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多个哥》向学者

4、第 4 章

　　林渺归心似箭，船却没有发动机，只能晃晃悠悠地慢慢走，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才到京城。

　　林渺远远地就看到了林家的马车，恨不得立刻上岸归家去。船只慢慢悠悠靠了岸，林渺三步并两步上了码头，快步朝马车走去。

　　“哥哥哥哥！”马车里钻出一个小脑袋，那不是林海是谁？

　　“海哥儿怎么来了？”林渺格外惊喜，又有些担心，“你自己来的？”

　　“娘亲也在～”林海扑到林渺怀里蹭了蹭，跟只小猫一样。

　　“海哥儿不要闹你哥哥，快让他上来，你哥哥刚下船，肯定累了。”林母掀开窗帘让两个儿子进来。

　　“娘，我回来啦！”林渺坐到林母对面。

　　林母打量着儿子，泪眼婆娑：“黑了，还瘦了，真是苦了我儿了！”说着就把林渺搂在怀里。

　　林渺瞬间僵硬在原地，他已经这么大了，母亲还将他当个孩子。

　　“是儿子长高了，我比去年高了将近一尺！”林渺步入发育期大关后个子窜了不少，他估计自己已经比林母高了。

　　林父今天上衙，晚间才回来，母子三人回府之后亲亲热热用了一顿饭，随后林渺被林母赶去休息。

　　林渺无奈地回了房间，他不觉得自己很累，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林渺洗漱过后去林母那里请安，见林父也在，有些惊讶：“给父亲母亲请安，爹你今天不用上衙吗？”

　　“告了一天假。”林父喝了一口茶。

　　林母笑笑：“昨天你可把你爹吓坏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大半夜的你爹请了大夫来，大夫说你疲惫不堪，你爹才松了一口气。”

　　“让父亲担心了，儿子也没想到会睡那么熟。”林渺脸微红，他昨晚睡得很沉，一点儿也没听到昨夜的动静。

　　“真是辛苦我儿了。”林母想着好好给林渺补一补，秋闱太耗精气神，回来路上又舟车劳顿，儿子实在太瘦了些。

　　林海奶里奶气，“辛苦哥哥了。”

　　林父也觉得林渺吃了苦头，却讷于表达，只道：“好在辛苦没有白费。”

　　“还算没有辜负爹娘的期望，只是没有考上解元。”林渺嘴上那是相当谦虚，脸上却挂着一点点小小的自得，他觉得他考的还算不错，科举大省南直隶的乡试第九诶，含金量相当高了。

　　“装模作样也要做个全套，把你脸上的表情收一收吧，”林父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不过江南文风昌盛，年纪轻轻中举的又有几人呢？”

　　林渺把脸从林父的手中抢救出来，耍宝道： “爹爹不就是少年举人嘛？子肖父诶～”

　　“我也要考举人！”林海举起小拳头。

　　林渺被可爱到了，“好！我们海哥儿也考举人！”

　　林父笑着摇摇头：“你啊你，莫骄傲，考上举人不算什么，之后还有会试呢。”

　　林渺不以为然：“时候还早着呢，明年春闱我定不参加，怎么也得四年后啦！”

　　“那么我儿有何打算呢？”林父问道。

　　林渺也不确定，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去明德书院。

　　明德书院坐落于京郊青禾山，占地面积广阔，风景优美，师资力量强，学风正，各方面都相当不错。仅有一点，明德书院规模小，每年只招收三十人，林渺不一定能考得上。

　　但好学校难得，林渺还是想去。如果考不上，林渺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去国子监。林父有爵位又是官身，林渺本人也是货真价实的举人，要入学国子监并不难，只是不同的入学方式会被分到不同的监舍，林渺并无把握去到最好的。

　　林渺把他的想法如实告知林父，林父提出建议：“不若先试试拜一位名师。”

　　“爹爹想让我拜谁为师呢？”林渺猜到林父的意图，问道。

　　“若是渺儿能得张太傅青眼就再好不过了。”林父对儿子抱有很大期望。

　　林渺却皱起了眉头：“父亲支持太子吗？”

　　张太傅是太子师，张太傅长子是太子左庶子，长孙是太子伴读，张家已经被完完全全绑在了太子身上。根据各种红学家分析，除非他穿的是哪本少得可怜的太子登基的同人，不然最后登基的绝对不可能是太子。

　　“渺儿不赞同吗？太子乃中宫正统，别人想傍还傍不上呢。”林父有些不解，不出意外的话，最后必定是太子登基，搏个风险很小的从龙之功难道不好吗？

　　林渺面色严肃：“儿子认为做纯臣为佳。”林渺可不敢把身家性命放在太子身上。

　　林海也点点头，长满婴儿肥的脸颊肉微微颤了颤，可爱极了。

　　林渺没忍住捏了一把，被林母拍了下手背：“别欺负弟弟。”

