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归博士的筚路蓝缕》杰孑子

3、第三章 寒假婚礼 懵懂的陈默

　　第三章寒假婚礼
　　第三章寒假婚礼
　　6.拜见岳父岳母
　　第二天中午，陈默带着身份证去火车站取票，然后上车。一路上陈默心里很忐忑，不知道去余曼平家会是怎样的情形，也不知道左晓宇他们今天玩的怎么样。
　　到了火车站，陈默一下车就看到余曼平在等他。
　　“陈默，路上还顺利吧，我堂哥今天来市里办事正好把我们捎回去，正在车站外面等我们呢。”
　　两人走出车站，旁边停着一辆白色五菱宏光客货两用的车。
　　一个憨厚的中年人从车里出来，接过余曼平手上的东西。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哥，这是陈默”
　　陈默微微鞠躬“大哥好，麻烦您了，还专门来接我们。”
　　余大哥“没得事，都是一家人。”
　　一路上余曼平和余大哥在聊着老家的事情。
　　到了余家，陈默发现这边的房子和自己老家差不多，两层楼小房，余曼平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余曼平是老大。
　　余曼平给大家介绍陈默
　　余“这是陈默，这是我爸，这是我妈。”
　　陈“叔叔阿姨好。”
　　余母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中等身材大约一米七二，皮肤偏黄单眼皮，高鼻梁，厚厚的嘴唇，长相不错但也不算出众。
　　余“陈默过来，这是我大伯，我二妹，我小弟”
　　一一和余家所有人打过招呼之后，陈默就找了个角落坐下，到了晚饭时间，余曼平张罗着上菜，陈默也去帮忙。
　　河南人喜欢吃面食，所以晚餐有烩面、葱油饼、饺子，主菜就只有一盆卤猪蹄，一盆西红柿鸡蛋汤，一盆拌粉皮。
　　一屋子人吃过晚饭后，陈默主动去厨房刷碗，余母则把余曼平叫到旁边问话。
　　余母：“曼平，你有没有跟陈默说提亲的事情。”
　　曼平:“还没有，你让我怎么开口啊。”
　　余母:“我不管，你不说我说，你妹妹好不容易说了这门亲事，可不能因为你搞砸了。”
　　曼平:“二妹要嫁人就嫁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余母：“你妹妹没有读过大学，可以嫁到市里是非常好的，而且你这二妹夫家里是开饭馆的，你妹妹以后也不用到处打工，在家里张罗着饭馆就行。”
　　曼平：“妈，二妹找了一户好人家，我也替她高兴，可是她结婚这个事情，不能绑架我啊。我刚工作，陈默还在读书，我们没有经济条件结婚。”
　　余母：“你跟陈默可都是学医的，以后都是当医生的。再说陈默现在考上了研究生，你又比他大，你就不怕他跑了，现在的小姑凉多着呢。”
　　曼平：“妈，这个我开不了口。我已经说了二妹要结婚可以先结啊。”
　　余母:“在我们村没有老大没嫁老二先嫁的规矩，如果这样，你二妹会被人说闲话。”
　　曼平“都什么年代了，谁先结婚有什么大不了的。“
　　余母“在城里是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在我们农村可不行。好好好，你不说我说。“
　　说完，余母转身去找陈默。
　　余母“小陈是吧，别刷碗了，让曼平干。来来来，阿姨有话跟你说。“
　　陈默“阿姨，您有什么事吗？“
　　走，到楼上说去。
　　陈默跟着余母上楼
　　余母：“是这样的，我们家孩子多就供了曼平一个人读大学，你说她按我们这边算也二十五岁了，我们想着她老大不小了，你们也在一起好多年了，你看今年春节后你们是不是能把婚结了。也了了我们大人的一桩心愿。“
　　陈默：“阿姨，我还在读书，也没有做好准备，我和曼平打算等我毕业再考虑结婚的事情也不迟。“
　　余母：“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曼平的二妹也没有读大学，现在人家说媒的给介绍了一户好人家，已经定好了年后结婚。我们这里是农村，不像大城市，结婚必须长幼有序，你说曼平这个大姐还没有结婚，二妹怎么能先嫁人呢，这会被村里老人说闲话的。“
　　陈默：“我想，我还是和曼平再商量一下吧。“
　　余母：“你们慢慢商量，我先下去了。“
　　余母打开房门，曼平就站在门口，陈默明白了余曼平突然让自己来新乡的目的。
　　余曼平过来拉着陈默的手
　　：“我妈都跟你说什么了？“
　　陈“没说什么，就说让我们赶紧结婚，因为你二妹要在年后嫁人。“
　　曼平“你的想法是什么。“
　　陈“我觉得还没有准备好，应该等我毕业了再结婚。“
