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剑而来》好死不得往来

3、一路靠北

　　前往场地的路程虽不算遥远，但这路上难免会走走停停。
　　白天的街道是热气的白雾缭绕，晚间是热闹的喧嚣。各有各的好，山下的风光就是引入留恋不舍。想起往后又要回到山上去，难免有些小不舍。

　　“胭脂，上好的胭脂！”

　　不远处有人吆喝着。

　　江竹白被声音吸引了视线，他看去，那胭脂店周围来来往往的不止有女子，还有男子。
　　越走近些越能闻到一股香味，似乎是从胭脂店里飘出来的。

　　“袁师兄，去看看吗？”江竹白来了兴趣。

　　早就听师妹说过想要胭脂，正巧碰见，买些回去好了。

　　江竹白侧头看了看，见袁汌没什么反应，便自己先上前去了。

　　店内，不少女子相伴挑选。

　　江竹白正看着胭脂的种类有些犯花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个老鼠还喜欢胭脂？”

　　这熟悉的语调。

　　薛子余。

　　“薛小师弟，你也在这儿啊。”江竹白上前打招呼。

　　薛子余把本来拎着的小只放到肩上，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带着黑纱斗笠的人有些惊讶。

　　江竹白瞧见薛子余这副表情，把黑纱微微撩起，后者这才认出。

　　“江师兄。”
　　“吱吱吱！”小只在薛子余的肩头也叫着打招呼。
　　江竹白用食指摸了摸小只的脑袋，道：“好久不见，小只。”

　　两人一鼠气氛祥和，仿佛有一人不存在一般—但那人的存在感并不低。

　　薛子余总能感觉到空气中夹杂的丝丝威压。
　　他看着江竹白。

　　江师兄似乎没有感觉到。

　　薛子余双手环胸，微微侧头，道：“袁师兄，这位是……”
　　江竹白被提醒，“忘了介绍了。”他侧身介绍，“这位是袁汌，袁师兄。”
　　“袁师兄。”薛子余行礼道。
　　“嗯。”袁汌应到。

　　“薛小师弟也是前去仙门切磋场地？”江竹白问道。
　　“是。”
　　“吱吱吱吱！！！”
　　“你也参加啊。”江竹白笑着道。

　　这花栗鼠真是可爱，惹人喜爱。

　　“吱吱。”
　　“参什么，你连人形都没修成。”薛子余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总会修成的，慢慢来。”江竹白安慰道。
　　“吱……”小只有些犯蔫。
　　“下次带你去灵泉泡泡。”薛子余冷不丁道。

　　“若是修为太低，泡灵池只会适得其反。”袁汌忽然开口道。

　　薛子余看着袁汌，没说话。

　　江竹白听闻，点点头，“确实，小只虽有灵智，但修为还太低，先从汲取天地灵气开始吧。”
　　“虽有灵智，但到底是只花栗鼠，要化出人形怕是要百年修为。”袁汌说话没什么语调，但听起来总感觉话里有话。
　　“是吗？”薛子余语气中带着疑问，很显然他对这位袁师兄并不客气。

　　“不说这些了。”江竹白问道：“薛小师弟怎么在这胭脂店，是要带些胭脂给别人吗？”
　　“不是，是这老鼠要来。”薛子余脸上有些无奈，“还是个未化人形的老鼠，也不知他要胭脂做什么。”
　　“吱吱，吱吱吱吱！”

　　小只大声嚷嚷着，好似诉说自己的理由。

　　江竹白看了看薛子余肩上的花栗鼠，不由的笑了两声，“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来小只也不例外。”
　　薛子余冷哼一声，不由呲笑道，：“干脆把你丢进染缸，给你染个五彩斑斓的好。”
　　“吱！”小只响亮的叫了声，挠了挠薛子余的脸。

　　“江竹白。”
　　“什么？”

　　江竹白听到袁汌叫他，便转头回应。

　　“还要赶路，快些吧。”袁汌有些催促。
　　江竹白不好意思道，“抱歉抱歉。”

