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征程 叶音端 ...
-
叶音端坐在椅子上，看向他们时一脸的“什么情况啊这是？”
王铃铃一手拿着眼影盘，一手叉腰，满脸的“你们在闹神马玩意儿？”
谭心语赶忙带着众人走过来，随即便听取蛙声一片。
“哇塞……”
“我嘞个去！”
“我滴个亲娘啊！”
“妈妈，这谁？”
一向素面朝天的叶音，第一次带妆出现在他们面前，6班人显然已经大为震撼。
刚刚的女主持也闻声凑了过来，拨开人群，然后惊叹：“这位妹妹生的可真好看啊”。
刚刚撞他的男生朝她望去，“姐姐咱能好好夸吗？能不能不说贾语？我最近还在气头上呢。”
姐姐白眼一翻，表示不想理你。
叶音也不恼，就任由面前的人们打量她，毕竟咱有这自信的资本。
王铃铃醒了神，“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都在看节目吗？”为首的谭心语解释道：“噢，我们估摸着小音节目快要开始了，就说大家来探个班，给她加个油。幸亏我们来了吧，不然就不能近距离看美女了啊！”
王铃铃在她脸上一掐，“你傻了吗？你不是天天在看吗？亲。”
“那哪一样？哎，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真没有。”
一群人笑得不亦乐乎，只有叶音最惨，她一边笑着还得边注意着不让头饰落下来。
突然一声洪亮的女声传来，“兔崽子们！”
杨梅抓着手机就闯了进来，6班人有的惊慌失措，有的一脸“叫我干啥好啊？”
“好啊你们，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两分钟没看着你们，你们就要给我惹事儿是吗？刚刚教导主任还打电话跟我说，5分钟你们不恢复原位去，就给我们班通报批评，现在！立刻！马上！都给我爬回去！”
6班人立马麻溜的往外跑，等到最后一个谭心语跑了出去，杨梅正准备跟上去，又突然转身对着叶音一笑，“加油啊，小可爱，我看好你哦！”随即就出了门。
叶音和王铃铃看着这群来也如风去也如风的人们的背影，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已是5月末了，但夜幕降临时晚风吹来还是会有一丝凉意。
学生会成员们忙前忙后，可算把学校那一架还算不错的钢琴给弄上了舞台，这在G中史无前例。
两位主持人上台，依旧是女主持人先拿起了麦克风，“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啊，刚刚我们的工作人员费了好大的劲才弄上来的大玩意儿，此刻就在我的身后，大家也应该猜到了接下来的节目呢是和钢琴有关的。但和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钢琴并不是用于合唱伴奏了，而是由我们的同学来演奏。据知情人士透露，这还是建校以来的头一回呢！”
男主持又接着拿起了麦克风，“好了，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就有请高二（6）班的叶音同学带来她的原创钢琴曲《林海》，掌声欢迎！”
台下的掌声似是要冲破云霄，几个高一的女孩一边鼓着掌一边在交头接耳，“高二（6）班是个艺体班吗？”
“啊，我也不是很清楚哎，是吗？”
“竟然还会弹钢琴哎！”
“就是啊，而且还是自己做的曲子，这么一看，我好像个废物啊！”
一旁的某个高二学长听不下去了，在声浪中吼过来，“别猜了，是个文科重点班，我们班的媳妇儿班！”
高二学长显然是个理科直男。
在高三（1）班的位置上，杨浩泽拿肩膀撞了撞林生，“嘿，叶音哎！你还记得吧？就是铃铃的那个朋友，我们还教她打球来着。”
林生一掌把他推出去老远，才答话，“废话！怎么可能不记得了？你当我傻啊？”
杨浩泽又走到了他身边，才接话：“没想到她还会弹钢琴呀！不过也正常，本来就是个看上去就不简单的人嘛，她会弹钢琴好像也不奇怪。毕竟铃铃还会打拳呢！哎，文静的女孩和……就是不一样哈！”
林生闻言感到惊奇，“谁文静？叶音？有吗？没有吧……”
“我看着挺文静的呀。”
林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对了，你和那个王铃铃怎么回事儿？到底谈没谈？不谈你别吊着人家啊！”
杨浩泽叹了口气，开始回避，“没谈呢，这事再说吧，快高考了。”