　　曼平“可是我也不小了，在村里都是老姑娘了。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让老人家失望。“
　　陈默半响无话，憋了好久，吐出了两个字“好吧。“
　　曼平“那我妈有没有跟你说礼金的事情。“
　　陈“礼金？是说结婚的聘金“
　　曼平“对啊，她没有提吗？“
　　陈“那礼金要多少，我还是个学生，没有钱啊。“
　　曼平“我二妹婆家说礼金给9万9，寓意天长地久。我妈说你在读书，给8万8吧。“
　　陈默恩了一声，然后说自己累了，就去洗漱然后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余曼平二妹的男朋友家过来提亲，场面非常热闹，余家的长辈都过来了，摆了好几桌酒席。男方给了9万9的现金作为聘金，还有一对龙凤金手镯，雕花金项链，金镶玉耳环，以及八箱好酒和八条好烟作为聘礼。余父余母的脸上更是笑开了花。陈默和余曼平则在厨房帮忙做饭，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记起陈默，还是余曼平把陈默推上桌和自己的弟弟坐在偏桌。
　　下午，陈默说学校有事，就自己买票回学校了。
　　回学校的第二天，陈母打电话过来，陈默接起电话：
　　“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家里有事吗？“
　　“没什么，曼平来了，你赶紧回家一趟。“
　　陈默挂了电话，连忙买票回家了。夜里很晚，陈默到了家里。陈母给陈默煮了一大碗笋干肉片面。陈默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饱，就狼吞虎咽吃了面，连面汤都喝完了。
　　陈默“妈，您不是说曼平来了吗？她人呢。“
　　陈母“她说明天要上班，连夜回杭州了。再说有些话你在她也不好说。“
　　陈默“她是不是跟您说她二妹要嫁人，所以要我们先结婚。“
　　陈母“是的，妈觉得这个事情也没错，就是仓促一点。“
　　陈默“可是我还没有毕业，我不想结婚。“
　　陈母“你不想结婚，可是曼平也不小了。再说人家提的要求也不过分，既没让我们买房也没让我们买车。“
　　陈默“妈，这不是房和车的问题，是我没有准备好的问题。“
　　陈母“你有啥可准备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张罗，你就照办就行。我和你爸商量了，大年初三去提亲。“
　　陈默“我爸都知道了，可是他们家要聘金，您两老供我和妹妹读大学已经很吃力了。“
　　陈母“我和你爸这几年攒了五万块钱，也把这个情况跟曼平说了，希望聘金就少一点就五万块。曼平也同意回去做她父母的工作，然后三金首饰那些曼平自己准备，婚礼就在他们家那边办，我们这边就等以后你毕业工作了再办。“
　　陈默在旁边静静发呆。
　　陈母拍了一下他，“这孩子怎么啦。天上掉下来个好媳妇，你还不高兴啊。“
　　陈默：“妈，只要您和爸高兴就行，我听你们的。“
　　当天夜里，陈默躺在床上感觉说不出来的滋味，婚姻大事就这样定了，他似乎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就要结婚了。可是婚姻究竟是个什么呢？
　　元旦假期之后，陈默回到学校就一直准备期末考试，复习间隔还看了看《双面胶》、《媳妇的美好时代》、《蜗居》、《金婚》，想知道婚姻到底是什么。
　　考完最后一门课，陈默在实验室的电脑上看《蜗居》被左晓宇瞧见了，背后猛地拍了一下陈默。
　　宇“吆喝，你还看《蜗居》，这个题材和你的身份不符啊，你不是应该看《心术》吗。“
　　陈默“我就是瞎看，随便点开一个看的。“
　　宇“你最近怎么心神不宁的样子，你发生了什么啊。“
　　陈默“我没发生什么。“
　　宇“不信，你没事为什么不参加我们的聚会，叫你好几回，你都没去。“
　　陈默“我在复习考试呢，没时间。“
　　宇“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我不要。“陈默说完关上电脑自顾自地离开了。
　　左晓宇又问赵卓凯：“小卓同学，你说陈默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不知道啊，元旦回来就这样每天默不作声，谁知道他怎么啦。“
　　“算了别管他了，我们去吃饭。“
　　7.寒假婚礼
　　寒假如期而至，陈默妈妈和曼平慢慢商量在腊月二十六这天在曼平老家举办婚礼。曼平家的要求：“聘金6万6，一分不能少；酒席18桌，每席按照2000元的标准，3万6，由陈默家支付。还有男方女方的礼服按照4千8的标准”
