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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踏月老仙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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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外有大壑,相传上古帝王曾在此大战凶兽,名为满月焰火,苦战七七四十九日,最终与凶兽一同陨落,并将自身灵器谕天巨斧掷于此,为镇压满月焰火,常年沉寂形成划开东海的深沟
其北是大言山,天之灵兽朱雀常在此处繁衍后代,南明离火长燃天际,吸纳万物竟化而为水,滚滚甘水倾泻而下,久而深沟转为甘渊;
南为合虚山,本是麒麟的地盘,但麒麟数恶化被降,现估计杂草丛生,鱼龙混杂;
东接明星山,山丘平荡是青丘之国,九尾灵狐栖息于此;
西接壤猗天苏门,内头有数多大大小小的灵山,盛山,侍山,扶摇山,都是盛产奇珍异草为世人寻仰的梦中仙山。
更有七彩鸟每天衔花弄草制作丹药,世间丹药多源于此,就算比起太上老君也难分仲伯。
四海之中就属东海地势最为优越,在这小小一方之类,倒形成了自给自足,过上独享一方的君主生活。
几千年前天帝欠老龙王一个交情,将这片风水宝地自主权完全交与他们东海子民所属。
但奈何新接任的龙王是个昏王,一手好牌打的稀碎,天帝已经派下踏月上仙蛰伏在合虚山,东海一有不和的举动,就会派上天兵前来协助攻破东海。
毕竟对东海龙王狂妄无尊长的举动已经忍耐很久了。
羽扇也没心思说话解闷子,一路无言很快就过了那个深不见头的丛林,不远处果然如晋阳将军所言,是踏仙庙。
三人不约而同进入庙内整顿休息,良久墨湫拿出一张羊皮卷的纸张扑在供桌上,上面记载了东海周围的地形路径,以及一些主要栖息于此的生灵。
羽扇三人盯着地图良久,其实也就墨湫在思索,其他两个人完全心不在焉。
“东海之中有一个小岛,直接通往海底,这个通口是专门给平日里天上的仙君通行使用。只要有凌波牌就可以入内,师傅已经给了我一枚,所以问题不大。”墨湫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们两个。
“擅闯龙宫还是不妥吧?”千钥担心着样漫无目的可能许久都未必会找到,况且龙宫巨大,临山的下面也是海水,加起来比上百个通天山还大。
而且要是被发现,他对三人赤手空拳的应付也很没信心。
“东海龙王自傲心高,我们这种寻常小辈根本就不可能亲自寻他要到璇尾草。”
璇尾草是东海海底特有,是续命归神散的重要配方,别看神仙什么的,这个也是极品中的极品,闭关修炼,渡劫,走火入魔,仙力突破都用的上他。
没有十足的准备湫湫也不会硬闯,“东海公主会让我们进入东海,所以也不需要太担心。”
“东海公主?”羽扇眉毛一挑,这么长的一句话也就抓住了这一个重点。
没一会儿功夫,她又主动把丛林那段凶险的记忆抛之脑外,抬起眼笑嘻嘻地打趣,“天界公主,龙族公主,湫湫真是一点也没有浪费自己的美色。”
墨湫翻了个白眼只是不理会,谁知她和千钥越说越有劲,他刚要说出计谋的下一步却被他们俩的打闹堵了回去。
“星儿也不赖呀,短短几日,墨师兄、一水公主都是你好朋友。”明明是一个小奶狗,却要做出大人模样安抚羽扇这只毛茸茸的狐狸。
“害,狐狸本色不过如此,”羽扇不是一个说谎的人,所以此句不是她想骄傲炫耀,就是实打实一脸平静的说出,还扯着千钥并不嫩嘟嘟的脸打趣道,“相信我,你也是个风华绝代的好苗子,等再大些,湫湫都要被你比下去了。”
墨湫也不说话了,静静听听她言语,但她一本正经煞有介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嘴角抽搐,也不避讳自己内心的情绪,转而笑靥如花,昙花一现。
羽扇见他们都傻乎乎的朝自己发笑,惊得她缩手缩脚幽幽的吐出,“干嘛这么看着我?”两个人的眼睛里都像散满了整片璀璨星空,宠溺到让人瞧不着情绪,满眼皆是你,眼里有你才熠熠生辉。
但羽扇从小胆儿小,心性大,顽皮却又十分听狐狸姥姥以及长辈的话,没达到奉为圭臬的程度,但也是基本言听计从。
从小更是一个弱者,些微风吹草动都能惊的她落荒而逃,什么抱大腿也是从狐狸姥姥那学来的,丝毫不觉得有失颜面,只觉得姥姥这么说,而且方法也有效便就一直把它当作生存之道。
羽扇用手拍打他们的臂膀,“湫湫?千钥?”