这时，叶音双手提着裙子上了台，对着台下一鞠躬，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她在亮片的帮助下闪闪发光。
家长席处，夏雪赶忙推了把叶成文，“快快快，多拍几张，我的宝贝儿可真好看~”
叶成文举着手机，答：“拍着呢，拍着呢，你不要着急嘛！”
叶音起身，向钢琴走去。
有那么一刻，林生竟然有些愣神。
心想，这丫头原来长这样的？哎，好像是啊，以前没怎么注意呢。
台上，叶音手伏在钢琴键上，深吸一口气，默念着“没关系，放轻松，你可以的。他们都看着你呢，你可得好好表现了啊！更何况林生也在呢。”
随即她便开始了她的演奏。
台下的人已经恢复了宁静的状态，都在欣赏着从叶音手间弹来的音乐。
一个人在平时总是默默无闻的，可一旦上了台就会成为全场的焦点。
也许从前走在路上擦肩而过，人们就只是短短的那么一眼扫过就罢了，不会给予过多的关注。可一旦上了台，所有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你的身上。
出彩的机会，展现自我的机会，都是得靠自己争取的。
一曲毕，台下的人慢慢缓过神来，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叶音在掌声中退场，叶父叶母在观众席处早已哭成了泪人。
叫着“孩子长大了……”
林生在台下，他看着叶音走了下来，又走进了休息室。
女主持人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可她说了些什么内容，林生已经听不清了。
眼里只有那个提着裙子走过的女孩，和她身上那些忽明忽暗的亮片。
杨浩泽又抓着他一晃，在他耳边叨叨：“真看不出来啊，这女孩这么厉害，我原来以为就是个小透明呢！”
林生在他头上一拍，用了十足的力道，说：“放屁，你才小透明！人家好歹也是她们班第一，年级前十好吧，你不看红榜的吗？”
杨浩泽：“奥！这样啊，不过我确实不看。独占榜首好多年，早就没有看的必要了嘛。”
“嘭！”
杨浩泽从椅子上摔了下去，至于接下来的过程嘛，那就没有描述的必要了，稍稍有一点暴力。
前排的1班人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等两人闹完，林生又回到了位置上坐好，抬头却又见叶音在休息室外张望，她好像在找什么人。
叶音身上还穿着那身礼服，雪白的双臂在冷空气中暴露无遗。
一阵凉风吹过，林生听见前排的某个女生立即就打了个喷嚏，是啊，天又凉了。那她会冷吗？会的吧。
果不其然，叶音抱着手蹲在了地上，企图用裙摆来给自己取暖。
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着林生的身体，迫使他站了起来，一边朝着休息室走去，一边又把自己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拿在手上。
杨浩泽在身后叫他的声音也被他抛在了脑后。
好不容易闯出了喧闹的人群，他终于来到了距离叶音不到10米的地方。
一个女孩却突然出现一把，拉起了在地上的夜莺，“你蹲在这里干嘛？快起来，天这么冷你干嘛跑出来啊？不进去呆着。”
叶音抖了抖裙子上的灰，“里面又没有空调，待着干嘛？我没找着你就出来等了，那这不也没等多久你就回来了吗？你干嘛去了小助理，怎么把我给撂这啦？”
王铃铃牵着叶音往休息室内走，又举起另一只手上提着的袋子，“我刚刚感觉降温了，估计你会冷，就回教室去给你拿校服外套去了，不过你放心啊，学校这喇叭挺好的，哪都能听到节目的的声音，我可没有落下你的哪段琴声啊！”
“那感情好。”
两人已经进去了，林生站在原处止住了脚。
这会儿又拿着外套回去了。
一到班级位置，杨浩泽就开始问他：“你刚干嘛去了？叫你你还不理我！”
“哦，上厕所去了，咋的，你有意见？”
“没有，不过厕所什么时候搬家了？我怎么记得操场的厕所在另一边来着？”
“我就喜欢绕路，你有意见？”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话说回来，你把衣服脱了干嘛？你很热吗？”
林生不搭理他，他又继续，“哦！我知道了！你怎么知道我冷了？来来来……”
说着就要去抢林生手里的外套。
林生也不等他，就直接把外套往他身上一披，说：“冷你就多穿点吧，下次就没人给你衣服穿了啊。”
杨浩泽伸手把衣服穿在身上，接话：“下次的事下次再说呗，这不是还有你呢嘛！”
林生在他脑袋上一拍，“傻帽？你学生会的弟弟妹妹们知道你是这副德性么？”
……
6月，警车静声停在各处的校外。
