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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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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周末是忙的,傅斯悦要给沅星的新歌录制feat。
沅星特意从江城返回榕城,周六下午两点约在录音棚见面,两人也已经两个月左右没见,沅星早早地就在棚里等着傅斯悦。
傅斯悦姗姗来迟,分针指到3才现身。
沅星见怪不怪,他坐在控制台前的椅子上接过她手里买的咖啡,调侃着说道:“听说前两天洗心革面交了个干音?”
傅斯悦把包扔到沙发上往那里一瘫,说着:“老歌,重新改了改。”
沅星旋转着椅子,傅斯悦见状踹了一脚他的腿,嫌弃着:“幼稚。”
简单休息后两人就开始做了正事,沅星跟她交代了一番自己想要的感觉,又把已经录制好的自己部分给她听了后,傅斯悦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走进录音室戴上耳麦准备录制。
他们之间是有默契的,厂牌里一般需要女生part的部分都会要傅斯悦帮忙,他们的曲风傅斯悦也都驾驭地住。
这首是melody情歌,傅斯悦没有写成那种甜腻的风格,她的歌词与唱腔描述出了不可言语的爱和在所难免的痛。有些纠结,但这种纠缠爱虐的感觉,为整首歌增添了不少危险迷情的氛围,瞬间升华。
录制结束,沅星显然很满意。傅斯悦从包里拿出一盒水果糖自己吃了一颗,随口问道:“什么时候发啊?”
沅星依然坐没坐样,伸手示意他也要吃,吃到糖后才说道:“就这两天吧,不拖了。”
傅斯悦挑挑眉,仔细看了几眼沅星的头发,悠悠说道:“你这脏辫…”沅星被她看得发毛,连忙盯着她等待她的回复,傅斯悦红唇一勾,轻吐出三个字:“不好看。”
和沅星简单在录音棚附近的日料店吃过晚饭后,傅斯悦说要自己走走,沅星也就没再坚持送她,叮嘱几句到家后发消息就将车调转方向走了。
这里距离榕公馆并不算近,傅斯悦就这样慢慢地走着,脑中什么都没想,每隔一段时间她就要这样,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榕城的街道中。
在经过一家便利店时,傅斯悦见到一群穿着球衣的少年吵闹着走了出来。
晚上八点,华灯初上,在便利店的灯光照耀下其中一人看清了傅斯悦的面容,愣在了原地。
傅斯悦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那人死死地望着她,像是害怕她突然消失一般堵在她的面前。
傅斯悦有点头疼,她本来是想去便利店买瓶咖啡,现如今这个局面,也不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开。
所以她缓缓开口:“温昱,好久不见。”
温昱冷哼了一声:“也没多久吧,三个月?”
与温昱同行的人见傅斯悦眼神平静,反观温昱情绪有些不稳,不用猜就知道了她是谁。
其中一人连忙拉住温昱,缓和气氛道:“不是打球去吗,刚刚你最急,赶紧走吧。”
温昱一直看着傅斯悦,丝毫没给朋友一个眼神,他甩开朋友的手,用着压抑的声音问着傅斯悦:“又找新的了?长川宋呈然?”
傅斯悦微微皱眉,她并不是看不出来宋呈然对她的心思,但她只把他当做朋友,平时没有避讳和宋呈然来往也只是因为傅斯悦不在乎这些。
更何况还能利用他给自己挡一挡学校里的桃花,就是不知道这事是怎么传到温昱耳朵里了。
温昱其实也是不相信的,他不信傅斯悦会对宋呈然有什么感情。
他这样问只是固执地想要从她口中听到想听的答案而已,但她不给。
傅斯悦叹了口气说道:“和你有关系吗?“
温昱的朋友们都倒吸了口凉气,傅斯悦化着最精致的妆,用着最冷静的声音说着最伤人的话。
温昱冷笑着,撇过头不说话。
傅斯悦也没了买咖啡的心思,转身就要离开。偏偏被温昱拉住了手腕,傅斯悦没动,就这样让他拉着。
过了一分钟,傅斯悦回头,眼神平淡地没有一丝波澜,她轻声道:“拉够了吗?”
