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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雷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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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自作聪明互相算计,却不知那高高在上的永昌帝早已察觉,不过界的情况下看看跳梁小丑,寻个乐趣。
闹归闹,不能威胁他的皇权,更不能藐视他这个皇帝。
在那些人蹦跶的越来越厉害的时候,永昌帝果断出手,理由都是现成的——谋反。
充分告诉人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也确实镇压了一些气焰。
如果永昌帝只处置一家,江若华会为他鼓掌,问题是一连处置好几家,还没有具体证据,这是不怕人反?
“父亲,我不明白。”
江仲有眼里闪耀出希望之光,“自作孽不可活,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心情愉快地完成最后一笔。
江若华凑近,“道?”
“父亲,怎么突然想起写这个?”以前不是不喜欢写这种的么?
江仲有若有深意看了他一眼,“你该跟皎皎学一下,君子该兼济天下。”
江若华:“……”这句话这么用的么?
不过说起江听雪,江若华有些担忧,“父亲,妹妹自从上次昏倒醒来后便无甚精神,那驱邪的道士说让晒太阳,也不见有多大效果。”
江仲有洗笔的手一顿,“你让厨房做个鸡蛋羹。”后又交代:“你亲自端过去。”
不明所以的江若华离开江仲有的书房,盯着厨房做好鸡蛋羹,将信将疑提着食盒往落雪坞走。
金妈妈把人迎进去。
“皎皎还是没精神?”
金妈妈点头,“最近胃口也不好。”语气中隐隐泛着担忧。
江若华叹了口气,进屋前又提起一口气,满脸笑意地进去。
江若华高抬食盒,一副献宝的样子,“妹妹,猜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呆呆坐在藤椅上的江听雪才把目光从不知名处收回,“黄瓜塞肉?”哪怕强装,也有气无力。
江若华翻了个白眼,“小厨房昨儿才做过,你可一口没吃。”
“那带了什么?”江听雪讨好般拉住江若华的衣袖。
“真拿你没办法。”江若华点了点她的额头。
打开食盒,一一把菜移出来,“有葱油鸡、白灼鱼片、清汤狮子头、凉拌黄瓜、冬瓜盅……”最后才把鸡蛋羹端出来,“还有鸡蛋羹。”
江听雪的目光全部汇聚在鸡蛋羹上,眼眶中隐隐含泪,“哥哥,我想吃鸡蛋羹。”
“好好好。”江若华把鸡蛋羹推到她面前。
江听雪含着鸡蛋羹,眼泪不争气流下来。
江若华和金妈妈团团围住江听雪,自从夫人过世后,她便再没哭过。
“妹妹!”
江听雪一口接一口,混着眼泪把一碗鸡蛋羹都咽下去。
“妹妹……”
江听雪再次抬首,精气神与之前判若两人,“哥哥,我想喝点粥。”
“好好好。”江若华风一般冲去小厨房。
“姑娘……”金妈妈见江听雪反常,越发担心。
江听雪舀了一勺相对好克化的冬瓜盅,小口小口进食。
“我该振作起来,这里有我爱的爱我的人。”
江听雪眼里有生气,金妈妈便放下心来,给她布菜。
又喝下半碗小米粥,江听雪才停箸。
“妈妈,把裴姨给的曲子给我找出来,我想练练。”
“妹妹,你才刚有点精神,不若明日再练?”
江听雪摇头,“已然错过乞巧节,不能再颓唐了。”
江若华不明所以,“妹妹,这曲子很要紧?”能关系全局?还是有什么计划,是他不知道的?
“嗯,很要紧。”是首葬歌,能让永昌帝的王国更快腐烂的催化剂。
江若华满脸疑惑,正欲再问,金妈妈拿了曲子来。
他也精通音律,所见并无特殊,这有什么要紧的?
“哥哥是正人君子,自然不知美人计的妙处。”
江若华钳住江听雪的手臂,“妹妹,你可别做傻事。”
“噗嗤。”江听雪笑出声,“哥哥,我不是美人。”
江若华:“……”
妹妹是不是对“美人”二字有所误解?要是她都不算美人,怕这大兴都是无盐丑人咯。
在江若华眼里,自己的妹妹最美,在江若风心里,自己的姐姐最美,其他都是草芥。
看着几次三番献殷勤的许玉珠,江若风没有好脸色,“许姑娘,你是有未婚夫的人。”
“对对对,你还没有见过他吧,下次我带着他一起来。”
江若风:“……”
转瞬,江若风露齿而笑,“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天吧。”
许玉珠也不是傻子,江若风突然改变态度,又做这么提议。
“你对他感兴趣?”总觉得会有什么阴谋。
“自然感兴趣,一个能纵容未婚妻对其他男子献殷勤的男人,怎能让人不好奇?”
