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痴》某根竹子

15、万家灯火下 王铃铃

　　王铃铃和杨浩泽早就在篮球场等着了，叶音和林生到的时候，俩人正在场外的长椅上聊着。
　　一见到他们过来，果不其然，王铃铃就开始了。
　　“喂喂喂，你俩咋回事，咋的能走那么慢呢？你俩不会是去吃了个饭吧？拜托，我们还在这等着呢，这不太好吧？”
　　叶音无奈，“想什么呢？我们怎么会是那种人呢？对吧？”
　　说完还顺手捋了一下王铃铃的炸毛。
　　又接着说：“行啦，还玩不玩？”
　　杨浩泽起身，回一句：“玩。你会打篮球吗？”
　　叶音：“我，我……那什么，我看过。”
　　她终究还是没办法逞强说自己会，终究也还是怕在这群人面前出糗。
　　这时，一旁看戏的林生开始说话了。
　　他先在叶音的头上揉一把，然后道：“没事，可以学。”
　　说完就取下篮球包，把篮球往外拿。
　　再接着，就是扯着叶音往场中去。
　　叶音赶忙把手上的相机转给王铃铃，王铃铃就顺势接好。
　　然后说：“我今天穿的裙子，不方便，我就不去了，在下面给你们加油啊！”
　　杨浩泽点头，示意他知道了。然后也往场中走。
　　这边的林生正在问叶音一些问题，比如：
　　“看过？看过多少？”
　　叶音答：“呃……自认为挺多的。”
　　林生点头。
　　又问：“基本知识懂否？”
　　叶音摇拨浪鼓。哦不，是摇头。
　　林生扶额，“那就等于不会了。”
　　叶音沉默。
　　林生又道：“行吧，也没事。我俩慢慢教你。”
　　然后把球传给叶音，叶音慌乱地接好。
　　林生就开始解释：“看到没，这个，叫中线，然后这个圈儿，叫中圈，那边那条呢是罚球线。从外边往里，三分递减到一分。投篮要往对方篮筐里投，这个你知道吧？”
　　叶音点头，示意知道。
　　林生又继续说：“正规点的比赛呢，是每对五人，分别是后卫，守卫，前锋，中锋，留守。我们这打着玩的，就不管那些了。但是基本规矩还是要守的。比如，不能抱人，推人，绊人，打人。那些都是打球不干净的，我们一定要打得干干净净。还有些规矩，蛮多的吧。比如不能技术违规，不能打手，不能走步，不能两次运球……”
　　林生还在絮絮叨叨不停的说，可是叶音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
　　她感觉听到了好多自己曾经不曾接触过的东西，感觉整个人都好像要被“知识”给填满了一样。
　　这时杨浩泽就过来给她解围了，“咳咳，不好意思，你谅解一下，每天都在女生堆里生活，他估计是憋的难受了。”
　　还顺势把林生一拉，继续说：“别说那么多啦，边打边讲吧。只说理论知识总是没有实践来的快的。走走走。”
　　就这样，两个男生，带着叶音一个女生，在球场上，学习，打球。
　　每当叶音“尝试”投篮时，王铃铃就会在下方给她加油：“音儿加油！你可以的！你是最棒的！你……”
　　顺便她还摸索了一下怎么用相机，然后顺便地就用相机给球场上的他们拍了些照。
　　这也是叶音下场休息后才知道的了。
　　不多时，叶音就累了，下场来陪王铃铃看戏了。
　　两个男生就打得更开心，更快节奏了。
　　毕竟叶音在的时候，他们都多少有些畏手畏脚的。
　　叶音也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们打球，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总是站在人群后，离得很远很远。
　　一会儿，她就开始翻看相机里王铃铃的杰作。
　　有一张照片，她很喜欢。
　　是她在那作势要投球的时候，她弯曲着膝盖，手里抱着球，发鬓边挂着几颗小汗珠。而两个男生，就站在她身后，注视着她。
　　看着这张照片，叶音心里多了些说不出的高兴。
　　两个男生打出了满身的汗，这才停下来。
　　稍息片刻，一群人又打算转战乒乓球场。
　　正准备起身时，林生却突然拦住了叶音。
　　“把你相机借我用用。”
　　“啊？”叶音愣了一下，还是把相机给他了。
　　也问了一声：“你要干嘛？”
　　林生接过相机，说：“打个照片。你们先去吧，我等会弄完来找你们就是了。”
　　杨浩泽过来在林生肩头拍了一拍，“抓紧时间。”
　　林生轻点了一下头，就留给了剩下的人一个离开的背影。
　　……
　　室内，杨浩泽在和王铃铃正在打乒乓球。
　　小碎花连衣裙并不影响王铃铃在乒乓球场上的发挥。她甚至时常忘记自己穿了条裙子。
　　这次，换叶音在场外为她加油了。
　　但是叶音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后悔把相机直接给林生了。刚刚她没有多想，这会儿才想起来，相机里还有她偷拍林生的很多张照片。
　　事情发展到现在，她也只能期望林生不要胡乱翻看相机里的照片了。
　　不多时，林生单手抓着相机回来了。
　　他头上的汗也干了，原来被汗浸湿成面条的头发也变成了与原先相差不多的样子。
　　叶音一见到他，就赶忙起身一把把相机抢了回来。
　　林生一愣，“这么着急的嘛？早说啊，就让你把照片发给我就好了，我就不借你相机了，我也懒得跑一趟了。”
