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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开开心心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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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午时,江月白睡得正香,淌着口水,半条腿还悬在床边,一声巨响之后,一个人影风风火火窜进来,“快起来快起来!十万火急!”
江月白不耐地抱着被子翻了个边儿,理都没理,继续梦会周公。
程瑶双根本顾不上吐槽江月白糟糕的睡相,没办法,火烧屁股的紧急事情,“别睡了姐姐,都什么时辰了你再不起床我真的要死了!”
江月白把吊在外面的腿收回去。“……怎么,哪家少爷又看上你了。”
程瑶双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把她缠裹的被子抽走。突然的凉意涌入被窝,终于把江月白给整清醒了。她不忿地坐起来,顶着狂野的鸡窝头,一脸愤怒,“大早上的扰人清梦,你最好是真的有要紧事!”
“这可是要命的事,”程瑶双一脸纠结,“无极宫的人还追着我不放呢!”
江月白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床,“那有什么。他们不一直跟着么,又不是今天才对你喊打喊杀的。”
距离那场引起不小轰动的皇家婚礼已经过了月余,宁王府的生活已经逐渐归于平静。
生活还在照常运转,管家还是喜欢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花园修剪花草,据说多日无事可做的花匠已于近日向唐疏夜递交辞呈打算告老还乡了;宛宁还是在王府里横行霸道,程瑶双白天在府里与宛宁斗智斗勇,晚上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其余新老丫鬟干脆开局做赌看两方谁能笑到最后,众人纷纷下注,据说已经有人因此为自家小孩赚到了足额的尿布钱;唐疏夜则是勤勤恳恳工作,上朝就早早进宫点卯,不上朝就去刑狱司,不过由于最近刑部尚书冯大人因公出差,一堆需要批复的文件因此积压,唐疏夜便更加忙了,白日里几乎见不到他的人影;至于江月白,不多说了,请看看本章开头就知道了,日上三竿还在睡,开开心心做猪就对了。
这时伺候江月白梳洗的丫鬟端着洗漱用具小心地走进来。王妃的作息向来是日夜颠倒不可捉摸,总之就等程姑娘进去之后再来就没错。小丫头毕恭毕敬地打好水,然后怯生生地问道:“王妃,现在可否传膳?”
江月白连连点头,丫鬟要伺候她洗脸,她忙抢过毛巾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把小丫头打发走了。
终于等得屋内又剩她二人,程瑶双又开始在江月白耳边叨叨,试图唤起她少得可怜的同情心,“你不知道,这次是无极宫主亲自来了!”
江月白忙于洗洗涮涮,咬着牙刷口齿不清,“辣正好,里就去求她晃过里。”
“不可能的,”程瑶双满脸绝望,“我已经第二次犯错误了,我都觉得我罪无可恕。”
俗话说嘴贱一时爽,一直嘴贱一直爽,程瑶双果断将这个旷世歪理贯彻到底。江月白在她的添油加醋下把故事的来龙去脉听得七七八八,原来是这样的:
话说某日程瑶双在城中骗吃骗喝之时,遇上了一位气质出尘的翩翩美少年。由于当时饮酒过量,见色起意的她一时上头,冲上去就是飞了两个媚眼,“小公子,能饮一杯无?”
美少年冷着脸把她推开,“你喝多了。”
“有吗,”程瑶双一脸无辜,把脸凑过去,“没有耶,你闻闻。”
美少年隐忍不发,铁青着脸拉着她出去猛灌冷风,“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烟视媚行,成何体统!”
程瑶双哈哈大笑。哪来的卫道士,板着一张臭脸,长得还挺脸熟。
于是她又不依不饶地凑近了去看。只见那人一身冰蓝长衫,墨发如云高高束起,面若寒霜。她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想碰碰那张脸,那人身形一僵,躲开,冷声斥道:“清醒了没有?”
清醒了,这下是真清醒了,简直就跟兜头泼了一瓢冷水一样让人心凉,哪里是什么翩翩美少年,分明是无极宫主李寒星!
程瑶双马上鞋底抹油要逃,被李寒星单手捉住。其实当时李寒星并没什么恶意,她的本意甚至可能是要她早点回家不要再在这种酒肆鬼混,谁知道嘴贱的程瑶双偏偏脑子抽筋要来一句:“李寒星!你这个恶婆不要再纠缠我了,有意思吗?马上给我把无极令撤了,我是不会屈服的,听到没?”
