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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6章 ...

  •   经上次一事,昭瑶门不再来扰,决胜比武局也越来越近。

      昭瑶门云间城练武场。
      剑光微寒,飒飒凌厉,刀剑相撞,发出嗡嗡剑鸣。顾清潭与自己的影卫、侍仆,昭瑶门弟子顾诉心练习格斗,两人来回几十轮,招式爽利,突然,顾清潭脚步一偏,剑锋下摆,顾诉心抓住机会直直劈去,却见顾清潭身子一晃,剑身侧飞,顾诉心当即醒悟,大叫一声,“上当了。”随即失去重心,向前扑去,顾清潭眼疾手快,拉住顾诉心。

      “少爷的功力又精进了,这颠仆步着实精妙。”顾诉心恭恭敬敬递上热毛巾,待顾清潭接过又奉上一杯热茶。顾清潭接过毛巾擦了一下额上的汗,又接过茶啜了一口,“你若喜欢,下次我教你。父亲这几日在做什么?”顾诉心不语,顾清潭看着诉心,“走吧,回住处去。”

      从青溪到云州要半月之久,即使孙亭郁将昭瑶门的动向告知了赵扶松,赵扶松也只能干着急,等自己赶到,比武都结束了。孙亭郁心下焦虑,却也只能强自镇定。众人没有指责青山门延请顾清白一事已是万幸。这两次比武,白祝没有同去武场,之沅和亭郁没有指导倒也赢得顺当,只是十六上次受了顾玄一掌,竟内力受损,武场上被人轻易击败。现下便只有之沅和亭郁两人了。

      孙亭郁走在街道上,手里提着采买的菜蔬。今日便是白祝的生辰了,之沅叮嘱自己要好好准备,给白祝一个惊喜,驱散这些天的不愉快。忽然,眼前一阵凉风,亭郁警觉止步,只见两位青袍男子拦在路边。

      “孙少侠,我们门主有请。”孙亭郁知道这二人穿着昭瑶门的衣服,是昭瑶门门人,心中厌恶,“让开。”

      那两人不气不恼,好言相劝道,“我们门主找您是有要紧的事相商,事关雪山莲。您为了你们小少爷考虑,也该赴约。”亭郁听此,心中想不知道顾玄又要搞什么名堂,雪山莲事紧,对方言语里又是对自己假若不去便是丢了青山门颜面的质疑,再料想对方约自己去的是城里有名的酒楼,应当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便答允了。

      荃鹤楼是云间城有名的酒楼客店。三楼都是房间,供大人物吃饭休息。顾玄在三楼已经等了半个时辰。孙亭郁一进去,看到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孙少侠来了,快请坐。”孙亭郁抱拳冷冷招呼了一声,“顾掌门。顾掌门有什么事就请快说吧,我师弟受伤,还等着我回去照料。”

      顾玄听亭郁话中带刺,也不恼火,笑眯眯道,“孙少侠才名在外,却不知何者为好,何者为坏。”
      “你有话直说。”
      “我知道孙少侠自幼长在青山门,是赵掌门心爱的徒弟,你更是处处为青山门着想,只是,不知道孙少侠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可曾为自己想过?”孙亭郁不语。
      “我顾某佩服你一颗诚心待青山门,特别,是你的师父和师妹。”顾玄站了起来,端起一杯酒,“可你就不曾想过,你做这些总是为了他人作嫁衣裳,自己却始终是个局外人?”
      孙亭郁不接酒,“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你说找我谈雪山莲的事,若你不说,我就先走了。”
      顾玄轻笑,“雪山莲,我要雪山莲是为救命,你要了这雪山莲,就是把掌门之位拱手让人。”
      亭郁看向顾玄,“你什么意思?”
      “你身为青山门掌门首徒,在赵掌门唯一一个儿子废了武脉后,你是接任掌门的最佳人选,可你要让那病恹恹小儿用雪山莲治好了气脉,你想,这掌门之位还能落到你手里吗?”
      孙亭郁不自觉咽了口唾沫,“我从来没考虑过掌门一事,这事当是我青山门家事,不劳你费心。”
      顾玄不紧不慢接着道,“我知道,你一直对赵之沅心存幻念,想娶了这位大小姐。在顾清白出现之前,她待你也很好,只是现在。”顾玄的酒端得稳稳的,近一步道,“你可听说这所谓的剑仙,裙下之臣数不胜数,这其中也不乏为她倾倒的红颜。”

