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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这个就叫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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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柔滑的手在他头顶落下,还带着一阵属于她的清甜果香。唐稚僵了一下就要避开,“我听说他今天去宁王府找你们麻烦了?”
程瑶双摇头,“不过是遣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来警告我一下罢了。”
唐稚见她说得轻描淡写,不知为何心里又是一阵来气。早就说过不要总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她偏还成日去鬼混!
那边程瑶双的位置被唐纭另一个小丫头顶上,江月白自摸了一把,神清气爽,伸了个懒腰,“这把钱算程瑶双头上。”
小丫鬟掩唇笑了,然后各自都去忙活。唐稚过来问候唐纭几句,唐纭还是像过去那样把他拉在身边,轻声细语的,“我听你刚刚问瑶双,发生什么事了?”
唐稚不愿让姐姐烦忧,只简单解释了一下,唐纭下意识地脱口说道:“不如跟四哥说几句……”
话将出口便意识到了不对。今时不同往日,但说出去的话便再也收不回,唐纭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月白,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这才放下心来,暗暗骂自己嘴笨。
江月白面色平静。世事总是无常,当日他们几人在校场营帐内谈笑的时候又怎会想到短短三年,就已经物是人非呢?
的确,这事交给唐疏夜解决,不过是几句话的事,哪里用得着她们在这纠结。只是迈出这第一步就已经足够难了。
可是如今的唐疏夜,哪里会听得进她说的话,她甚至连他的面都很少见到。
三年里,仍旧是分房睡,更别说现在有了瑾瑜侧妃,他回了府不是在自己房内办公便是去那里了,江月白刻意的日夜颠倒也成功地让两人彻底变成了两个陌生人。
她从没有想过,当年的夫妻两个变作了如今彻头彻尾的陌路,他不与她说话,见了面也是视若无睹。除了漠视什么也没有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变成今天这样,真的不知道。
那年的孟州之行,她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打算解释。她又一贯是个逃避的性子,一个不说,一个不问,一切都让当时盛大的婚礼变得如此可笑。
唐稚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他不若姐姐唐纭那样细腻敏感,随口接道:“四哥这几日好像是挺忙的,刑部又给扔了好几个难搞的案子。”
程瑶双瞪了他一眼,唐稚以为她是觉得他情报有误,梗着脖子继续解释道:“李琦哥说的,消息保真!”
程瑶双捏了一把他的脸,唐稚长大了以后便不是那么好捏了,因为他已经有能力反抗程瑶双这个捏脸恶魔了。程瑶双冲外面努努嘴,哼了一声说:“忙,忙还有时间跟别人泛舟游湖卿卿我我?”
唐稚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一眼江月白。江月白扬唇一笑,“这几日天气都挺好,是个春游的好季节。”
“春游你个头,”程瑶双再也忍不住了,“你就这么看着人家两个过得风生水起,然后找个机会一脚把你踹了?”
江月白撑着下巴,“我怎么记着你是个单身主义狂热推崇者,怎么这会儿我要跟你一起混了,你又不乐意了?”
程瑶双一脸严肃,“宽以律己,严于律人,这个叫双重标准。”
唐纭还在认真地给程瑶双想法子,想来想去也没什么能快速解决问题的办法,说:“要不你先去看看那个被打破头的公子,至少面上的诚意过得去。”
江月白坚定地摇头,“不行。本来就是他调戏良家女子在前,我们占着理,我看他不被打一顿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程瑶双被她话里的“良家女子”给说得心虚,哪家正经闺女跟她似的成日里混迹于各种酒肆呢,岔了个话头,“其实当时我也挺害怕的,谁能想到直接给人家把头锤破了。”
江月白飞了一个疑问的白眼给她,“人家李寒星当时要为你出头,你干嘛拦着?”
开玩笑,不信一个无极宫宫主还治不了区区一个纨绔。
程瑶双唉声叹气,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你说我这榆木脑子,当时一个脑抽,觉得她一山野少女,得罪京城权贵那后果承受不起啊,她无知无畏我还要在这片区混呢。”
江月白额前黑线划过,要是给李寒星听到程瑶双形容她是“山野少女”、“无知无畏”估计要被气得吐血了。
不过程瑶双说的其实也有几分道理,无极宫的势力在暗,毕竟是摆不上台面的灰色业务,真要闹大了被朝廷抓住线头顺势摸到老巢给一把连根铲除了就危险了。
往后几日还算风平浪静。唐稚照例日日去书文馆,现在是好好学生的他也不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逃课了,这日发现李公子还是没来,他满意地把书本掏出来,后桌的女孩拍拍他的背,“唐稚,我有一个大八卦,你听不听?”