　　叶音以为林生误会了什么，赶忙道：“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额……我……那什么，你看相机里的照片了么？除了你要打印的那张。”
　　“也没看多少，找到我想要的那张就好了。”
　　不知是不是叶音的错觉，她好像听到林生小声笑了一下，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得到想要的回答后，她心满意足地呼了口气。
　　这时，林生又在她头上一揉，“走，我们打球去。看你打不打得过我。”
　　“什么？小瞧我，我告诉你，我除了篮球，其它球都可擅长了。”
　　于是乎，两人又去借了副球拍过来，在王铃铃和杨浩泽旁边那张球桌上展开了对决。
　　很快，一上午过去了，虽然叶音以微弱的分数输给了林生，但却玩的很愉快。
　　走出体育场大门时，周大爷已经没睡觉了，改成在木椅上看报纸了。
　　看到四人出来，道一声：“走啦？不玩啦？”
　　叶音看见，木椅旁的石桌上，明晃晃的摆着张倒放着的照片。
　　心想，她大概知道林生打印的是哪张照片了。
　　林生走过时，对着周大爷吼了一声：“是，走了。周大爷再见啊！”
　　见状，叶音赶忙也说了声：“周大爷再见，我们下次再来玩嗷。”
　　不明所以的王铃铃和杨浩泽也同周大爷道了声“大爷拜拜。”
　　四人出了体育场就找了家饭馆吃饭，俩女生等吃完了才发现，饭钱已经被会长大人给付了。
　　杨浩泽只说：“应该的，应该的。”
　　饭后大家又按照计划好的那样，去了电影院。
　　尽管王铃铃本人十分想要看一场恋爱片子，但最终还是妥协在了杨浩泽手下，接受了杨浩泽，她的杨会长看抗日片的建议。
　　理由：有助于四个文科生学习历史，增强爱国情感。
　　林生和叶音就更不用说了，他俩不挑，都很好说话。
　　对任何事物都持有：都行，都可以，你看着办之类的心态。
　　两位女生惊奇的发现，四张电影票是林生一起买的。
　　她们又没花钱。
　　影院内，杨浩泽和王铃铃十分自然地又坐在了一起，叶音被迫（十分乐意）地和林生坐在了一块。
　　找准时机，她小声叫了一声林生，说：“学长，电影票多少钱啊？加个微信吧，我把我和铃铃的转给你吧。”
　　然后就有了这一段悄悄摸摸的对话。
　　“不用，不缺这钱。”
　　“其实我也挺有钱哒~”
　　“哦，所以呢？”
　　“没没没，我就是说一声。”
　　“噗，行啦，看电影吧，小富婆。”
　　说完，林生揉揉了揉叶音的头。
　　这一天下来，叶音无数次地感叹，幸好，她出门前刚洗了头。
　　头发摸起来手感应该还不错，至少肯定是不油的。虽然上午出了点小汗。
　　她突然又反应过来了另一件事，她还是没加上林生的微信。
　　于是乎，自己又揉了遍自己的脑袋。那模样，活像发疯。
　　愉快的时光好似都十分短暂，这片刻的欢愉很快就过去了，少年人的心动有的大大方方，有的藏在心底。
　　与另外三人分开后，叶音又打车回了自己的家。
　　叶母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着叶音和叶音回家。
　　她每天只上半天班，剩下的日子都用来照顾一家人的日常起居。
　　叶音前脚刚进门，关门，门就又被他老爹框框啷啷地开了。
　　叶成文看着面前呆滞的女儿，嘿嘿一笑，以为她女儿良心发现，今天竟然在门口等她回家，还伸手拍了拍他女儿的头。
　　叶音一怔，赶忙捂住自己的脑袋，就往房间跑。
　　这可是林生摸过好几回的脑袋！
　　让倒霉老爹摸了仙气就要消失了！
　　啊啊啊！
　　叶成文不理解地抓了抓头发，换好拖鞋就啪嗒啪嗒地往厨房走。
　　去看他老婆。
　　还要遥遥问一声：“孩子她妈！今晚弄的啥饭啊！”
　　叶母回应：“你眼睛坏掉了？桌上摆着的东西你看不到？在那叫唤什么！”
　　她还在厨房里忙着开饭前的最后的准备工作。
　　叶母把刚盛好的橙汁递给叶成文端着，又问：“咱宝贝儿呢？刚不是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人？”
　　“啊，她刚刚跑房间去了。我也不晓得是干啥呢。”
　　另一边，叶音正在对着镜子不断地捋自己的头发。
　　然后惊奇地发现，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还因为出汗变得特别油。
　　少有的几坨留海变成了几根。
　　“完了完了！我一天就这形象？”她不断地在心里感叹着，突然就不因为他爹摸了她头而难过了。
　　反倒是心疼她爹摸了她的油头。
　　一会儿，她放弃了挣扎，走出自己的房门。
　　门外她的爹妈正在餐桌上等着她，看她出来，都对着她微微一笑。
　　叶音叶笑着回应他们，在餐桌前坐下，接过叶母递过来的小碗米饭。
　　想着，“快乐真的好简单。”
　　饭桌上叶母还在吐槽着叶成文，叶音也只是笑着听。
　　忽而望向窗外，已是月亮上班之时，万家灯火通明。
　　而在这万家灯火下，有那么一个人，还在等着他的不归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