      孙亭郁皱了皱眉,同性之间这种事他不是没听说过,这是禁忌不伦之事,他没想到顾玄这样诋毁自己女儿。
      “荒谬!”孙亭郁其实心里在打鼓,他不是看不出之沅小师妹待白祝的不同,他甚至觉得即使有那么点什么,也决不如顾玄所说那样是白祝影响之沅,而是之沅缠着白祝。
      “到时候你掌门之位付之东流,想做一个乘龙快婿也是虚妄,但你只要帮我一个忙,我向你保证我会让顾清白认清她自己,离开青山门。”顾玄将酒杯举到孙亭郁面前。

      “我要怎么做?”孙亭郁放下手里的东西,低沉着声音问。
      “简单,你只需要帮我把顾清白约到这里来就行。今天晚上。”
      “你们打算怎么做?”
      “和她叙叙旧,请她在这待上两天,等到比武结束。”顾玄言辞恳切。“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孙亭郁沉默半晌,喝下酒,“好,今晚酉时,我带她来这儿。”
      顾玄看着孙亭郁走出荃鹤楼,轻蔑地笑了笑,“蠢货!”

      一整天见不到之沅,亭郁也不知道去哪了,只有十六安安静静在房里养伤。白祝闲来无事,在院子里舞起剑来。
      “舞得精妙。”孙亭郁跨进院门,赞叹道。
      “你回来了,之沅呢?”白祝收住动作,问亭郁。
      “我不知道她去了哪儿,但她让我请你晚上酉时到荃鹤楼等她。”孙亭郁观察着白祝的神色,见她面露疑惑,正不知道该如何掩饰,十六从房里出了来,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笑道,“看来我们的赵大小姐有些心思啊。”

      听他这么说,白祝一愣,不知怎么,她想到一个月前,之沅曾经问过自己的生辰,那便是今日,原来如此吗。孙亭郁见十六误解自己的意思推波助澜,顺势道,“之沅要的是惊喜,你这样一说惊喜全无,看她回来不揍你。”

      白祝耳边是两人拌嘴,心里想的却都是之沅,情不自禁露出笑意。

      “走吧。”白祝不叫二人再斗嘴,又换了一身衣服。孙亭郁一出门,就收敛了笑意,甚至不自觉露出慌乱和紧张的神色。这些走在前面的白祝自然没看到。

      而不知何时到了门口一直默默观察门内,守在门外的顾诉心却捕捉到了这一点,他默不作声,转身而去。

      十六年前。海州。碧海城。
      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衣着褴褛,灰头土脸,游荡在街道上,似与一般乞丐无二。然而仔细看会发现,女孩的眼神虽然悲痛,但却炯炯有神,还透着微弱的对希望的渴望;而其他乞丐的眼睛早就是是灰蒙蒙的毫无生机的了。

      “喂,这一块儿是我们的地盘,你是哪里来的小杂种,躲开!”十几个小乞丐围着女孩,女孩刚刚就地窝成一团,想要在桥下过夜。女孩听到怒骂声,慌张站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是各位的,可以麻烦让我在这睡上一晚吗?”小乞丐中领头的也就十三、四岁光景,盯着女孩眼睛里突然放出光来,同伴都知道老大一旦露出这个笑容,就是有什么坏主意了。领头的人走上来,女孩感受到了压迫,步步后退。

      女孩察觉出对方不怀好意,想要离开,却被团团围住,倔强让她一声不吭。

      “你们几个娃娃在此处做什么?”忽然,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人群后传出,众人望过去,见是一个白胡子花花的老头。
      “喂,老头,我们干啥不关你的事,劝你快点离开,我们不打老人。”领头的这样叫嚣着,这当儿老人看到了被围困着的女孩,女孩的目光也落到了老人身上。见老人不动,领头的一个眼神,几个小乞丐暗暗移动,却被老人一手一个拎着丢到了河里,扑通扑通。
      “他会功夫,快跑。”十几个人一眨眼逃开了,河水里的几个人也慌慌游走。老人蹲下来,看着女孩,“丫头,老朽老泉居士,别人都诨称我云中仙,我这个小老儿缺一个给我养老的徒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啊?”女孩看着蹲在自己面前,与自己平视,满目慈祥的老人,扑通跪了下来,“徒儿顾清白,拜见师父。”

