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改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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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秦川已经跟船出去半个月了，船在海上没办法寄信回来，秦修每天总会站在窗前，望着秦川那条船出发的方向，沉默良久。
这是秦川第一次出远门。
秦父在时，也没让秦川跟着他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临安是秦家售盐的一大地点，秦修也去过几次，海上航线还算安全，但难免遇上天气不好的时候。
秦修第一次去的时候，便遇到了一次很大的风暴，那时她一个人呆在自己的船舱里，整个船都在暴风中倾斜摇晃，力度之大让秦修根本站不稳。
秦修脸色苍白，第一次切实感受到渺小的人力与无法抵抗的大自然做斗争。
外面的水手熟练地忙碌着，吵吵闹闹。
秦修被晃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受不了吐了出来。
但她不能一直躲在船舱里，那是她第一次跟船航行，刚接手秦氏不久，她必须拿出该有的胆量。
不知道秦川这次去，会不会也遇到那样的风暴。
秦修每次站在窗前眺望时，陆予生总忍不住悄悄看着秦修。
她有很多难以说出口的想法。
秦川对秦修来说，真的很重要。
陆予生有点困惑的想，这是每一个姐姐都会对弟弟有的爱护吗。
秦修希望自己嫁给秦川，陆予生很早就意识到了这点。
如果是这样，那嫁给秦川，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反正以后也能每天看见秦修，那，应该跟现在没有区别吧。
陆予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秦川这么抗拒。
秦川长得很不错，跟自己年龄相近，性格也还算好，除了爱玩一点，好像挑不出什么错。
可跟秦修一比，又似乎处处不如。
秦修长得漂亮。别人或许没有见过秦修冷硬外壳下的真实样貌，可陆予生见过呀。秦修会来陪她睡觉的那段时间，总是会泡了澡洗去妆容才过来的。
明亮的月光会照进房间，安心闻着烟草味的陆予生有时会偷偷睁眼，去看坐在旁边的秦修。那时的秦修眉目温柔，还藏着白天见不到的抚媚。
秦修的嘴唇不涂胭脂，也是那般好看。唇形流畅，颜色勾人，她含着烟杆时，陆予生总会觉得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加速。
年轻的陆予生似乎就在很多个，像这样的夜晚，完成了对美的启蒙。
秦修还有那么有能力，可以管好几千人。在陆予生眼里，秦修似乎无所不能。
她不想嫁给秦川，也不想秦修嫁人。
那么好的秦修，要嫁到别人家去。陆予生想想，都觉得难以接受。
如果秦修是自己的姐姐就好了。
陆予生每每看着秦修窈窕的背影，都会忍不住阴暗地想。
自己会比秦川做得好很多，不会让秦修那么辛苦，更不会让秦修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工作。
这半个月，陆予生每天都跟着秦修认真学习，上午在家查看账目，下午便出门去了解每一个盐场和制衣场。
陆予生似乎对对数字方面有格外的天赋。
她能一眼看出繁琐的账目里，有哪几条账对不上，也能很快从账目中意识到一个盐场的经营状况如何。
秦修对陆予生这些天赋很是意外。
纵览整个宁城，也没听说过哪家姑娘可以胜任这些工作。即使秦修自己，也不得的花费非常多的精力逐条去查看，一项一项对比才能得出跟陆予生一样的结论。
陆予生因为自己拥有了这个能力而兴奋不已，她知道秦修对这些事情很头疼，于是每天更加动力满满地去学习更多的知识。
另外，陆予生害羞的性子也有了很大的改善。
她每天要跟不同的工人交流学习，秦修有时候会在旁边看着她，逼得陆予生不得不硬着头皮适应。
时间一长，陆予生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地跟工人们打成一片了。
工人们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陆予生白白净净的，叫起人来一点也不含糊，左一句叔叔右一句哥哥，很难不让大家代入自己家里年龄相近的女儿妹妹。
大家都笑着跟秦修说，她给秦川找了个好姑娘。
秦修也难得露出点笑意。
陆予生这段时间的改变让她也感到惊讶。
小姑娘越来越开朗健谈，一改往前畏畏缩缩的模样。
秦修默默反思了一下自己，早知如此，应该让陆予生早点跟她出来，多跟别人接触接触的。
秦修哪里知道，陆予生这次的改变，不是因为跟外人有了交流，而是因为上一次，自己对陆予生表露出来的失望，让陆予生彻底害怕了。
陆予生很怕秦修真的不管她，所以就算再困难，她也壮着胆子去跟陌生的人交谈。
今天天气也很好，盐场的工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秦修中午也没休息，赶着忙完了今天的事务，早早便去刘城那里接陆予生。
陆予生正埋头跟着工人们一起干活，她倒也不嫌晒，顶着余晖忙得满头大汗。
