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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嫌疑人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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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很快就明白了乔羽洛的意思,二人确认了个眼神,果盘就递到了对方的手上。
乔羽洛敲开了门,看见沙发上的画面。只觉得迎面扑来一个成语——正襟危坐。
“您的果盘,给……”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中间坐着的这个男的着实眼熟。
记忆一下子涌回来,虽说换个了完全不同的装束,但无疑是在宿舍楼下见到的那个警察。
两个人都盯着对方看了两秒,但乔羽洛跟他的反应不太一样,她更多的是警惕。下意识认为这人根本不会来这里消遣的,再加上此刻如此诡异的氛围,她更加确定。
乔羽洛将果盘放下,瞪大双眼。“你……”
对方知道她认出了自己,在看见她的那一刹那脑中又快速回闪出某个人的脸。这次不再是模糊的轮廓,而是印有清晰名字的脸。
——跟桑桑长的太像了。
他朝着她一抬手,微笑,“就是我。”他直截了当。
旁边小鹿转着眼珠子似乎看出了什么。方才这位小少爷不知道听了隔壁姐们什么咬耳朵的话,瞬间像变了个人。
也生怕是因为自己说错什么得罪客人或者自己的东家,后脊梁的汗一阵阵地发凉。乔羽洛又似乎是认识他。
“哎呀,我去个洗手间!”小鹿急切地说完便夹了弹簧似的一屁股坐起。
八脚顺势而为,没吭声就紧跟着去了。心想 ,这小年轻还不如心思单纯的老爷们!心思多着呢。
乔羽洛看见她们关上门,又看向那个男人。也不想得罪他,工作场合,她还会无意识地模仿出柳珍的说话方式,认为这样,就能将事情处理好。
“上次忘了问您贵姓。”
小少爷闻言站起来,说自己姓安,叫安北瞳。
乔羽洛说话直接,但还带了一丝客套。“那案子,劳烦你了。”
安北瞳轻轻切了一声,眉目间有一丝冷冽。“用不着客气,想必你应该知道我来这儿是干嘛的。”
许是认为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两个女人应该已经将自己知道的八卦也好,秘密也罢,都跟安北瞳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又好奇心爆棚的客人给抖落完了。
最后因为又发了红包,两个姐姐的理智似乎被什么给模糊了。
随后,话锋一转,又说了些别的……
“听说你来这里工作时间也不短了,我也想找你聊聊。”
看见这个男人一脸的严肃,乔羽洛不禁心头一紧。他毕竟是个警察,肯定不是什么闲聊。跟那两个姐姐又聊了什么呢?他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来调查,这些都是乔羽洛在一瞬间里产生的想法。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理由拒绝。
头稍稍一偏,朝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安北瞳知道,那意思是vip包间的客人不想要任何的打扰。
安北瞳没有拐弯抹角,因为刚刚已经知道乔羽洛和柳珍私下里的关系。
当他问她:你跟柳珍是干母女关系的时候,乔羽洛看似吃惊,大概是不得不佩服女人们私下里打探消息的能力。
她还以为,这是个除了李展,没人知道的秘密。
安北瞳并没有太多意外,他能猜出来两人如此亲密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她没有孩子吧,所以……”这是乔羽洛的解释。
同时,也因为这个警察问话的目的如此明确而感到奇怪。
他的意思是想调查柳珍,为什么呢?乔羽洛觉得自己脑中充满了蚂蚁般众多的问题。
“那你知道她有个女儿么?曾经……”安北瞳十指交叉垂在两膝中间,提到女儿两个字,心里不禁微微一揪。
乔羽洛再次吃惊的眼神告诉他,她不知道。
“曾经?”乔羽洛咀嚼着这个词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嗯!”安北瞳肯定地点头,“而且,你们两个长得很像,尤其是这里……”他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
乔羽洛眨了下眼睛,想起柳珍总是说自己嘴角的酒窝很可爱。
她恍然大悟,但心中像有什么东西一般突然坍塌了。