经过刚刚的那两翻变故,她越发警惕,只觉得他们被中了迷药了,或者被附身了。
这可不是小事,把敌当友是自投罗网,愚昧至极。
她已经做好准备了,看情况不对赶紧溜了。
“不好意思突然晃了神,许是莫辞宫从未有过女弟子,现在发现女生竟是如此奇妙的一个生物。”墨湫真真大方的又开花了,献上自己的朗朗笑容。
不过真不怪墨湫不喜微笑,是他平日里形单影只惯了,也不可能走着走着自己突然傻笑,便给大家留下了冰山美人的印象。
“哎,我也刚想说来着,墨师兄你抢我话了。”千钥就没有墨湫那么淡定了,耳朵两侧粉嫩若桃李。
“害,吓死我了,就这小事,以后天天看习惯就好啦,那凶巴巴的仙上真是虐待你们了。”
墨湫笑而不语,初上通天山就中下绝情丹,不就是为了杜绝七情六欲,身边再安排几个机灵讨喜的师姐师妹,那何苦一大早就中上绝情丹。
“今夜龙王大婚,局面也会稍有混乱,所以你们不必太过担忧,”说完食指沾水朝空中画了一个水符,符成之后落到他们手上。
“这是祛水符,待会儿要翻过合虚山和潜入东海都得靠它,东海四周湿气重,常人接触得受剜肉削骨之痛,况且这水雾长久被各种灵力参杂酝酿,若没有仙躯护体,皮肤还会被灼焦。”
墨湫一字一句听的羽扇如雷贯耳,紧紧握着手中的符,还觉得不保险,对折把它宝贝似得放进后背包里,“一定小心护着。”
白石做的基地,这庙宇估计新建没多久,石板和外头木架房柱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门上挂的匾“乘风踏浪”四字苍劲有力。
但就这几根木柱支撑,黑漆糊成的墙,在经过刚刚雷霆犀的鼓弄,应该早就化成一片废墟才是。
“这庙怎么如此顽固?”千玥还试探性的拍打墙壁,除了震了点灰屑下来,倒是丝毫不动。
千玥还不甘心,沿着墙壁不断的拍打,视线落到了旁边的香架上,上头挂着一个立香,里头还有一根烧了半截的香,细长的烟雾冒出就被弥漫到空气中,不细观察还很难发现.
“平日来这里的人就很少,为何把庙修在这?为了拜个香小命都快丢了,而且不久前有人来过。”
墨湫视线也随着千玥落到香炉上,“是那位晋阳将军烧的,当时交战也闻到这味。”
“你们也要拜仙嘛?不过要拜的话,直接每天拜真人师父就好了吧。”羽扇对这种拜仙的举动心存疑虑,难道拜了他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替你排忧解难了?那可不得忙死。
“不过是给人一个坚持相信的信念,比如坏人坏报善人善报,心诚则灵,愿望太多总得找个地方突破寄存。”墨湫淡言淡语,视线从踏仙君的神像上挪开。
墨湫不打算再到这个地方停留过多时间,刚要整顿出发,背后突然传来咳嗽的声音,“竟如此不敬仙!咳咳——”,低沉浑厚,似古老磐石,透着岁月的苍凉。
一个长须飘飘的白发老人从石像里走出,拄着一根枯藤古拐,捻着胡须眯着眼唱着小曲儿,好不快活,“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众人笑我痴,我笑众人看不清,看不清呦。”
墨湫千玥都护在羽扇前头,执剑整装待戈,但那老头眼缝里精明的光线却精准的对着羽扇,摇晃着脑袋慈祥的笑问道,“你这小红狐,你说对不对呀?”
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他们三人皆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他模样和庙里的踏月上仙石像一模一样,只是这疯癫模样让人不敢确信.
“我听友人说有三个毛头小子支身来东海,我不信邪来瞧瞧,竟赶准碰着了,这我睁眼一看呀,呦——不是莫离身边的俩娃娃嘛。怎么他敢让你们来这里冒险就不怕有去无回?”
千玥血气方刚,少年心性强,听出这语气里带刺,忍不住想要怼回去,但依旧笑脸相迎毕恭毕敬,“我瞧着品行不像,这话也不像,但模样像极了,我就尊称你一句踏月上仙,不知你和师傅是什么关系,不过不劳烦你操心,我们定会平安归来。”
“莫离就会教娃,看来当年把你们将给他是个不错的选择,好好珍惜你师傅在你们身边的日子吧——”话说到一半他就故弄玄虚,不再说话,接着唱起他的小曲,“众人笑我痴,我笑众人看不清,看不清呦~”
千玥急了,师傅待他严厉,但也是他现今唯一的亲人,平日里也是照顾有加,他不允许自己身边的人受伤,“什么意思,我师父怎么了?我师父现在在哪?”
见到千玥着急的模样,踏月老仙笑的更癫了,“莫急,你师傅一直都是下棋的人怎么会死呢,死的是棋子,这棋子没用了就得扔掉了,扔掉就死了。”
这言论听得人云里雾里,什么狗屁弃子,千玥只当他挑拨离间不再理会,“师兄我们走吧,别理他了。”
羽扇一直都被那个老仙盯着,心里发怵,旁边的千玥也被气的不行,再看看墨湫,他却低沉不语,握着剑柄的手紧了又松。
“你不要信他的,你师父一定会好好的,他那么凶也是爱你的,狐妖姥姥对我也很凶,但我知道她是爱我的。”羽扇轻轻握住他的手,凑近他的耳旁低声安慰。
手被握住的一瞬间,心绪突然从层层深雾中冲破逃出,墨湫终于回过神来,“上仙太把我们当小孩子了,墨湫心里都明白,你也不必如此尖酸刻薄过来挖苦,我们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
转而对千玥说到,“以后也不必称他为上仙,看到就当没看到。”
霸气!连虚与委蛇的功夫都省了,千玥眼里泛着光,“好!”
踏月上仙吃了个闭门羹,脸色不再笑嘻嘻,眉上的眉须都长了寸许,遮住眉眼看不清神情,他突然叹出一口气,“为何你们偏巧就要来龙宫呢。”
半响,悠悠吐出一句话,“你们去可以,这女娃给我留下。”低沉有力振振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