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潮起 ...
-
晨光初现,陆翊和顾箫就又出发了。
微弱的阳光穿过竹林,闪现出一道刺眼的光亮。“大师兄,是时翳留下的银针,他们往皇城的地方去了。”陆翊夺过顾箫手里的银针,看见上面标着的“=”,是时翳的银针没错,原来她一路上都给自己留了标记。
陆翊狠狠瞪了顾箫一眼,定是这小子拿走了所有标记的银针,才使得自己找了时翳这么久。
顾箫自知理亏,憨憨地挠了挠头,想糊弄过去。
“顾少侠,交出来吧。”顾箫露出无辜的笑容,悻悻地交出了银针。于是,收回银针的陆翊和蔫头耷脑的顾箫继续策马赶往皇城。
而越是靠近皇城,灾民和难民就越多。今年旱灾、水灾相较于往年并不严重,灾民和难民理应没有这么多才是。这些受苦的人们朝着皇城的方向沿路乞讨,原本宽敞的大道上也因此变得非常,骑马前行异常困难,陆翊和顾箫只能牵着马行走。走了没多久,前面的路上就围着一群人,陆翊本想绕道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而顾箫却偏偏往里面凑。
是非的中心是一名女子,她衣衫褴褛地倒在地上,被一个身材矮小、大腹便便的男子揪住了头发,表情痛苦而狰狞。男子的嘴里念念有词,有人想要上前帮忙却被男子的护卫们拦下,男子更是对女子拳脚相向、破口大骂。
一个飞身,顾箫就来到了女子身旁,一拳过去,那个矮小肥硕的男人就捂着眼睛,跌坐在地上。护卫们刚要围攻顾箫,却被飞来的银针纷纷定在原地。
“大师兄,厉害呀。”陆翊无视顾箫的恭维,扶起女子,询问她的情况。这边女子尚未开口,那厢肥硕的男人就叫了起来,“她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要干什么。来人啊,抢人啦!”
顾箫又是一拳,“买卖人口,你还有理了。”男子又捂着另一只眼睛,哇哇大叫。
“他说的没错,我爹为了银子把我卖给了他。”聚集的人们纷纷唏嘘,男子顿时觉得自己占理了,趾高气昂了起来,瞥见一旁顾箫跃跃欲试的拳头,瞬时又夹起了尾巴。
“多少银子。”陆翊温声询问着女子。
“足足花了我二十两。”男子抢答。陆翊没有这么多钱,只觉得困窘万分,无奈地看了看女子,又看了看顾箫。
女子头发散乱,鼻青脸肿的,一声不吭地低头站着。顾箫则喜滋滋地拿出钱袋,砸向了男人,“刚好二十两,拿了钱,给我滚。”男子灰溜溜地逃走了,陆翊拔下护卫身上的银针,便放他们走了。
围观的人纷纷散开了,陆翊走去牵马,顾箫同姑娘还在原地,“你自由了,回家去吧。”
“我家没了,爹娘也不要我了。公子若是不嫌弃,就让小女以后跟着你吧。”女子楚楚可怜地说道。
“我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你要不去问问大师兄吧,他人可好了。”顾箫一心想着为时翳守身如玉,赶忙把女子推给了陆翊。
牵着马走来的陆翊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顾箫那厮贱兮兮地看着自己,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又见姑娘还在原地,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一切了然于胸,刚要开口拒绝,姑娘便晕倒了。
“所以,你认为皇帝对秦羽并非是爱慕之情,而是一种其他深厚的感情?”时翳和孟焱低声交谈着,时辰尚早,没有人来打扰他们。
“没错,感觉更像是兄妹。”
“就因为他随手拿起吊坠砸我?”孟焱的语气充满着无辜,气鼓鼓的样子,像是置气的孩童,时翳看着,不由地笑了。
孟焱见她笑了,也莫名地跟着笑了。
“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如果是我喜欢的人的东西,就算是和别人的定情之物,我也不会随意对待的。”时翳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再者说,当时皇帝的眼睛里充满着悲伤,而且他的愤怒倒像是装出来的,感觉更像是在成全你。”
“成全我?”
“你难道不是故意惹他生气,故意让他关你禁闭的?”见孟焱没有反应,时翳又说道,“皇帝似乎在保护你。”
孟焱从没想过他会保护自己,也不相信他会保护自己,如果真是如此,大哥就不会死,母后就不会死。
“你什么都不懂,别自以为是。”被孟焱突然的大声呵责吓到,时翳低头不语,反思着自己是不是说多了。
孟焱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激,但又碍于面子,两人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局面。想着明明片刻之前两人还在友好地交流着,时翳率先出声:“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说了不该说的。”,孟焱也见台阶就下,“不怪你,是我说话太重。”语毕,两人又相顾无言,尴尬再度袭来。
好在孟秦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局面。
“进。”
进门的孟秦看着两人装束如昨,端正地对坐在圆桌两侧,强忍着笑意说道:“爷,该洗漱了。”,说完,就退了出去,还好意地关上了门。
“等会儿,我让孟秦派人伺候你。万事小心,府上有内奸。”孟焱留下这句话就走了,徒留时翳一人在房里。
没过多久便有敲门声传来,时翳小跑着开了门,看见来人是昨日帮助自己的漂亮姐姐,很是开心,一边热情地把她请进屋内,一边给她倒了杯茶。
“姐姐叫什么名字?”
“回王妃,奴婢叫春儿。”这句话让时翳正视了自己现在的假身份,意识到明面上尊卑有别,于是又跑去把门关了起来。
“春儿姐姐,谢谢你昨日不嫌弃我,还帮了我。”
“这都是应该的。”春儿见时翳如此热情,便轻松地交谈了起来。
“我叫时翳,姐姐以后叫我‘小石头’就行。”不知为何,时翳很喜欢春儿。
春儿对时翳也是好感万分,“好的。那我先伺候你洗漱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不过,姐姐,”时翳突然说得吞吞吐吐的,“我想沐浴。”见时翳羞赧的样子,春儿笑着答道,“没事,我去安排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