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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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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花样似乎是比高一的多些,傅斯悦还是一脸没兴趣的样子,手肘撑在班牌上,百无聊赖地数着还有几个班才到王珩。
手臂的黑色丝带松了,傅斯悦也没再管了,索性直接解下,缠绕在了手腕上。
几个人站在第一排,周围还有巡查的老师,非常不方便说话,也不好有什么大动作。
谢成蔚感觉站的都要腰酸了,却看到身旁的女孩似乎突然来了精神一般站得笔直。
谢成蔚不自觉地看向她看的方向,是高二8班的方队。
傅斯悦垂下的手突然捶了下刘意暄的腿,这让原本发呆走神的刘意暄瞬间清醒。
她说着:“清醒清醒,看我哥他们班来了。”
刘意暄语气带着惊吓和不满,小声道:“你发什么疯?”他低着头,嘟嘟囔囔地埋怨着傅斯悦把他刚刚想象中的美女老婆吓跑了,却又被傅斯悦一下掐在了小臂,傅斯悦微笑着看着他说道:“闭嘴。”
方阵里,内道最后一排的宋呈然一直在注视着那个身影,她的身上披了件外套,让宋呈然内心很不爽,她的身旁有个只穿着衬衫的男孩,想来外套就是他的了。
在经过15班的队列时,傅斯悦向他笑了笑权当是打了招呼,随后就转眼看向王珩的身影了。
但宋呈然直愣愣的目光引起了谢成蔚和刘意暄的注意。刘意暄故意调侃道:“一直看着你呢,不考虑考虑?”
谢成蔚听到了这句话,他似乎也在好奇傅斯悦的回答,等到队伍离开后,傅斯悦才轻笑一声。
谢成蔚的视线落在了傅斯悦身上,瞥见她嫣红的嘴唇,正轻轻吐出话语,说道:“不可能的事。”
等到彩排结束,已经是六点了,暮色四合,校长又在滔滔不绝地讲着些总结性的话语,好不容易快到末尾,傅斯悦只听到一句“开幕式明天早上八点举行”,她叹了口气,说道:“又要早起化妆了。”
话罢,她想要把外套还给刘意暄,却被他拒绝道:“穿着吧,回班再给我。”傅斯悦点点头,礼服是有些露的,在校园里穿成这样确实不太好。
队伍解散后,傅斯悦挽着林淮就离开了操场。谢成蔚走在后面,他分明看见刚才穿着校服的宋呈然把校服脱下拿在了手里,像是在找什么人一样东张西望。
找谁呢他心里清楚,但他更清楚的是,宋呈然的外套绝不会披在那个人的肩上,绝对不会。
突然,他低下头,在地上捡起了一根丝带,如墨一般,像极了她的双眸。
明天早上是正式的开幕式,为了紧急保持身材,傅斯悦没有吃晚饭了。陪林淮买好饭后两人没在食堂停留,傅斯悦拉着林淮拐了个弯去了学校里的小卖部,她穿了刘意暄的衣服总归要买点什么送给他表达谢意的。
去饮料区拿了瓶芒果汁,刷卡时又顺手拿了三根草莓味棒棒糖,塞给林淮一个。两人的话题换了又换,向教室走去。
刚回到二楼西就看见谢成蔚靠在16班前门处的栏杆那里和陶嘉致说着话,看样子是在等着谁。
傅斯悦虽然面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手却悄悄在身后戳着林淮,林淮抓住她慌乱的手,低低地说道:“冷静,冷静。”
傅斯悦轻咳了一声,强作镇定。要回班的话就要从他的面前走过,傅斯悦还在想自己是否应该跟他打个招呼时,陶嘉致叫住了她,傅斯悦啊了一声,和林淮停在了原地,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游离。
陶嘉致冲谢成蔚挑挑眉,开口道:“给人家吧,别拿着了。”傅斯悦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拿着的黑色丝带,她又连忙向上卷了卷外套看着自己的手腕,确实空无一物。
丝带可能是解散时掉落了,而刘意暄的外套袖子又长,傅斯悦没有注意到。谢成蔚嘴角含着笑,说道:“我捡到了,还给你。”