诚然,当时的她可能真的是喝大头了,后来每想到这时的搏命之语,她没有一天不是痛悔的——这真的是用生命在作死啊……
李寒星听后整个脸都黑了,气到青筋凸起,“好,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江月白听后,一时也无法给程瑶双的作死行为作出什么评价,只好安慰她说:“无极令出,不达目的不罢休,你等着死吧。”
程瑶双看着江月白潇洒走远的背影咬牙切齿。
要说能让程瑶双吃瘪的人,本来世上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无极宫主李寒星,谁能想到一物降一物,一物降不住又来一物。
这天下午,无事可做的江月白正考虑要不要继续躺在床上睡个回笼觉时,丫鬟却来通传禀报说李琦在外面求见,打断了她的废物计划。
李琦跟唐疏夜的关系既是上下级又是玩在一起的兄弟,所以跟江月白也没那么多避讳,自然江月白也不希望跟老熟人行那些虚礼,“好久没见,还好吧?”
李琦微微颔首,本来想说什么,却又好像拐了个弯,“王爷今日会早些回来,那边没什么事。”
江月白点点头表示理解,“你们公务繁忙,我知道的。”
她的表现却好像不是李琦希望看到的反应。但作为属下他又不能多说什么,只好嗯了一声,说明自己的来意:“书院那边的老师今日请了病假,不知五殿下能不能在你这边照看一下,等王爷回来给他辅导功课。”
江月白这才发现他身后跟了一个人,原是唐疏夜的幼弟唐稚。是一个细皮嫩肉的小男孩,看上去约摸十岁左右,个子只到江月白的腰间。脚边还点着一个蹴鞠,眉眼依稀与唐疏夜有些相似,却更秀气一些,唇红齿白,礼貌地对她点点头,“四嫂好。”
“哦,好。”江月白觉得好像被他叫老了不止十岁,这突如其来的年龄危机让她又陷入了沉思,决定今晚睡前一定要整点黄瓜拍水,保养工作必须到位。
这时程瑶双却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新奇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小男孩,“哇,好可爱的小弟弟。”
唐稚眼皮都没抬,对程瑶双的吹捧充耳不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脚下的蹴鞠上。
江月白听到程瑶双在磨牙,“小弟弟,有没有人教过你对美女要尊重?”
唐稚哦了一声,对着李琦打了一个响指,“李琦哥,我先进去了,明天记得继续教我踢球!”
说罢也没看这边,单肩挂着一个看上去完全崭新的小书包,边踢着球边吹着口哨走了。
江月白默默望着,充满感慨,真的是青春无敌,跟这样的年轻小孩一比,自己简直就是昨日黄花……
不过,再度看了一下那个崭新的书包,她很是怀疑唐疏夜要怎么辅导这个小弟的功课。
再看一旁的程瑶双,显然是比她要更受打击。竟然有人可以完全无视她的女性魅力,她作为一代绝色的美女尊严今日被严重挑衅,这简直是比被李寒星追杀还要让她抓狂的事情。
江月白看在眼里,默默为唐家小弟的未来祈祷,但愿他能逃得出这个女魔头的魔掌。
会客大厅里,没有唐稚的身影,只有桌上扔着他的小书包。不用想也知道,这位热爱体育的蹴鞠少年一定是在花园或者后院空地上挥洒汗水去了。
江月白正在思索自己是否要适当履行一下身为四嫂的责任,把他捉回来写作业,没想到他居然自己主动回来了。虽然跑得气喘吁吁的,但竟还带着皇家出身的那种优雅,一点儿不让人觉得狼狈,反倒有一丝反差带来的乖巧可爱。
小人儿火速冲进来坐好,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更加崭新的书假模假样地看起来。见江月白投来疑惑的目光,他居然主动解释道:“我四哥回来了,嘘。”
噢,难怪。江月白怜爱地看了他一眼,甚至好心地拿出一方丝帕帮他拭了一下额上的薄汗,这大冬天的可别给孩子□□寒了。
于是唐疏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姐慈弟孝的感人一幕,明显愣了一下,“来了?”
唐稚一本正经地点头,唐疏夜脱下手套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随口问道:“今天的功课做了吗?”
唐稚连连点头,表现得异常乖巧。“做了做了,看了一下午书呢,不信你问四嫂。”
然后趁唐疏夜不注意这边时别过头去使劲对着江月白眨眼。江月白受此胁迫,只好违心地点点头。
不知是唐稚积极的态度还是话中“四嫂”的称呼取悦了他,唐疏夜嘴角微勾,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今天怎么这么乖,我可是听说你又缠着李琦踢球了。”
“我现在特爱学习,”唐稚拍拍瘦小的胸脯,眼也不眨地说着大话,“我都是做好功课才去玩的。你看,我每天带这么多书去书院上课呢。”
说罢扯过一旁的书包,一本接着一本掏出来一摞厚厚的书。江月白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他瘦瘦弱弱的样子是怎么背着这么重的书包去书院的。
自然她并不知道,这个沉得有如装了十斤石头的包每天多半是扛在李琦肩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