大家都是非富即贵的各种二代,这个班里也就十来号人,年深日久相处得都还不错。唐稚后桌的女孩叫闻玥,是书文馆里赫赫有名的一朵金花,班里同窗爱慕她的大把,但闻玥就爱往唐稚身边凑。唐稚翻开书,直截了当地说:“没兴趣,不听。”
闻玥噎住。但她素日在唐稚这里碰的钉子多了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于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敲他的后背,“这个你一定爱听!”
唐稚懒懒地回道:“如果是关于太傅绽放第二春的事就算了。”
闻玥着急,“你真不知道?李宏退学了!”
唐稚一顿,“退学?”
闻玥满意地笑了,就知道他一定会感兴趣,“我听那些同学说的,说他要娶亲啦,本来也不是个爱读书的。回家继续做二世祖了,以后估计跟他娘亲一样做生意吧。”
闻玥口中称人家“二世祖”,心里是很不屑的。虽然她自己老爹也是富甲一方的生意人,但她还是愿意老老实实坐在书院里把书读完的。自小家里的精英教育让她时时保持警醒,一个就是无论念书行不行拖着也要读完,一个就是一定要嫁个有权有势的人,完成阶级的跳跃。最不济也要保住家业,总之是绝不能与那些平民为伍的,也不能像那些纨绔们成日喝酒泡妞毫无危机感。
她还是挺有向上爬的自觉的,人又长得娇美,愿意贴她的人不少,只是她闻大小姐看得上眼的,估计也就只有唐稚了。先不说人家是兴元当朝堂堂五殿下,光论他出色的长相和为人,学业成绩又优秀,就足够女孩们前赴后继了。
唐稚心里一咯噔,娶妻?谁?
他正待要追问,太傅进来了,在上面宣布上次小测的成绩。唐稚坐在中间靠前排,撕下一张纸唰唰写了一句传给了闻玥,闻玥第一次收到唐稚的纸条,又是惊又是喜,面上更是无限娇羞。扭捏地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字迹略显潦草,不似他平日里书写工整笔画认真:
娶谁?
太傅站在台上环视了一下,说:“上次小测第一名,唐稚。”
唐稚心里犹在想着那件事,哪里听得到太傅叫他。周围同学急忙提醒,太傅犀利的眼神已经看到了这边发生的一切。他虽上了年纪,却有着一切身为老师该有的敏锐和自觉,走下来,越过唐稚,用戒尺敲了一下闻玥的桌子,面色威严,“闻玥,你手中的是什么?”
闻玥心一跳一跳的,同样是优等生的她第一次看到太傅这么严厉的眼神,下意识地把手背到了身后,“没、没什么。”
太傅冷哼一声。“闻玥,为师一向看重你,不要让为师失望。”
其他同学纷纷把目光投向这边,不知道唐稚走神怎么又和闻玥扯上关系了。班里男多女少,其余女同学大部分看不得闻玥平时为人自傲,多半捂着嘴偷笑等着看笑话,男同学们多数与唐稚交好,爱慕闻玥的只好把同情担忧的眼神投在她身上,心里为她祈祷别被太傅训得太狠就好。
唐稚不愿因为自己传的纸条而让女同学为难,推开凳子起身说道:“是我给她传的纸条。”
班里顿时嘘声一片。众人都低下头小声议论纷纷,没想到平日里正经得好像除了读书就是踢球的唐稚也会给女同学传纸条,对象还是众多同窗追求的女神闻玥,这可真是一颗堪比巨雷的爆炸消息。
太傅闻言面色更是青黑,戒尺重重地敲在了闻玥的桌子上,“纸条拿出来!”
闻玥见唐稚竟肯为自己出头,心里喜不自胜,也慢慢冷静下来,转了转眼珠,索性干脆在众人面前演一出戏,叫别人误会好假戏真做。于是面上挤出两滴泪,面色酡红,怎么看怎么娇羞,任谁看了都很难不怀疑纸条的内容,“太傅,我们……对不起!”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女同学们震惊地看向唐稚,不愿相信,一是认为唐稚这样一个优质少年如何会早恋,二是早恋就算了,对象还是众多女孩讨厌的闻玥,他的眼光怎么这么差?
而男同学们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唐稚,没想到唐稚早已凭着前后桌的关系捷足先登追上女神,这让人怎么接受得了?
而众人议论的中心男主角正一脸坦荡地站着,仔细看面上隐约还有一丝不耐烦——怎么还不下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