刚准备递给她时,不知道是几班的几个男生在走廊里跑着打闹,眼看就要撞上傅斯悦了。
她本能地想要后退一步,比她更快的谢成蔚拉着她的手腕,顺势往自己身边一拉,傅斯悦就站在了他的正对面。
傅斯悦背靠着墙壁的柱子,感受到自己的心脏怦怦乱跳,似乎要跳了出来。
她抬眼看着谢成蔚,笑了起来,眼睛弯弯亮亮的,好像一只小狐狸。狐狸幻化成了人形,柔声对他说了谢谢。
谢成蔚没说什么,手臂穿过她的肩膀,将丝带挂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黑色的丝带出现在她白净的皮肤上形成鲜明的对比,丝带覆盖在她好看的锁骨上,更有些隐隐约约的美感。谢成蔚笑笑,声音十分从容:“很好看。”
林淮从刚才开始一直都在看戏,包括那几个男生差点碰到傅斯悦时,她甚至比谢成蔚更早注意到,但为了促进这两人的感情,她还是没有出手。
此刻林淮看见含着棒棒糖的漂亮女孩伸手把另一根糖给了她面前刚刚救了美的英雄,问他:“吃糖吗?”
英雄没推脱,接过糖,粉色的草莓棒棒糖被他拿在手里有些违和,转而他也含在了嘴里。
两个人像一起抽烟一般凑在柱子后的栏杆处,林淮说不出这是种什么感觉,只是莫名觉得荒诞,但浪漫。
已经快要六点半了,天早就黑了下来,月亮温柔地在头顶闪耀着。
沐浴在月光下的两人在嘈杂的教学楼中似乎寻得了一处安谧,嘴里的糖仿佛变成了感情的传达。
她脖子上的黑色丝带是他亲手所戴,在这一瞬间,丝带变成了名为爱的枷锁,将自由的灵魂捆绑在了他的牢笼中。但她没有挣扎,隐去眼底的血红,自愿放弃了一切,沉沦于此。
傅斯悦面颊微红,轻轻开口:“我回去了。”谢成蔚点点头,但没动,就这样看着她的背影。陶嘉致兴致勃勃:“什么情况啊,还给人家戴脖子上了。”
谢成蔚咬碎了嘴里的糖,草莓味一下子充满了他的口腔,他把双肘撑在栏杆上,微微后仰看着天上的月亮,开口道:“丝带不就是应该戴在脖子上吗?”
陶嘉致还是好事的样子,他不信谢成蔚的说辞:“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谢成蔚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陶嘉致哦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也对,你和周宜含最近怎么样?”谢成蔚皱了皱眉,有些躁了:“也就那样吧。”
陶嘉致语气里带着同情:“分手了还纠缠着你,不知道这个妹妹想的什么。”
谢成蔚视线看向了15班,他看见傅斯悦脱了外套,连同那瓶芒果汁都放在了刘意暄的座位上。
他不再看了,转移了视线,冲着陶嘉致说道:“你自己在这冻着吧,小爷回去了。”
陶嘉致跟着他的后面,有些暴躁地开口:“我说,刚刚是你把我拉出来的吧,现在你就自己先回去了?”话罢,他自己又嚷嚷着:“重色轻友。”
谢成蔚笑骂着,揽过他的肩膀向下压着,两个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回了16班。
第二天早上,傅斯悦再次赖床,林淮无奈地将她叫醒,说着:“姐姐,你再不起今天真的要迟到了。”傅斯悦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认命般坐起来,声音是哑着的,说道:“上个学怎么这么累呢。”
蒋莘莘穿着班服,刚从阳台洗漱完毕,吐槽道:“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是谁一直激动到十二点,还说什么体委真好啊真好啊。我看你啊是迟到真好。”
傅斯悦故作委屈地说:“可是他真的好好啊。”林淮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杯水,叹气说道:“赶紧喝口水,看你都哑成什么了。”