虽然对小叔叔是无脑喜欢,但这种讽刺她接受不了,“你不能这么说他,他是我亲情以外最在乎的人。”
听到这句话,本来躲在暗处打算晚点给江若风套麻袋教训一下的姚安心里熨帖,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过那小子。
江若风挑眉,他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姐妹。
眼睛微眯,“你是……”
“嗯嗯。”许玉珠疯狂点头,眼睛里都是欢喜,她的小叔叔,终于想起她了。
“以后别来找我。”江若风背转身,又补了一句,“不好。”
“好。”多云转晴,声音中透着喜悦。
等人走后,姚安才从暗处出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姚统领,你看了这么久的戏,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坐?”江若风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姚安抬头,笑道:“江公子伸手不错撒。”
自从上次青云山遇袭,江若风每日里都刻苦加练,这样才能保护好姐姐。“来不来吧?”
姚安摇头,“坐下也不能聊,还不如就这样。”大步离去。
江若风冷笑,这世界聪明人真多,有时候觉得好,省下很多口舌,有时候觉得真心烦,费力挖的坑,没人跳,还要牵扯别的,才有人不得不跳。
这时,园子里有人喊:“哎,你是谁啊?怎么跑进来的?”
江若风睁眼说瞎话,“偷溜出来的,一急爬错墙头了,现在下不去了,方便开个后门吗?”
“那行,你下来吧。”
跟踪江若风的人不方便进园子,又见这突发事件,想来里面也出不了猫腻,就先绕到园子后门去等。
而子衿园里,章程带着江若风往后门走,边走边简短汇报。
“你们自己行事小心,外面眼线多,还有威震镖局的人要来了,必然会查张卉的事情,我们就作壁上观,至于其他的,等时机成熟,空中会放约定好的特殊的烟花,不同地点连续放九次。”
“以防万一,还准备了信号弹,如果烟花没有达到九次,会放三次信号弹,以示行动,如果烟花放足九次,信号弹也会放两次。”这么做是防着有上一世记忆的人,虽然信号改了,但戒心难消。
“好。”
快到的时候,章程轻声问:“我们真的可以活在阳光下吗?”
“想想当初我来寻,你为何现身,又为何答应进都城。”江若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步流星离开。
是呀,当初青云山那回头一瞥,他便知道,他们新青村会有新的开始,果不其然,那之后并无官兵来扫,他们秉着防人之心不可无换了地方,却依旧每天都会有人在那里守着,这不,那天盼到了江若风来。
其实他并不相信江若风,但是有句话打动了他,江若风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是狗屁,不过是上位者给自己找的借口,君子既无德便不配被供奉,蝼蚁也要活在阳光下,蚍蜉亦可撼大树。
就为这么一句话,他们新青村倾巢而出。
伪装成工人、学徒进入京都,借着年龄小,不让人防备,在京都探察街道布局以及其他情况。
一般他们不行动,至今,他们也只行动过一次,就是帮助齐晓月二人出京都。
现在,终于要迎来第二次行动。
他仰视着西下夕阳,告诉自己,很快,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在阳光下行走。
同样心潮澎湃的还有齐皓,他收到了齐晓月的传信,原来,那次逃婚真的是意外,她遇到轩辕霄,跟着一起逃出京都,他们二人一路互相扶持,回到北境,那轩辕霄已经取回部分兵权,不日即可诛杀叛贼,重返北境皇室。
齐晓月信上还说,平定叛乱后,轩辕霄定然会是下一任北境王,而她没有家族倚仗,就算有轩辕霄的偏爱,怕是也无法成为王后,她需要家族给她更多底气。
齐皓仔细研究过,如果这是真的,何愁将来没有成就?
且北境这条路虽难走,但只要北境王愿意给他机会,那路便会好走许多,实际算起来,其实在太子麾下或者跟上一世一样在翊王手下,都不容易,主要那两人有其他亲信之人,不然上一世他也不会一辈子不娶,只因无人可傍。
“儿子,这样行事太激进,不若我们双管齐下?”齐父虽然也激动,但理智还在。
“是了,现在北边还没有个准信,还是让晓柔上京都更稳妥一些。”心里却是打算着让祖父派人手去北境那里探探虚实。
等夜深人静,江听雪收到埋在齐皓那边的钉子传回来的消息,露出别有深意的笑,谁还没有个两手准备呢?
也幸亏江蓝青的书法造诣高,不然这齐晓月的亲笔信还真不放心让人伪造。
至于齐晓月,也确实如信中所写,只一点,那轩辕霄什么时候可以平定北境内乱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