　　这样算下来陈默结婚至少要11万，陈父陈母的积蓄只有5万，只能找亲戚东拼西凑，借了6万。总算是把婚礼办完了。
　　婚礼那天曼平穿着大红色的对襟连袄，陈默穿着黑色西服，不过陈默的脸似乎比西服还要黑。不知道为什么，陈默就是无法从内心开心起来，只能勉强微笑，完成婚礼的全部流程，鞠躬、敬茶、敬酒，仿佛是个灵魂出了窍的提线木偶。
　　夜幕降临，一对新人步入洞房，虽然他们早就灵肉合体，但是余曼平还是特别开心，她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但是陈默却觉得索然无味。婚床是曼平家里置办的，就是普通市场上的山木榉床架，配上大红色的席梦思，一切的布置和小村庄的审美完全同步。陈默不喜欢这种“喜庆”，他喜欢自然而朴实，他希望宁静而致远。但是他的喜欢还是被余曼平的热吻突袭，曼平今日一改过往的矜持，特别主动的吻向陈默，并且带着娇羞的低吟，但是陈默似乎少了平日的激情，只是任由曼平摆弄。。。因而余曼平期盼中的新婚之夜，只能草草收场。
　　第二天一大早，陈默很早起床，在曼平家的小院里踱步，新乡的冬日清晨，估摸有零下好几度，但是陈默觉得比寒冷更可怕的是迷茫，他才二十四岁，然后就稀里糊涂结婚了，以后他要重复着小村庄祖祖辈辈、子子孙孙的人生轨迹吗？重复着结婚、生子、养娃、带孙的生活模式？正当陈默在发呆，曼平从屋子里出来，给陈默披上一件大衣：“陈默，你傻不傻啊，这么冷的天，你在外面傻愣着，干啥？”
　　陈默从遥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跟着曼平进屋了。这一天又是忙碌的一天，曼平家的七大姑、八大姨继续过来吃酒，陈默就像博物馆的陈列品，被拉出来展示了一轮又一轮。在出台展示的过程中，陈默偶尔也听到了一些对自己的议论。
　　诸如：
　　大姑“这个陈默啊，长得倒周正，就是家里条件差了些，我们曼平现在是杭州的医生了，配这么个人，终归是有点吃亏。”
　　小姨立刻反驳道：“虽然我们曼平现在是医生，但终究不是大医院的医生，而这个陈默有几分书生像，现在又在读研究生，说不定将来有大出息。”
　　三姑：“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要我说，曼平虽然是大学生在大城市当医生，但是按实际来说，就是没有她二妹曼莎嫁得好，首先说说这聘金，人家二妹夫给了9万9，婚礼预备30桌。这陈默家才给6万6，据说他们家还借债了，就这么点聘金还要借，我看曼平嫁过去没什么好日子。”
　　陈默生性敏感，对于这些议论虽然没有任何表示，但并不代表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他自小知道自己家境一般，所以特别努力的读书学习，希望通过学习走出自己的小山村，希望通过努力走出自己的阶层。但是当他听到这些议论，他开始踌躇，命运似乎自己注定自己摆脱不了农村娃的阶层固化。
　　按照曼平家的习俗，三天婚礼结束后，陈默和父母、曼平、妹妹告别曼平一家，回到自己家。到傍晚时分，一家人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里。
　　回家后，陈默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这一睡尽然睡到第二天早上十点。本来陈默妈晚上喊陈默吃饭，被曼平制止了，曼平知道陈默很累，就让陈默一直睡着。
　　第二天陈默醒来，看着曼平正和妹妹陈茜一起摘菜，心中顿生怜惜，一把拉过曼平：“我们去湖边走走”。
　　陈默心里知道婚礼这几天，自己似乎魂不守舍，怠慢了老婆。
　　所以一路上，陈默都紧紧牵着余曼平的手。这天天气晴朗，蓝天白云，太平湖的湖面亦是波光粼粼，恰似天空下的蓝色镜子，映照着欢乐、幸福、期盼。湖边有老人锻炼，有儿童嬉闹，有恋人依偎，两人手牵手走着，心情舒畅至极，连迎面吹来的风都带着春天的味道。
　　曼平开口说到：“有一句话，叫开完春天的火车，你看看我们现在走的这条湖边小路，像不像，通往春天的小径”。
　　陈默接到：“此刻，我想到北宋词人晏殊的《浣溪沙》，这山这湖这景，真可谓：小园香径独徘徊，惟愿与君携手行。”
　　曼平“小园香径独徘徊，我听过，惟愿与君携手行，是什么鬼。”
　　陈默：“这可是为老婆，新填的词啊。”
　　听到这里，曼平把头斜靠在陈默肩膀上，两人一路甜腻的走着。
　　在陈默老家呆了十几天，寒假结束了，曼平的婚假也快结束了。两个人一起去了汉江大学，曼平想见见陈默的老师和同学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