校门口拉起了警戒线，把撑着伞的家长们拦在了线外。而校内正在进行的，是几千万人的大厮杀。10年磨一剑，亮剑却只在这一瞬间。只需两天，就能决出最后的胜负。
叶音站在门外，同门口的家长们一样在向内张望。
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实话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门口原来是闹哄哄的，被警察一教育，也都静了下来。人挤着人活像是一个个热锅上煎着的蚂蚁。
去年今日，他们绕开了喧闹，去了一个宁静的地方，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今时今日，林生和杨浩泽却正在拼搏。
叶音没有同王铃铃讲自己在这里这件事，她在这里，是体验高考的气氛，亦是想碰碰运气，见见想见的人。
高考后大概就无缘再见了吧。
两天后叶音她们回到了学校，也搬进了高三那栋教学楼。
因为学校再次分班的原因，她进了一班，这是一班被要求着冲刺最高学府的人。这中间绝大多数人都是原一班的人，少数叶音之类的人，后来冲进年级前30才被划进了这里。
好在原班人都沉浸在各自的学习中，并没有对新同学表现出什么恶意。
搬楼时，叶音来回走了两趟。
原来，两年的教材，教辅，错题本加起来是这么的沉重。
她搬起书箱走走停停，实在是想不通一年前的林生是怎么做到端着那么重的东西，站着跟她说了那么久的话，还顺带开了她的玩笑的。
高一前来打扫卫生的学弟看她累得满脸通红，还一走一停的样子，斟酌半天后，还是决定来帮帮忙。
“学姐，你没事儿吧？要不还是我帮你抬下去吧？”
叶音笑笑，答：“不用啦，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我想自己试试。”
叶音过上了和林生曾经相差不多的生活。和他一样，在食堂买个馒头就匆匆离开，和他一样会卡着点回宿舍。坐在他也许坐过的地方，过着他过过的生活，走着他走过的路。
王铃铃也不再任职学生会会长了，也开始了她的复习之路。由于前两年落下了些东西，她现在每天都得比别人加倍的努力学习才行。
再加上两人现处的教室刚好在一层楼的两个端点上，两人升入高三后也就不怎么同行了。
这天，王铃铃却久违地站在一班门口等她。叶音看到她后就赶忙收拾书出了门，正是饭点。
“呀！大铃子，好久没来了呢。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老姐妹了呢？”
王铃铃就像两年前一般地挽住了她的手臂，拉着她往门外走。
“我刚听说高考放榜了，红榜在下面摆着呢！怎么样？去看看不？”
“去！”
一拍即合，来到红榜跟前。
由于正是饭点，多数人对这红榜只是匆匆扫过一眼就离开了，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在这榜前仔细研究。而叶音和王铃铃正是这中间之二。
叶音一眼就抓住了重点，因为红榜的正上方赫然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林生略显稚嫩的脸。应该是三年前拍的学生证的照片。
照片下写着两行小字：
2019级（1）班林生
总分672分，已被人民大学录取。
再往下的第二排才是杨浩泽和另外一位同学，同样也是人民大学。
你们考的那么轻松，差点就让我以为那么好上了呢。
叶音在心里想着，又呼了口气。
这才听到王铃铃那诧异的声音，“哎！林生还真的把会长给超了哎！厉害了。我跟你说，就高考前的那俩月吧，会长才跟我说了，说林生最近老是妄想要超过他，让他从顶上下来。可惜一直没成功。没想到高考这最后一回给超了！”
说完也叹了口气，“哎，都是群厉害的人，你也是，再看看我……”
叶音在她脸上一掐，说：“又开始了是么？不要妄自菲薄啊亲！都跟你说了多少回了！”
“浩的浩的……”
时光踏马飞过，一年后，叶音也成了那个挂在红榜顶上的人。
稚嫩的照片下，写着：
2020级6班叶音
总分675分，已被人民大学录取。
高三那年的班级划分只是个形式，而每个人的学籍上都还是原来的班级。所以就连毕业照，也是和原班的人一起照的。
路过的新高三学子们，偶尔停留在这榜前，仰望着榜上的师哥师姐们。
九月开学季，大家都进入了新的征程。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征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