　　“哥哥没欺负我。”林海袒护林渺。

　　林渺呲着大牙乐呵，他弟真好。

　　林父本不是什么有野心的人，既然儿子不赞同，干脆打消了站队的念头，他一个小小的鸿胪寺少卿也没什么被拉拢的必要。他觉得渺儿优秀，林太傅还不一定能看得上呢。

　　想到这里，林父有些伤感，鸿胪寺少卿只是从五品，没什么实权，而且他不是进士出身，升官难调职难，可能他穷尽一生都要在鸿胪寺打转，升到顶也就是正四品鸿胪寺卿，对儿子仕途提供不了多少帮助。再说句不好听的，这官职某种程度上相当于是他爹用命换来的，若是可以，他愿父母安在。

　　朝廷规定，举人出身的官员可以放弃官职继续参加科举，但他却不能。一则这是圣人的恩典，他若是弃官科举，便是打了圣人的脸；二则许多同进士甚至进士穷尽一生都不一定能升到从五品，哪怕他自恃才华，也不敢确定自己参加殿试比圣人恩赐更有前途。毕竟是圣人特赐，就算暗里鄙视也没人敢表露出来。

　　林母闻言很是遗憾：“张太傅家有个与你年纪相当的孙女，样貌才情都是一等一的，若你能得张太傅青眼，说不定有机会求娶她呢。”

　　“不了不了，母亲，张家女郎我配不上。”林渺瞬间脚趾扣地，他还想多保留几年单身狗的身份呢，一个人多自在呀！

　　林母不许林渺妄自菲薄：“我家门第虽比不上张家，但我儿小小年纪就中了举，未来必金榜题名，林家又有三十五无子才可纳妾的规矩。再者，我看中的那位又非嫡长，其父现在也就是五品知州，这婚事未必不能成。”

　　林父尴尬地笑了笑，这根本没有可比性，林家门第还是低了些。那张家老二虽是五品知州，只比他高着半品，却手握实权，而且背靠张家和太子，仕途通畅，怕是不出几年就能升至三品。

　　林渺也皱巴着脸：“可不能啊，太子还没大婚吧？张家嫡长女说亲了吗？”

　　林父觉得有些不应该：“渺儿认为圣人会为太子求娶张氏女？”太子早和张家绑牢了，再和张氏联姻岂不是多此一举？

　　林渺也只是猜测而已：“不论如何，很快将会尘埃落定，太子即将弱冠，婚事肯定要定下了。”

　　“唉，张家淑女多好啊！”林母遗憾极了。

　　“夫人不要担心，渺儿中举的消息应该传出去了，之后再慢慢相看就好了。渺儿还小，为夫十九中举后开始相看，才娶得夫人这等贤内助。”林父握住林母的手，安抚道。

　　林母软绵绵地瞪了林父一眼，林渺表示亮瞎了狗眼，简直没眼看。

　　“不然四年后再说吧？万一我考上进士了呢？”林渺道。

　　奈何林母不赞同：“别听你爹瞎说，四年后你就十八了，为娘要等到何时才能抱上孙子？”

　　“哪有那么大岁数！”林渺抗议道。他才十二周岁，还是个宝宝！讨厌的虚岁制。

　　“不知道是谁去年说考中举人好说亲。”林母冷笑一声。

　　林渺讪笑道：“去年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儿子觉得晚点成亲挺好的！”

　　“知道你还是个童子，所以只是慢慢相看起来。之后把亲事订下，婚期大概在两三年后吧。”林母点点林渺的额头。

　　林渺无奈，三年后他也才十五，十五就结婚也很恐怖啊！

　　“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本来就不该让你听这些，你等着娶新娘子便是。”林母把林渺和林海赶出了房间。

　　兄弟俩对视一眼，无奈地笑笑。

　　林渺牵起林海肉嘟嘟的小爪爪，“走，看看哥哥给你带的礼物。”

　　林海为接林渺，今日向先生告了假，便愉快地跟着林渺去了他的房间。

　　林渺买了许多小玩意儿，还有一些书，和科举有关的书不少，也有一部分是游记、自传、诗集之类的，更有一些话本小说。不过这部分却是不能给林海看的，怕他移了性情。林渺觉得那只是普通的课外书，看一看不碍事，但林父不让，要是被发现了就等着挨揍吧。

　　悠闲的玩闹时光很快过去，林渺又一头扎入了学习当中，比考乡试还要努力，满脑子都是“我要上清北！”算起来明德书院比清北还难考。

　　林渺能考中举人说明学问不错，如今他能做的就是巩固知识、提高自我，静静等待来年三月的明德书院入学考试。

　　三月份正是春闱放榜后不久，明德书院将会迎来一大波落榜举子，只是想想林渺就压力山大。

　　不过好在明德书院不只考四书五经，还考六艺。林渺的六艺中除了“书”不是强项外，其它五项吊打绝大部分书生，不然林渺根本不会妄想去明德书院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