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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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江小心的拎着东西往家里跑，路上还是相当顺利的，鼠人似乎都没有发现他，倒是让晏江十分轻松。
把家门打开，闻涛已经在门口等待晏江了。
小小的人鱼在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就冲到了晏江身边，亲昵的蹭了蹭晏江的手臂。
看到人鱼的欣喜和激动，晏江还是有点尴尬，他顿了顿才道：“小涛……我。”
“主人。没有鱼也不要紧的。”闻涛笑的眉眼弯弯，很是可爱，“主人带回来什么，闻涛都喜欢。”
晏江看了看闻涛，人鱼那湛蓝色的眼眸里是温柔和包容。
他的人鱼没有怪他。
哪怕他没有带回他想吃的东西。
“谢谢小涛。”晏江将大袋的零食搬到了室内，将门关好，伸手揉了揉人鱼的脑袋。
“这种的小涛可以吃吗？可能味道会有点重。”晏江还是有点担心，毕竟养个猫猫狗狗什么的可能摄入的盐分太多都会掉毛。
他的小人鱼会不会掉鳞片？
想象着人鱼黑曜石般的鳞片一片片掉落，晏江就觉得心疼。
“主人。”闻涛拉了拉晏江的衣袖道：“不要紧的主人，我没有那么脆弱，不会掉鳞片的。”
闻涛只要看着晏江的脸，就知道晏江在想些什么了。
被看穿了心思的晏江讪讪地笑了一下，将手中的购物袋放到了闻涛的手里。
“将就着吃点，嗯？”晏江心里还是愧疚，自家小鱼吃不饱，自己还是要负大部分责任的，心里已经在盘算着明天怎么去别的地方找食物了。
看着晏江的脸色，闻涛就知道晏江在想些什么了，虽说不想晏江出门冒险，但是由于没办法解决食物问题，闻涛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听着窗外的鼠啸声愈发的让人抓狂，闻涛只能庆幸这次的污染源不是真正的，纯种的，老鼠。
和兔子杂交出的品种，虽然长得更像老鼠，传播族裔的方式却更像兔子。
要是真正的老鼠，就不是他擅长对付的东西了。
回想着先前在自己大哥的宫殿里见到的那些蠕动的肉块，闻涛轻快的想着，要是真的纯种的老鼠，现在估计也不用发愁食物了。
那都是大把的肉啊。
闻涛悄悄咽了口吐沫。
“想什么呢？嗯？小涛想到什么好吃的东西了？”晏江注意到闻涛的异常行为，出声询问道。
闻涛纠结了一会，还是如实说道：“纯种老鼠的衍生物，很好吃。”
晏江皱了皱眉头，现在他听到老鼠这一个词就想到大街上那些丑陋狰狞，随时会扑上来撕碎一个人类的鼠人。
纯种老鼠？难道说现在的这种老鼠，不是纯种的么？
“小涛……”晏江看着已经开始撕开一袋鸡爪开始吃的闻涛，试探着出声询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关于污染病的。或者单单这次鼠疫。”
闻涛看着晏江，歪了歪头。
人鱼湛蓝色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没人知道这只人鱼在想什么。
“主人？”闻涛低声问道：“您想要知道？”
“如果可以说的话，就告诉我吧。”晏江看着凝视着他的人鱼，正在给人鱼顺毛的手停顿了下来。
晏江的目光十分温柔，如果闻涛不想讲的话，他不会逼他。
“可以告诉您一点。”闻涛对着晏江笑着说道：“关于这次鼠疫的事情。”
只是说一点点，他的小人类，应该不会察觉到什么吧。
闻涛微微勾起唇角。
这样，或许可以让他的小人类，知难而退？
江城污染防治管理部。
“小林，在把这段监控放一遍。”叶潭点了点某处监控分屏。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看花了眼。
怎么会有人就这么大刺刺的走在大街上，不被鼠人发现？
要么，就是他已经开始了异化步骤，却没有被发现。
但是叶潭几乎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就是这是个普普通通的，没有感染污染病的人类。
对于自己的直觉，叶潭一直是十分信任的。
因为他的觉醒能力。
污染感知。
知识系的c档能力，不算太强，但同样的，也不会带来特别难以接受的异化风险。
最关键的是，副作用极低。
这是他在荔城的代号【白魔鬼】的一次污染病爆发时得到的能力。
能够帮助他清楚的分辨出污染病患者，污染源，亦或者是没有被污染的生物。
在他升到c级之后，甚至只要观看录像，他就能顺利分辨患者被污染的阶段。
