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爱情》古古怪怪

19、表白

　　“周浩，我有插线，挂了啊，拜拜。”按下结束通话，再接起，“喂？”
　　“琳琳姐，冯烨，岩哥睡了，过来吧。”
　　“嗯，马上到。”合上电话，叹了口气。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可能一直瞒得住，可又实在想不出要怎么和大禹谈，尤其是在和周浩聊过之后。
　　到了医院，和冯烨交接班。轻轻拉开抽屉，拿出冰敷袋装好凉水，看着病床上熟睡的大禹，心底里那种带着点无奈的感情一波波涌出，呆呆的过了一会儿，才像清醒过来一样，收回目光，缓缓地撩开盖在右膝上的被子，小心翼翼地附上冰敷袋，指尖刚触及......
　　“不用了，出去。”
　　敲击着心脏的五个字，使大脑一瞬间空白。攥住左腕的手，随着我向下的视线松开。闭上眼睛，吁出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有话想对你说，谈完我就出去。”
　　长时间的沉默，安静的令人窒息，低着头再次深呼吸，驱散开眼里凝起的雾，才开口说：“对不起，我为瞒着你道歉。但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大禹，你到底还想让自己疼多久？明明早就该过去了，不是吗？我们都很担心你，我......只是想帮你。”强忍下眼里的泪意，“我认识的大禹应该是面对任何事都能克服的人，眼睛里永远带着笑意，对待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别再眷恋着背叛你的人，也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又是长时间的沉默，泪珠滑落脸颊，“......我喜欢你。”发出的声音打着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视线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你转，想安慰你时不时露出的寂寞，想在你疼痛的时候照顾你。这是自然而然的反应，为你做的哪怕一点小事，我都觉得很幸福，就这样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你真正放下......可不可以？大禹？”泪珠穿成线落下，头垂得更低了，我像是等待最后宣判的囚犯。
　　“呃......”听到大禹嘴里溢出轻吟，我忙站起来，胡乱抹了把眼泪，看到大禹已经把下唇咬的没了血色，手指也紧紧扣着床单，快速按下床头的呼叫器，握住大禹的手背，“医生马上就来，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没事，没事，没事......”分不清到底是要安慰他，还是自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用温毛巾擦拭着大禹的额头，脸颊，脖颈。注射了50mg□□后，大禹现在睡得很熟，伸出颤着的指尖抚平那微蹙的眉，痛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那种无力感席卷而至，我轻轻的诉说着，“第一次看见你，我就觉得可惜，长得很帅的脸，可惜拄着拐杖......第二次见你，觉得你有些特别，当时说不出是哪儿，后来才想到，是那种不该出现在残疾人身上的阳光......第三次见你，苍白的脸色，揉着膝盖时皱着眉，那时的表情到现在我还印象深刻，从那时起就开始为你心疼......感情随着之后每次见你都比上一次多一点，到现在多的已经控制不住了，我想过挣扎，可好像陷得更深了......”握住大禹的手，低下头，贴上脸颊，“大禹......还记得桔梗花吗？桔梗的花语是真挚不变的爱，我已经爱上你了......告诉我......该怎么办呢？”
　　睫毛痒痒的，脸颊痒痒的，谁在摸我的头发吗？讨厌，向前蹭了蹭，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阳光洒在我们交握的手上，指尖近乎透明的颜色，显得那么不真实，愣愣的眨眨眼睛，正对上大禹注视的眼神，蓦地想起昨晚的事，我像被烫到一样抽回手，尴尬的开口，“我......先回去了，昨晚的事，你当没发生过。”
　　“琳琳。”不似昨晚的冰冷，大禹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不敢转身，不敢回头，我像木桩一样杵在病房门口，紧紧抓着门把。
　　“晚上别再过来了。”温柔的嗓音说出的却是残忍的话，泪水骤然涌出，好想逃跑......为什么双脚只能定在原地。
　　“我以后会叫冯烨替我按摩。”
　　自嘲地笑笑，是吗？总算还有些收获，背对着大禹点了点头。
　　“我......可以多给我些时间吗？”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不可思议的回过身，扑到床边，听错了吗？还是我理解错了，想看清楚大禹，可视线模糊一片。
　　“傻丫头。”抚摸着我的长发，“多给我些时间放下，傻丫头，再等等，好吗？”大禹的声音温柔的让人沉溺。
　　“我等着......我会一直等着。”枕着大禹的手臂哭泣，想宣泄出心里所有的委屈，我带着浓浓鼻音和哽咽的回答。