傅斯悦心里是暖的,对着林淮笑着:“淮淮对我真好,我爱淮淮。”林淮假装被肉麻道,系好了领口的蝴蝶结,说道:“爱我就赶紧起床。”
终于,傅斯悦磨磨蹭蹭地下了床,洗漱过后简单打了个底,拿过装着化妆包和高跟鞋的纸袋还有装着礼服的防尘袋准备去班里了。
昨天她就跟钟以娜说好了,她说自己早上起不来化妆,又不想迟到。
15班要求六点半到班,她就撒娇耍赖地哄着钟以娜同意了到班以后来办公室化妆的要求。
教学楼背后的小路,在林淮打第五个哈欠时,傅斯悦问道:“昨晚没睡好?”林淮还不确定自己那份突如其来的悸动,只得先对傅斯悦隐瞒道:“突然失眠,好困。”
林淮看了看四班的窗户,哀叹一声,那声音实在太小,甚至连她自己都微不可查。
两人顺利卡着点进了班,林淮刚坐下,咬了一口桌子上托其他同学带的鸡柳饼。傅斯悦就端着一个纸杯走了过来,是她刚泡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
傅斯悦说道:“现在先提提神吧,晚上睡觉前记得喝牛奶。”
林淮自然地接过,问道:“苦吗?”傅斯悦一向喝的都是消肿的黑咖,但林淮没有闻到一丝苦酸味。傅斯悦摇头说道:“是拿铁,不烫的。”
正好刚刚那口鸡柳饼有些噎了,林淮喝了一口,顺了顺说道:“你等我吃完去给你换衣服啊。”
傅斯悦捏了捏她盘在脑后的丸子,笑着说:“不着急,慢慢吃。”
刚回到座位上就看见刘意暄同样无精打采地进来,看见傅斯悦后连忙说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
傅斯悦给自己泡了黑咖,十分从容地喝了一口说道:“你不也没换吗。”
刘意暄顺手从她的桌洞里掏出那瓶黑咖来,自顾自地说:“我也困死了,得喝点。”正好这时林淮吃完了早饭,傅斯悦拿起衣服和化妆包,对刘意暄挥挥手:“你就在这好好上历史早读吧。”
刘意暄有些懵,问着一旁的何云乐:“她不上早读?”何云乐一副鄙夷的表情:“她昨天就和班主任说了,早读去化妆。”
刘意暄没忍住,暗骂了一声草,陈佳霁接住了话头:“人家特殊,和咱们不一样。”
何云乐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一道声音传来:“你也可以特殊啊,除了抢旗你还做了什么呢?”何云乐望向声音的来源,是蒋莘莘。
这大概是蒋莘莘第一次正面回呛陈佳霁,陈佳霁的表情也出现了不可思议。
但这只存在了一秒,下一秒她又恢复了那副蛮横的嘴脸,说道:“我抢旗你抢班长,真巧啊,怪不得能坐在一起。”
她的声音有些大了,原本乱哄哄的班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同学们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他们的方向。
刘意暄冲好了咖啡,回到傅斯悦的座位上把咖啡塞回桌洞,对着陈佳霁冷冷开口:“你话怎么这么多?”说完他走向讲台,看了眼时间也差不多该准备早读了。
所以刘意暄拿起扩音器,敲了几下讲桌,说道:“拿出历史课本,抓紧早读了。”
他站在讲台的台阶上,向下俯视着陈佳霁,低声说道:“你安静会,再说话自己去办公室说,别影响别人。”
何云乐偷偷嘟囔着:“这时候想起来自己是纪律委员了。”
傅斯悦刚刚换好了衣服,感觉有些冷,她穿上了校服外套,又把其他衣服塞进纸袋里。
林淮看见她穿上外套,想起了什么,开口道:“昨天彩排结束,听他们说看见宋呈然了,好像是在找你。”
傅斯悦调整了一下裙子的吊带,漫不经心地说:“他找我干嘛。”林淮打趣道:“可能看昨天你左拥右抱,吃醋了吧。”
傅斯悦摘下了手腕上的腕表,同样塞进了袋子里,说道:“他最好别,吃我的飞醋绝对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迎上林淮不解的目光,她挑了挑眉,张扬地笑着:“因为太多了,他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