“好的叶队。”旁边的一个穿着T恤衫的青年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镜，将叶潭所指的那段监控放大后重新播放了一遍。
看着画面中，穿梭在街道上的晏江，叶潭仔细的分辨了两秒。
完全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痕迹。
“小林，这段监控，是屏江小区的监控？查一下，这个人是谁。”叶潭点了点画面中的晏江，对着T恤衫青年道。
林姓青年双手飞快地在某个系统上搜索了点什么，然后道：“叶队，那是晏江，晏部长的儿子。”
“晏部长？”叶潭有些疑惑。
“晏部长是上上任污管部江城分部部长，殉职于十年前，【花树】污染爆发。”林姓青年道：“那时候叶队您还没有到我们江城分部工作。”
“他给他的孩子留了什么污染残留物吗？”叶潭问道，这种事情是总部允许的，只要打过报告，给自己的直系亲属留一点污染残留物做保命手段不属于违规行为。
“档案里没有记载，不过应该是没有的，据我们的调查，小晏先生并不知道污染病的具体情况。”林姓青年回答道：“晏部长人很好，所有的污染残留物他全部都上缴公库了。”
叶潭沉默了一下，从监控视频上看上去，晏江没有被污染，甚至没有觉醒。
除去这两个可能性，就只有携带污染残留物，才可能造成这种特殊效果。
毕竟只要污染残留物评级不是很高，还是在监控视频中，不被他看见的几率比起他没发现一个污染病患者或是一个觉醒者要高很多。
“告诉高岩，如果今天能回来的话就回总部一趟，等他回来，我要和他一起去一趟小晏先生家。”叶潭皱了皱眉头道，现在【鼠疫】的具体传播链尚不明确，甚至有很多市民居家隔离，也会突发污染变成令人掉san的鼠人。
晏江能够规避鼠人的袭击，说不定是掌握了病人攻击的条件，或者是疾病传播条件。
退一万步讲，至少可以通过对方使用的方法推出其中任一。
这无疑对于这次污染病的压制非常的有效。
林姓青年点了点头，转身让接线员给高岩打电话。
晏江家。
“小涛，你的意思是说，这次的鼠疫是靠人的恐惧来传染的？”晏江有些目瞪口呆。
这和他知道的正常疾病完全不同。
污染病……到底是什么？
“主人不知道么？”闻涛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他本来以为晏江只是有点缺常识。
但他刚刚才发现，晏江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主人，污染病，本来就不是病啊。”看着晏江的表情，闻涛突然感觉有趣，他笑道：“污染病，是高位生物的溢出对低位生物产生的影响。”
“它会使低位物种向高位物种的生命形态靠拢，成为祂的下属与同族。”闻涛道：“这个世界的历史上，爆发过不少次污染病。”
“不过那个时候，这还不叫污染病。”
说着闻涛突然笑了起来：“那个时候，你们人类，把污染病，称为神恩。”
人鱼精致的眉眼笑的有些冷，带着一股对生命的蔑视。
晏江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发毛。
“我记得你们人类有记载的最早一次污染病，好像是，【天使】。”闻涛继续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只爪子已经交叠到了一起，他看着晏江，歪了歪脑袋。
“接着，是【角鬼】，再是【海妖】。”闻涛蹭了蹭晏江的手，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
“主人应该听说过亚特兰蒂斯。”人鱼用手捧住了晏江的脸，光华流转的眼直视着晏江黑色的双眸。
“那是海妖的文明。”闻涛嘴角翘起，显得有些妖异。
不知何时他的脸颊上，浮现了一些半透明的，水晶状细鳞。
“和我一样，还要长得也很可爱……那个时候的人类，也很喜欢养殖海妖。”闻涛突然撒开了手，绕着晏江游了两圈。
他仔细的收起眼中的暴戾，继续温软的笑着，看着晏江。
“当然，海妖最值得称赞的不是别的，作为深海霸主，海妖的血肉有着别的鱼种无法比拟的鲜美。”似乎在回忆些什么，闻涛眯了眯眼睛，“主人，海妖真的很好吃，下次遇到他们，我为您抓一条来吧。”
"您一定会很喜欢他们的，我相信。"
闻涛的声音变得有些喑哑，语速温吞，就像一条毒蛇正缓慢的吐着信子。
他舔了舔唇角，眼神温柔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晏江。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