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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节 我们到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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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之后,耿亦累得睡下了。我受不了身上的汗湿悄悄的下床,忍着腿间的酸疼爬起来进浴室给自己放了一浴缸的温水,倒在里头认真的清洗自己。
我害怕脏的东西,总感觉它们像一推肮脏腐烂而且发着恶臭的尸体,或者是丑陋邪恶的噬虫正等着喝我的血吃我的肉。耿亦听我这么说的时候总是骂我有病。
好吧,我有很严重的洁僻。如果十七岁的夏天不发生那件事我一定不会这样。那是一个长满痤疮的记忆,原谅我并不想提。
回到床上已经没了睡意只感觉到累,铺天盖地的乏累感让我想起了那个女人。
甘愿是在冬季生我的。听说是难产,她差点死掉。不过佛祖保佑她活了下来。但是为此她从没给我过过一次生日,她总认为是我夺走了她的幸福。
我知道她恨我。她被勒令退学,被她父亲逐出家门,被邻里传为笑话都是因为我。但是我也恨她,所以我们彼此彼此。
也许这是上辈子欠下的债等到这辈子来还,可我们到底是谁欠谁的。
其实我同情甘愿,一直都。
这应该是从七岁那年开始的。我记得那是我七岁的第七个月,她的母亲也就是我外婆,因思女成疾不治离世。甘愿带着我远赴千里回到故乡,却被他父亲恶狠狠的用扫帚打了出来。
她跪在门前,七月的暴雨突然而至,淋了她一身湿。天空电闪雷鸣,我蹲在屋檐下看着她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的姐姐撑着伞出来,没有安慰却是冷嘲热讽。“你这个贱女人你夺走我的未婚夫,你害死我的母亲。你还敢回来。”
“不是的,环宇本来是向我提亲的。是父亲故意弄错的。”
“你给我闭嘴。”
“姐。”
“我不是你姐,我上哪去找一个像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妹妹。呵,不过你最后遭报应了。那个沈小姐可是名门之后,你被抛弃是你活该。”
听她们的对话我才知道原来她们是情敌,妹妹带着姐姐的情人私奔。
呵,搞笑。不过那个情人最后还是抛弃妹妹出国留学,杳无音信。
那个穿旗袍画浓妆的女人扇了甘愿一巴掌,扭着水桶大的粗腰走过来骂我是野种,还重重的踹了我一脚。不过我也没让她好受。我捡起地上的石块砸破了她的脑袋。
从那次回家之后,甘愿就一幅神态游离的样子。那张好看的脸因此瘦的一踏糊涂。
有的时候她会一整天都呆坐在阁楼的地板上,她不给我煮饭也不去工作。
有的时候她会用家里那台生锈的裁缝机做衣服,那一套套白色的孝服和老人的长寿衣挂的满屋都是,每次我下楼都会被吓到脸色发白。
有的时候她整夜无眠不睡坐在我的床头,每当我背发僵的从梦中醒来就会看到她用憎恨的眼神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