人时刻警戒着长山行,长山行不敢忘。
直至有一天,长山行去山中采药,待他回来时,面对他的只有一具具尸体,被血溅满的墙壁还有蒙着鹰面的陌生人。
还有一口气的师兄叫他快跑,他跌跌撞撞的往外跑,可终是逃不过。
那领头的鹰面捏着长山行的脸赞扬道:
“长的真像个女的。”
正是这句话,让长山行陷入了他人生最痛苦的时期。
长山行能感觉到周围的草触碰到后背是什么感觉,柔软的小草扎的下半身生疼。
被摩擦的身体,好像已经支离破碎了,风吹的很冷,还能闻到一股血腥味。
长山行起初还在挣扎,但反抗只会被更残忍的对待,随后他闭上眼睛,接受这一切,已经麻木了。
事后,长山行就像垃圾一下被丢在地上,只剩了一口气,昏死了过去。
或许是老天觉得他命不于此,他醒了过来。
他将自己的容貌故意弄丑。
他发誓,他绝不会再任人欺负,要做就做欺负他人之人。
武台上。
袁汌抬起剑来,还想再来一击,但长山行却昏死过去。
台上立马喊了停,袁汌这才收起剑来,念了个净身诀,平淡离场。
*
“就是这样。”
“没看到真是可惜了。”江竹白听得都有些激动。
说不记恨长山行是假的,毕竟又是污言秽语,又是动手动脚的,江竹白恨不得把他手给剁下来解恨。瞧长山行那副纨绔的样子,想必不知道玷污了多少人。
“确实是可惜了,袁师兄打的时候,我心里可解恨了。”何梟道。
“袁师兄没受伤吧。”江竹白问道。
虽然袁汌一顶一的厉害,但是人都会受伤。
何梟摇摇头,“应该没有,袁师兄和往常没差,还是那样让人涩涩发抖。”他说这还打了个寒颤。
“师兄与袁师兄很熟吗?”江竹白问道。
在他眼里袁汌还蛮温和的啊。
听闻这话,何梟立马用一种,“江师弟你没傻吧”的表情,“我与袁师兄怎么会熟,只不过是少时一同修炼果。”
“那袁师兄是个怎样的人呢。”
何梟想了想,道:“袁师兄人挺不错,就是他那眼神,他那气场,嘶——总感觉会被冻成冰棍。”
江竹白点点头,表示赞同,“袁师兄气场确实强大。”
何梟耸了耸肩,“总之,我也不了解袁师兄,毕竟他不喜与旁人有过多接触,我少时也没能和他讲上几句话。”
“不说这个了,何师兄你排名如何?”江竹白问道。
何梟是在江竹白前淘汰的,但由于何梟一直躲着袁汌,所以这几天江竹白都没怎么看到何梟,也没法去问对方切磋如何。
“前十五都没进呢。”何梟叹了口气,“准备了四年还是毫无长进,只怕不久后薛师弟都要赶上我了。”
“薛师弟他天赋很好吗?”江竹白道。
“当然,他这才入门两旬,修为已是筑基,怕是要不了几年就能上金丹了吧。”何梟这么讲着眼底都是丧气。
江竹白看着何梟这副垂头丧气的模样,脑内突然灵光一闪,道:“何师兄不如找一位道友一同下山历练,这样实战经验会更丰富些,而且说不准会遇到什么福缘呢。”
何梟作势思考,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江师弟之后有何打算。”
“我还未曾想好,不过我会先去拜访霞光天师。”江竹白道,“师兄要和我一同拜访吗?”
何梟眼睛微瞪,视线左右闪躲着,他挠了挠鼻子,道:“不,不必了,我师尊说过,没事别去找其他师叔,要不然……要不然就让我重拜师门。”
“是吗?涯桎师叔竟有如此思想。”江竹白表示吃惊。
看来师尊也是会怕弟子跑了的。江竹白这么想着,殊不知这是何梟胡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