　　江竹白询问掌柜，道：“哪种胭脂姑娘最喜欢，要品质好的。”
　　“我这儿的胭脂姑娘们都喜欢的。”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番江竹白的穿着，面上微妙，“不过品质嘛，得看什么价位的了。”
　　“要最好的。”江竹白道。
　　“好嘞，我这就去取，您稍等。”

　　掌柜带着满面的笑容去到里屋拿胭脂去了。

　　“江师兄喜欢胭脂？”薛子余是有点不相信江竹白喜欢胭脂的，但江竹白确确实实是在买胭脂。
　　“并不，我是要送人的。”
　　“你要送何人？我师尊？”在一旁的袁汌出了声。

　　这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江竹白。

　　“袁师兄你不说我都忘了，若是去拜访霞光仙人确实是该带些东西。”接着他又说道，“霞光仙人的胭脂可以由袁师兄来挑选吗？师兄应该更了解霞光仙人。”

　　袁汌还未做出回应，掌柜便带着胭脂回来了。

　　“来了，来了。”掌柜把几个胭脂放在桌上，全都打开盖，用手轮流指着介绍，“这几种胭脂是品质最好的，用料都是高档品，颜色也好看，涂在皮肤上好看的很。”

　　江竹白摸着下巴琢磨着，每个颜色都大差不差。不过有些是面脂有些是口脂。

　　“要这几个。”江竹白指了几个看上去颜色不错。
　　“好，好。”掌柜笑着错了搓手。
　　“袁师兄。”江竹白提醒了一下。

　　袁汌低眸看着，选了个颜色及其亮眼的颜色。

　　江竹白看了看，颜色太亮了，所以江竹白刚才才没选。不过袁汌却选这个，或许霞光仙人确实喜欢这种？

　　“江师兄，这胭脂看上去颜色没这个好。”

　　薛子余手里那着一个胭脂盒。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微眯，笑起来有些像狐狸一般。

　　江竹白不太懂，还在掌柜开了口，：“这位客官拿着的这个确实不怎么讨喜。”他指了指袁汌，又道，“不过，这胭脂……”掌柜左右看了看，好似生怕泄露了什么秘密似的，小心翼翼的说，“这胭脂是百年一遇的雪莲调制而成的，擦在皮肤上，也是大补的。”

　　掌柜眉飞色舞，说这百年一遇的雪莲如何好如何妙。
　　但对于他们修仙师门来说，百岁的雪莲确实是不错的补品，能感觉到这胭脂散发的灵气不少。
　　但江竹白曾在天山寻到过千年雪莲，或许是运气好，总之那雪莲被他养在恒山的最顶峰，那儿是恒山最冷的地方，终年不化的雪，不分春夏秋冬，寒风凛冽如厉刀，被大家成为子凄涯。

　　据说子凄涯原本不是这般寒冷。
　　当年恒山还未立门派，他们恒天派还未成型时，有一位大成期的仙人在此驻足，与一位凡人相爱，怀的一子。
　　可仙人以具备飞升的资格，可以说只差临门一脚，飞升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为了她的爱人她甘愿自废修为，成为凡人，与他的爱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她的爱人终究还是辜负了她。
　　她的爱人想追逐永生，听传闻，只要吃下仙人的骨肉即可一脚飞升，一步登天。
　　她的爱人在仙人临产时，将刚出生的婴儿，活生生的生命丢进锅炉中，炼成丹药服下。仙人悲痛欲绝，可她已自废修为，无力反抗。她便立下毒誓。

　　“吾以身之躯为容器，以吾之血肉为媒诅咒他永生永世被寒冰缠身，被寒冰折磨！以吾灵根为力！我要诅咒你！诅咒你想死使不得，想活活不成！永远被痛苦折磨！”

　　刹时，雪虐风饕，整个世界如同停止，只剩扭曲凄惨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而后，也不知他们到底如何了。只是被当做传说流传着罢了。

　　但除去子凄涯的寒冷，它确实是一个很好养殖雪莲的地方。
　　冰灵气及其充足，但普通人无法吸收哦，应该说一般人根本无法登上子凄涯。
　　江竹白还是在元婴时期才勉强上去的，只怕现在是上不去了，那雪莲想取也取不下。
　　只好先暂时放在上边养着了。