“不瞒你说,这案子没破,也可以说是毫无证据。”安北瞳突然压低声音,目光也冷下来,“但我这里有一条线索是有关柳珍的,我可以毫无保留的告诉你,她和死者傅良之间的确存在着复杂的联系。”
他话语严肃的让乔羽洛脑子里嗡了一声。
安北瞳顿了半秒,“我现在就想问问你,有没有觉得柳珍身上有什么让你说不通或者奇怪的地方。什么都行。”
乔羽洛睁大的双眼甚至有些发酸。大概是这个警察没说出口的想法跟自己意识深处的某个点碰上了。
他的眼光直戳乔羽洛的心,她被迫整理呼吸和思绪。又稍稍侧过脸,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现在不是讲私人感情的时候。”她听见那个警察再次强调,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
“干妈,干妈她……”可是那么一瞬间,乔羽洛发现自己对柳珍的了解都只是趋于表面。
最后,她只是轻声脱口了四个字:我不知道……但明明心里也有无法辨别的疑问。
安北瞳垂下眼皮,带着怀有一丝失望又不甘心放弃的语气说:“那你就宿便跟我聊聊,你们两个总去那家福利院的事儿吧。”
乔羽洛一愣,呼吸又开始混乱。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根本就是透明的。
也根本想不起来这档子事情跟李展意外的任何人提起过。也不会是柳珍,她明确地告诉过自己这事情要保密。
可去福利院的事,充分说明了柳珍是富有爱心和同情心的人。但结合到那个所谓‘曾经的女儿’,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干妈的女儿身体上也有残疾?”乔羽洛问出了这句。
但这话让安北瞳不太明白。
“我是说,她女儿也是听力或者视力不好么?现在,是怎样?”她隐晦地问,想知道更多。
安北瞳视线偏向一边,在回忆的同时,似乎明白了另一件事。
他明确地告诉乔羽洛,柳珍的女儿是十分正常并且相当出色的孩子。
“你的意思是?柳珍会特意去看那些有残章的孩子?”
这个问题的答案,乔羽洛觉得并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她稍稍提高了点音量,“她经常会买一些生活必需品、玩具和书,然后在休息日会让我陪她一起去。开始我虽然不太情愿,但最后我认为这件事也很有意义。”
“是所有的孩子都有份么?”
听见这个问题,乔羽洛脑海中虽然有肯定的答案,但还是有一个孩子很特别。
她是那群孩子中最大的一个,一个鼻梁骨明显歪掉的盲眼女孩。她下巴尖尖的,大概是没做过什运动,浑身没什么肌肉看上去只有十岁,但实际上已经十六岁了。
名字也不是本名,那儿的辅导老师都叫她“小麻雀”。
她当时问过那里的辅导老师,这些孩子都是哪里来的?
辅导老师好似不愿意跟她说那么多,但大概是看在她是跟柳珍来的份上,回答的语气还算和蔼。
“哎呀,都是别人不要的。”这句话,乔羽洛的印象尤为深刻。
大概是因为有相似的特征,每次看到这个女孩,她都会隐隐想起那个与她想死的人——李展。
并且,每次她都想要努力感受世界是黑暗或是一片模糊是什么感觉。
也或许是因为看到李展如此这般还拼命努力的工作,还有为自己热爱并付出全部激情的拳击,她才会对他心生好感。
但此刻,面对这个警察,再次有想通想法的时候。脑中像是有跟链条突然链接了起来,并产生了相当模糊的画面。
这是什么感觉呢?意识还无法明确。但这想法让她的心情异常沉重。
随之,她将那个叫做小麻雀的女孩的事情告诉了安北瞳。
安北瞳紧皱着眉心,突然觉得这件事似乎偏离了中心的轨道。
他突然掐断了这个话题。
其实,是想通过某些事,让乔羽洛说出自己曾经见过她跟傅良在一起,或者有联系之类的。
这样,之前调查出傅良身边出现过女人的线索就能扣上了。
然后就可以潦草地解释成,因为知道傅良是自己女儿案件调查的负责人,从而出于某种原因接近他。
但原因是什么呢?安北瞳不敢细想。
于是他又问乔羽洛,除了福利院,柳珍私下里还有什么爱好或者经常做的事。
乔羽洛认为这个问题比之前那个更宽泛,她泛泛回答,内心里也在自行挖掘其中的细枝末节。
“她喜欢去书店,喜欢养花、鸟……”
说到此处,乔羽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这是她从未深入思考过的问题。
属于柳珍的书,都是跟心理学和哲学相关书籍,但在她那个存放书的的箱子里,有一本十分破旧的,法医学的书籍。她想起那本书封面的灰蓝色,跟在李展床头缝中发现的应该是属于同一本。
“等等!”安北瞳似乎也从中听出了什么。“养鸟?”他有些惊讶地问出这个问题。
乔羽洛还沉在自己的思绪中,对安北瞳的话反应了半天。
最后回想起他急促的语气和疑问——“柳珍有没有养过一只八哥?会说话的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