      白祝同孙亭郁一路来到了荃鹤楼,到了三楼房间坐下。孙亭郁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您先在这等一下,师妹一会儿就过来。我去厨房看看。”白祝没有起疑,点了点头,端起茶杯饮了下去。

      不知道之沅这小家伙又打算弄些什么花头,习惯了之沅出其不意的白祝倒是期待起来。

      门被推开,白祝满怀期待地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顾玄。

      一瞬间,白祝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低级错误,她的心全被赵之沅占满了,乃至听到她的名字自己的判断力丧失的一干二净。当然,她也因为不敢相信孙亭郁会和顾玄勾搭在一起。

      白祝站起来,全身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顾玄坐了下来。白祝觉得顾玄不可理喻,这种虚伪、迷惑的言语恶心至极,并不回答。

      “你师父,近来安好吗?”白祝闻言看向顾玄。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的确有很多人不知道你的底细,可我是你的生身父亲,自然要对你的情况了解的清清楚楚。”白祝心中大为警觉。

      见白祝依旧不言不语,顾玄不再兜圈子,直接问道,“你师父云中仙如今身在哪里?他是否将他的临泉心法传授与你?”

      白祝终于明白了顾玄的意图,堂堂掌门特来云间城找自己不痛快,现在又假模假样说是自己的生身父亲,原来都是为了传闻中的心法。

      “我不知道我师父在哪儿,我也没听他说过什么临泉心法。”关于云中仙在哪儿,白祝撒了谎,但关于临泉心法,白祝的确没听师父说过。

      顾玄自然不信,表情严肃起来。“你不说?”

      白祝看着眼前的人,他和二十年前几乎没什么不同,只是脸上皱纹多了些许,连头发也没有白。白祝想起身离开,却忽觉周身软弱无力,跌坐在凳子上。白祝看向茶壶,顾玄笑着指挥手下把茶壶撤走。

      “你在水中下药?”白祝不知道顾玄的下限在哪儿。
      “不用担心,不是什么毒药,是一些软骨散和和合散罢了。”
      白祝听罢心中悚然,软骨散让习武之人不能发力,而和合散是男女交欢之药。世界上怎会有父亲给女儿下这种毒药。白祝心底的仇恨复翻涌上来,从前她会感到委屈,而如今,只剩下了仇恨。顾玄起身走了出去,而后闪进几个昭瑶门的弟子,朝白祝拱手作揖道,“小姐若有难处,尽管开口,我们师兄弟几个就在此处守着小姐。”
      白祝越来越乏力,跌跌撞撞地朝后退去。

      之沅提着精心挑选的胭脂水粉,怀里揣着一个碧青的剑穗,这剑穗就是之沅这几天为白祝生辰偷偷准备的礼物。之沅想白祝擅剑,如果自己亲手织的剑穗能挂在她的佩剑上,那她往后一使剑便会看得剑穗,便会想起自己,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佩自己织的这穗子。

      之沅走进屋,只看到十六一人孤零零坐在院子里。“哎,师妹,你怎么回来了?”

      之沅莫名其妙,看十六探着头看自己身后。

      “你这话问得奇怪,天都晚了,我不回来我干什么去。”
      十六也莫名其妙,“你不是给剑仙大人准备了惊喜,让孙师兄将她领去了吗?”

      之沅听到这话一愣,“我没有啊。师兄呢?”
      “他一直没回来,他俩出门怕有半个时辰了。”

      “赵女侠。”之沅和十六听到有人招呼,齐齐看去,认出来人是昭瑶门顾清潭近侍顾诉心。

      “贵门孙亭郁受本派掌门指示,将顾女侠骗去荃鹤楼,不知作甚打算,我家少爷已先行一步赶往荃鹤楼,请赵女侠即刻前往。”

      之沅一听到顾玄要见白祝,登时焦急万分,顾不得去想孙亭郁为什么要帮顾玄,立刻就跟顾诉心奔出门外。
      十六心中惴惴不安,决定在住处等孙亭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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