面前的她和分手那天的她重合,还是一样没有感情的模样,温昱被这般眼神刺痛,他松开了手,声音冷了下来:“你走吧。”
傅斯悦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这样离开了。
她墨色的眼眸和决绝的背影烙在温昱的心上。
温昱知道是留不住她的,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朦胧夜色中。
她不是无情的,看着原本如太阳般耀眼的少年变成如今的模样,傅斯悦也感觉惋惜。
但她不能回头,她本身就是深渊,太过于靠近谁只会带来不幸,长痛不如短痛,傅斯悦只希望温昱能早点明白。
周天一天傅斯悦没有出门,窝在床上看了几部电影。下午她又在衣帽间里选了很久,选出了两条适合开幕式时穿的裙子,一条是简单些的香槟色纱质抹胸干枯玫瑰长裙,向下垂至她的脚踝,黑色丝带绕过脖颈可以缠在手臂。
另一条则是更正式一些的藕色吊带露背纱裙,堪堪拖尾的长度,珍珠水钻大片镶嵌在胸前,左侧裙摆开叉到大腿处,走路时摇曳着皆是风情。
这两件高定礼服都是以往傅斯悦买来在自己或朋友们生日宴会上穿的,没想到还派上了用场。
最后还是纠结不下,索性全部装进了防尘袋塞进了另一只行李箱里一同带去学校。
傅斯悦看了看两条礼服裙,又找了双YSL的绑带高跟鞋放了进去。
裙摆太长的话,她可不想踩到裙子,出丑倒在硬邦邦的操场上丢脸给全校看。
今天傅斯悦离家没有哭。傅母还有些意外时,傅斯悦早已拉着两只行李箱慢悠悠走进了长川。
她先回了宿舍放下自己的日常用品,才带着礼服去了二楼西的办公室。刘意暄已经到了,换好了要穿的西装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整理着衬衫领口。
钟以娜一见来人是傅斯悦,笑着说道:“快来,看刘意暄这么打扮打扮还挺像那回事吧。”傅斯悦仔细端详了几眼才回声道:“是帅的。”
难得被傅斯悦夸一次的刘意暄小辫子快翘上了天,开口说道:“我平时就帅。”
傅斯悦打开箱子拿出两件礼服,说着:“我实在没决定好该穿哪一件,老师你觉得呢。”
钟以娜一眼相中了藕色的拖地礼服,但看着傅斯悦的意思好像更喜欢香槟色的那件。
她想了想说道:“你去试试那件香槟色的我看看吧。”傅斯悦点点头,提着礼服出门时正好碰上了林淮,她刚从宿舍过来。
傅斯悦抓着她说道:“快快,陪我去换个衣服。”
林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拽着走向了西侧的厕所,那里比起教学楼的中厕所更干净许多。
林淮帮着傅斯悦提起快要落地的防尘袋,两个人走进女厕所,林淮一个转身,锁门,十分连贯一气呵成。
林淮为傅斯悦拉上裙子背后的拉链,傅斯悦顺手松开捆在头发上的皮筋,长发披肩,她转了个圈,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林淮笑眼弯弯,回答道:“好看极了。”
打开门锁,林淮先一步出去,在洗手池拿水沾着擦拭刚刚掉在地上的丝带。
傅斯悦以为林淮就在旁边,只顾着低头整理裙摆了,刚走出两步就撞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连忙退后一步,一看到撞上的人瞬间傻了眼,谢成蔚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问道:“你没事吧?”
傅斯悦呆呆地摇摇头,林淮听到声响看了过来,一霎时她也傻了眼。
谢成蔚觉得傅斯悦这副模样有些好笑,他比她高不少,只得俯视她。
视线不自觉向下,是傅斯悦发育良好的身体,他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看到美好的事物总想多看几眼。
林淮把他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咳嗽了几声,傅斯悦也反应过来,脸上出现不自然的红晕,她刻意掩盖着自己声音里的尴尬:“那个,我先去办公室了…不好意思啊刚刚撞到你。”
说完就拉过在一旁看戏的林淮,准备逃离这个尴尬的地方。谢成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等一下。”
傅斯悦回头,眼神澄澈地望着他。谢成蔚勾唇,说道:“很好看。”
在这句话后他看到她绽放了笑颜,这并不是他第一次见她笑了,在台球厅里张扬邪性的笑,还有应付别人时敷衍的笑,都不像她这般发自内心,她脸颊绯红,眼神灼灼,回应道:“我知道。”
很多很多年以后,谢成蔚再回想起傅斯悦,这一幕场景总会在他脑海中浮现。
漂亮的美人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没有伪装的妆容或面具,不施一丝粉黛却能敌过他生命中遇到的所有女人。
她对他笑,为他脸红,像一朵即将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傅斯悦转过身去就不似这般镇定了,林淮一副旁观者清的模样,说道:“他的眼神可没有那么礼貌哎。”傅斯悦故意挺直了腰,骄傲地说:“这就是咱的资本。”
等她们回到办公室,钟以娜已经在等着了。她看见傅斯悦,突然感觉让她举牌是一件正确的事。
刘意暄细细打量着傅斯悦,开口道:“老师你看我们俩没给咱班掉面吧。”
闫娜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看见盛装的两人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听见刘意暄话又调侃道:“郎才女貌,肯定不掉面。”
林淮注意到箱子里的另一件礼服,她舒展开防尘袋看了几眼,开口道:“彩排穿这件,正式比赛穿那件,怎么样?”
钟以娜也是这么想的,一拍即合。
闫娜进来办公室后没有关门,门口人来人往,都会瞟到傅斯悦和刘意暄的身影。
傅斯悦本来不想声张的,给钟以娜试衣服看过后就和林淮把衣服换了下来,穿回了校服回到班级里等着上晚自习了。
刚坐下就听到陈佳霁在和旁人大声地阴阳怪气:“就这么喜欢出风头吗,别人都穿的校服就她特殊,和咱们不一样。”
当然她是故意说过傅斯悦听的,这段时间傅斯悦一直维护着蒋莘莘,估计已经被陈佳霁列入敌对的阵营了。
可惜傅斯悦并不在乎这个,并没有给她任何一个眼神。陈佳霁自讨没趣,说了几句就不再继续了,借口要去厕所出了教室。
等她回来后傅斯悦撑着头,半眯着眼开口道:“和温昱关系很好?”
陈佳霁有些不悦:“和你有关系?”傅斯悦淡淡地说着:“那我和宋呈然怎么样,和你有关系?”
她一直好奇温昱是从哪听说的这件事,原本只是想诈一诈陈佳霁,看她的反应估计是八九不离十了。
傅斯悦右手随意转着笔,抬起眼看着陈佳霁,不等她回答就说:“劝你没事别招惹我,在附中你是挨着骂过来的,应该还没忘吧。”
陈佳霁听出她语气里明晃晃的威胁,冷笑一声:“你真的不知道你们班人都是怎么说你的吗,好意思威胁我?”
“我已经提醒过你了,你自己掂量吧。”
陈佳霁对上她的双眼,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