陆予生一看见秦修，扔下工具就跑了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汗，笑得明媚：“姐姐，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接我。”
炽热的阳光落在陆予生脸上，但明晃晃的日光好像都没有陆予生笑容灿烂。秦修被陆予生感染了，心情似乎也轻快了些。
“今天没那么多要忙的。”秦修拿出手帕递给陆予生：“擦擦汗，这么大太阳你跟着晒做什么。”
“纸上得来终觉浅嘛，不自己试一试，往后都不知道开支大头在哪些地方。”陆予生接过手帕，却没舍得用来擦脸，妥善的收了起来。
“而且，这段时间我身体都好了很多。”陆予生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体格。
秦修没压得住笑意，陆予生身上那几两肉，着实没什么可展示的。
她身子确实弱了些，三天两头总有个头疼脑热的，这段时间倒好多了。
秦修接过刘管家手里的伞，靠近陆予生给两秦修个人撑着。
锻炼是好事，不过这么大的太阳没必要一直晒着。
“这段时间表现不错，今天去那家面馆用晚餐。”秦修边走边说。
陆予生亦步亦趋跟着她，瞪大了双眼开心地说：“真的嘛，姐姐你太好了！”
刘管家跟在两人身后，欣慰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
除了小姐揍予生的时候，这两个人似乎都相处得很好。
刘管家是一直跟着秦修的，帮她处理生活上的各种琐事，秦修忙不过来时，也会充当生意上的劳动力。他是最清楚秦修这几年过得多难的人，作为从小看着秦修长大的长辈，刘管家很是心疼。
秦修前几年的状态其实已经很糟糕了，她跟着秦父，学做生意，学打交道。忙起来不顾时间，不管昼夜，身体每况日下。
秦修承受的压力也很大，秦父因为自己身体健康抱恙，而秦川又太小，所以对她给予了太多的期望。
陆予生才来的那段时间，秦修每晚要去陆予生的房间陪她睡觉，自己也得已喘息，慢慢调整了作息，身体这才好起来。
陆予生又很黏秦修，明明秦修没少揍她，但这孩子总是愿意亲近秦修。陆予生那时候还比较小一只，有时候秦修心情好，还会抱抱她。
可能秦修觉得手感不错，那时候还有了养一只猫的想法。但奈何每种猫都有掉毛的习惯，秦修接受不了，只能不了了之。
偏偏陆予生那个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天一个变化，很快就长到了秦修不愿意再抱的地步。
秦修便这样在陆予生的陪伴下，慢慢好了起来。
她跟陆予生相处时，脸上才会露出点笑容。
刘管家跟在两人后面感触良多，还不等他感叹完，就已经到了面馆。
这家面馆是一位独身的老人开的，并不属于酒馆无数的姜家。
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有序摆放着。老人把这小面馆收拾得干干净净，脸上也总是带着和蔼的笑。
陆予生最喜欢吃的便是这家的面条。
不大喜欢在外面吃东西，之前陆予生想吃的时候，她总是差人来买，但陆予生总嫌买回家吃的面没有那个味道了。
秦修不惯着她，不吃便倒掉，为此陆予生偷偷落过好几次泪。
陆予生总想跑出来吃面，但秦修很少同意。
秦修不愿意陆予生一个人出去抛头露面。
今天秦修居然主动陪她一起过来，陆予生很是开心。
她熟络地跟老人打招呼，要了三碗面条，一碗加量。
小小的面馆里雾气缭绕，好在这会太阳下了山，温度下降了些。
面很快就上来了。老人把加量的那碗放到陆予生面前， 对陆予生也很熟悉，他面很快就上来了。老人把加量的那碗放到陆予生面前，显然温和地摸了
陆予生一边细心地给秦修烫筷子，一边回答老人：“对呀，我可想您这里的面条了。”
这其他的客人，老人很是心疼地看着陆予生：“茹茹想吃就来，爷爷这里什么时候都开门。这段时间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家里吃得不好？”
陆予生吹凉了面条，咬了一大口，满足地吞下去：“没有，家里也吃得很好。爷爷不用担心，我身体好着呢。”
秦修在一旁小口小口挑着面条，感觉自己好像是个黑心的姐姐，连陆予生想来吃碗面条也不让。
嗯，反省自己。
秦修吃得斯文予生加量的都吃完了，她也才吃了一半。
面条确实很香，秦修难得胃口大了些，便也不着急，仍旧慢条斯理吃着。
陆予生吃完了自己的，原以为秦修肯定吃不完，还惦记着秦修碗里的。没想到今天秦修胃口似乎好多了。
她便在一旁跟老人聊天，老人似乎很少有人跟人 她便在一旁跟老人聊天，老人似乎很少交谈，这会陆
陆予生认真听着。
店里又来了客人，老人中断了对话，起身招待。
陆予生一双眼便又落在秦修身上。
沾染了汤汁的面条慢慢被秦绪送到嘴里，洁白的面条和红润饱满的嘴唇交相呼应。
陆予生喉头上下一动。
秦修感受到陆予生过于炽热的目光，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陆予生，又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小半碗的面条，了然地接收了错误的信息。
秦修放下筷子，把碗往陆予生前面一推，颇有度量地说：“你吃吧。”
陆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