　　江竹白有些犹豫不决了，他干脆不纠结了，“都要了。”
　　“啊？”掌柜迟疑了一下，随后立马兴奋道，“好好好！这就为您打包！”

　　掌柜别提有多高兴了，嘴角起飞，多久没遇到大款了。

　　江竹白将一袋灵石摆在桌上。

　　他的资产十分丰厚，他少时十分乐中于下山做任务，得了灵石又没什么想要的，一部分拿去保养“玉兰”了，一部分就攒起来了。
　　自从暴乱之后他便很少下山了，毕竟身子没完全养好，下山做任务也是有些风险的。

　　江竹白将胭脂放进储物袋里。
　　薛子余也调了两个，在小只的毛上抹了抹，小只的毛变得粉一块红一块的，还真像掉进染缸里。

　　江竹白与薛子余告别，分别踏上路途。
　　江竹白本想邀请薛子余一同前往场地，但薛子余表示自己还有想去的地方。

　　*

　　经过几日奔波，江竹白和袁汌用于来到了切磋场地。

　　场地位置居北，气候较冷，当地人都穿的厚。
　　狐裘似乎是当地的特色之一。看着毛色亮丽，手感厚实，柔软。越是品相好的，越是价格昂贵，不少本地的公子哥都用狐裘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而这仙门切磋也不全是仙家门派，还有些散仙。
　　自行修炼的更多的是这些有钱有势的贵公子。他们家境好，祖上几代会有天师，或是去外请个修仙的师傅来。
　　毕竟名门望族最看重门面，脸面二字，何种方式能让家族名声大噪，那便用何种方式。

　　仙门切磋在两日后进行，那日必定是热闹非凡。

　　江竹白与袁汌住在山脚下的客栈，此处正位于场地的山脚，到时上山去也方便许多。

　　而这两日也不得荒废，越是临近比赛，越是要好好调整状态。

　　江竹白坐在小院子里细细的擦拭着“玉兰”。

　　这客栈不像别处那样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这客栈真要说倒像是个大宅府。整体规模就像个私宅一般。

　　袁汌就住在江竹白隔壁，这一块地方就他们两间房，外加一个小院子，最外边还有一扇大门是可以随意打开的。
　　整个地皮形成圆形，房间门口还有长长的过道，绕着小院子。

　　“玉兰啊，明日切磋可要好好努力啊。”江竹白柔声道。

　　“玉兰”微微颤动着，像是在回应似的。

　　“你已经很期待了吗？我们都要加油。”

　　袁汌从房内出来，江竹白立马叫了一声“师兄”。

　　袁汌缓缓走到江竹白面前，微微低头，看着“玉兰”，问道：“它叫什么。”
　　“它叫玉兰。”江竹白回道，又反问，“师兄呢？袁师兄的佩剑呢？”
　　“雨上靥。”袁汌唤出佩剑，握在手中。

　　江竹白用着新奇的目光看着。

　　“玉兰”剑身细长，很轻，呈淡翡翠色，剑柄上镶刻了一块赤色的暖玉。这暖玉就像“玉兰”的心脏一般，晶莹剔透，软乎乎的。
　　“雨上靥”剑身微宽，呈淡蓝色，剑柄上刻着许许多多的纹路，整把剑看上去就像是冰雕之物一般，和袁汌倒是很配。

　　“师兄的佩剑当真是漂亮。”江竹白想摸一摸，可刚一提起手就放了回去，想来袁汌的性格应该不会让他碰的。

　　袁汌跟着坐在一旁，也开始保养佩剑。

　　佩剑是他们一拜入门下第一个就要去做的东西，因为将来会陪伴他们很久。

　　剑修爱剑如同爱孩子一般，将剑当做孩子一般爱护着。
　　但佩剑又像是共患难的战友，一起经历历练，更或是生死。
　　总之剑不可离身，剑如同剑修之魂，剑毁了，人也死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